歸海騰雲,歸墟穀穀主,律令境大修,執掌歸墟谷三萬年。
歸墟谷乃是北海天中一方不小勢力,有弟子百萬,其中律令境強者四位,分別是谷主歸海騰雲,大長老杜明聰,以及歸海騰雲長子歸海明,還有供奉盈天。
在罪域之中,一位律令境就能成為一方領主。
在荒古禁地之中,四位律令境大修坐鎮的勢力,也能輕易占據方圓數百萬里。
只是沒想到,此時歸墟穀穀主歸海騰雲,竟然被人截殺,似乎還處於下風。
「轟——」
震響再起,一聲狂傲傳出:「赤雲老兒,想要我歸海騰雲臣服,你死了這條心!」
「盈天那狗賊沒有告訴你,本谷主從來眼裡揉不得沙子?」
立在飛舟上歸海捨身側的莊無咎瞪大眼睛,驚呼出聲:「赤雲尊者,他不是天海劍閣長老嗎,為何,為何要截殺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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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劍閣乃是歸墟谷的盟友,歸墟谷還一直助天海劍閣抵擋強敵。
天海劍閣實力在北海天能排到前十,有十多位法則境強者,其中包括赤雲尊者在內,至少三位天憲境!
「北海天中哪有什麼盟友,不過都是相互利用。」歸海舍雙目眯起,看向前方光影震盪的地方。
「那盈天當初使出天海劍閣傳承劍法時候,我就提醒父親戒備他,可惜……」
歸海舍搖搖頭,沒有再說。
歸海騰雲有九子十三女,他不過是其中最小之子,雖然歸海騰雲對他頗為寵愛,可遠談不上信重。
歸海騰雲真正信重的是長子歸海明。
擁有律令境修為的歸海明,在歸墟谷中有著絕對的威信。
「嗡——」
光影之中轟鳴聲音響起,一柄赤紅戰槍懸浮。
千丈槍身上,道道法則之力交錯。
「歸海明,你去救了你弟弟,直接離開北海天,再不要回來。」
「歸墟谷,不要也罷——」
歸海騰雲的長喝之聲響徹。
剎那間,光影碰撞,流光四射。
「歸海騰雲,你要是自爆雲天戰槍,歸墟谷沒有重器鎮壓,就真的要滅了。」
「我天海劍閣並非要滅你歸墟谷,只要你們臣服而已。」
「我們已經與九煞盟聯手,周邊所有勢力,敢不臣服者,都會被屠滅。」
似乎是沒想到歸海騰雲的決絕,赤雲尊者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猶豫。
多擁有一位律令境,就多一份戰力。
何況如果歸海騰雲自爆重器,自己戰死,歸海明逃離,那歸墟谷還剩多少戰力?
這樣的歸墟谷就算掌控,又有多少意義?
歸海騰雲根本不搭話,那血色戰槍依然震動,凝聚法則。
飛散的流光向著四周逃遁,光影之中,數倍追兵緊追不捨。
其中七八道流光往飛舟方向衝來。
「護少谷主離開——」
「斷後,阻住他們!」
幾道高呼,奔逃的歸墟谷修行者轉身,與追兵纏鬥。
一道血色流光急速飛遁,衝到飛舟前數十里,微微一頓。
「歸海舍!」
那流光一個閃爍,已經到飛舟前千丈外。
身穿血色戰甲,身形高大,與歸海舍七八分相似的短須中年雙目之中透出驚喜。
「大哥!」
「少谷主!」
歸海舍低呼。
莊無咎躬身。
那就是歸海舍的大哥,歸墟谷少谷主,律令境修行者歸海明。
「啊——」
後方傳來慘呼,歸海明面色變幻,一咬牙,將一個玉色圓環甩向飛舟。
「歸海舍,離開北海天,不要回來!」
他說完,轉過身,身上氣血與法則之力升騰,流轉為沖天的血色蛟龍之影。
前方,阻敵的歸墟谷弟子已經隕落殆盡。
「殺——」
歸海明仰天長嘯,雙手之間一柄戰槍握住,飛身往回衝去。
那些追來的持劍修行者結成陣勢,在三位九重天的帶領下,與他拼殺。
還有幾位七八重天的修行者,則是手持重劍,向著飛舟衝來。
「歸海舍,帶著我歸墟谷的傳承走——」
歸海明的高呼聲音傳來。
那光影震盪之處,也響起一聲長笑:「好,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我歸海騰雲便是身死道消也無憾了。」
「歸海舍,你就此離開,你本就不願常駐北海天,以後再不要回來——」
轟鳴之聲響成一片,光影激盪翻湧。
法則境的碰撞,那氣血的衝擊,帶著讓人窒息的慘烈與恢弘。
這裡不是禁地,沒有天罰之眼和大陣籠罩,就算天道穩固,可那碰撞引動的天地之力扭曲,也是帶起呼嘯罡風。
「冥頑不靈,當真是自尋死路。」天穹光影之間,一柄長劍緩緩凝聚,帶著耀眼的寒光。
那也是一柄可鎮一方大宗的重器,在一位天憲境手中,簡直縱橫無敵。
「轟——」
長劍與戰槍碰撞,方圓萬里天穹流雲激盪。
「歸海騰雲,你還能接本尊幾劍?」
天穹之上長喝響起。
飛舟上,歸海舍咬著牙,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向著船艙方向躬身:「玉夫人,歸海舍願將歸墟谷和這歸墟谷傳承全都奉上,求玉夫人出手,救我父兄。」
他歸海舍根本不可能有實力救人。
能救人的,只有玉娘。
「歸海公子不必如此。」船艙中,玉娘的聲音傳來。
「在雲城坊市時候夫君就已經請你領路,你能一路帶我們到北海天,我們出手救援是應該的。」
「風先生。」
聲音落下,立在船艙外不遠的風無常抱拳躬身,然後緩緩轉身。
一步踏出飛舟,風無常衣袍無風自動。
他並指朝著天穹輕輕一划,背後古拙劍匣轟然炸裂,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器裹挾著崩碎星辰的銳意沖天而起。
龍淵劍出鞘的剎那,虛空仿佛被無形之手撕開一道幽暗裂痕。
這劍,極強!
原本光影之中出劍斬向歸海騰雲的赤雲尊者暴退千里,手中重器長劍迸發萬丈霞光,卻在觸及那道漆黑劍芒時如雪遇熾陽。
劍光過處,天海劍閣傳承七萬載的鎮派重器浮光竟從劍鍔處整齊斷裂,劍尖墜落時割裂千里雲靄,將下方山脈劈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憲境?」
風無常立於劍芒盡頭輕笑,指尖輕叩劍脊。
漆黑劍鋒斜指間,九重天穹的流雲竟凝成億萬劍影懸停,北海天的風裡都浸透了刺骨劍意。
「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