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法則之力的感悟越深，張遠越是明白，為何洪荒的修行之道在衰落。
法則是大道根本。
當年的大荒未崩塌之前，本源法則何等強盛。
鎮世金鼎之中凝聚的法則成千上萬。
大荒崩塌，飛升之地沉寂，天界被界外修行者占據，九幽離散。
支撐大荒的法則之力也跌落，只剩規則。
規則所能凝聚的力量只有法則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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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意味著，九荒之中修行者的上限，要遠遠低於荒古禁地。
上一次天界之戰，那是有始皇帝嬴無極所領的太古神獸出手。
不管是始皇帝贏無極還是那些太古神獸，都是在大荒未崩塌時候就修行，他們都身負大道法則。
可是他們離開洪荒之後，等下一次禁地入侵，沒有掌控法則之力的強者抵擋，恐怕就是一場九荒浩劫。
感受身軀之中的法則力量凝聚，氣血如同長河奔涌，張遠雙目之中透出深邃。
好在他踏出洪荒，看到了更璀璨天地。
法則，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當張遠踏出小院時候，玉娘領著面帶恭敬的岳青來見他。
「這位是古城商行掌柜岳青，不過他現在是我青玉盟在黑市之中的掌柜了。」
玉娘伸手指向岳青，笑著開口。
岳青連忙躬身：「見過張大人。」
在冰髓交易賺了一筆之後，岳青就明白，這等交易手段，恐怕黑市之中不可能長久。
只是沒想到，按照傳言消息，似乎坐鎮的大修士並不反對？
於是，他趕緊繼續參與其他物資的運作。
可惜，他沒有坐莊的實力，也沒有更多的訊息，這連著兩日時間，雖然沒虧，可也沒賺到什麼。
特別是隨著各方越發熟悉操作，背後各方勢力出手，想要憑藉這交易賺錢越來越難。
這讓岳青有了極大的挫敗感。
曹兆找上門的時候，岳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交付了數十萬晶石，換取自由，離開古城商行。
曹兆能找上門，意味著對方背後的勢力之強難以想像。
且他岳青早就想見那位掀起這場規模宏大交易之人。
「既然是青玉盟的人，我這該給一份見面禮。」
張遠淡淡開口，抬手一揮，一塊黑色的符牌飛落在岳青面前。
岳青雙手捧著符牌，恭敬施禮，然後往店鋪中走去。
往後他都會在雲冠居中掌控交易。
手中握著符牌，直到安排給自己的廂房，岳青方才低頭看去。
雷擊玄木的符牌，果然。
剛才與玉娘交談，雖然只是輕描淡寫幾句，玉娘對商道的掌控手段已經讓他感嘆。
此時再看到雷擊玄木，一切的謀劃可以閉合了。
看這符牌，岳青面上露出輕笑。
玉掌柜掌控財富以億萬計，她的夫君也絕不是普通人。
只是這位張大人出手未免寒酸了些，大約是看不上他們這些商賈吧。
罪域之中強者為尊，在修行強者眼中，除了戰力修為，其他都是浮雲。
手掌握緊符牌，岳青將一絲氣血之力灌注其中。
只要開啟符牌之力，就能長久熬鍊氣血。
「咳咳——」
當符牌之中的法則符文開啟瞬間，岳青面上漲紅，差點一口鮮血噴出！
「這，這——」
緊盯手中符牌，岳青雙目之中儘是驚駭！
黑市之中流行的符牌，其中會有一道法則符文。
但這樣的法符文乃是殘紋，百道才能組成一道完整的法則之紋。
而法則之紋要想化為完整的法則符文，又需要凝聚百道。
也即是說，其實黑市之中的符牌，其中法則之力只是荒主殿流傳的法則符文萬分之一。
別看才一道符文的萬分之一，這已經是絕大多數底層修行者所能擁有的最好淬鍊氣血之物。
那些有千一，甚至百一符文之力的寶物，根本不是低階修行者能有。
一塊十分之一的殘紋，在黑市之中售價一萬氣血晶石，多少人能買得起？
萬一殘紋的符牌轉化氣血之力當然弱，可價格便宜。
但是此時岳青手上的這符牌，其中不是萬一殘紋，不是千一。
不是百一，甚至，不是十一！
這符牌之中，有一道荒主殿流傳的完整符文，是那種到五重天之後，修行者到荒主殿歷經殘酷試煉，才能得到的完整符文！
有這一道符文，就能默認是荒古禁地生靈，就不只是能生存在罪域！
岳青渾身顫抖，手掌握緊。
這符牌的貴重超出了他的想像！
貴重不在於其價值，此等寶物論氣血晶石，一塊最多值十萬。
但有價無市！
此等寶物是絕不可能在市面上交易的！
這等寶物只能掌握在荒主殿！
難道，那位張大人是荒主殿的人？
恐怕就算是荒主殿的人，都不可能有這等寶物吧？
這寶物只有荒主層次的人，才能輕易拿出……
深吸一口氣，岳青小心的將符牌收好。
沒辦法，這符牌轉化氣血之力太強，他一時無法適應。
……
黑市。
天悅閣。
整個黑市之中有修行者上千萬，其中常駐八百萬。
作為罪域之中的商貿中心之地，黑市不但有三千商行，還有其他各種生意，大小店鋪。
天悅閣在黑市中心位置，九重黑曜石壘砌的樓閣直插雲霄，檐角懸掛的青銅鎮魂鈴無風自動。
每層飛檐都蹲坐著三眼石像鬼，瞳孔中跳動的幽冥火將整座建築籠罩在青紫色光暈里。
「這就是天悅閣。」
從車架上走下，張遠面色平靜的開口，
玉娘點點頭。
這天悅閣在黑市，在罪域之中或許算恢弘建築，但張遠和玉娘見過萬域，見過大秦皇城。
這小小的天悅閣，很平常。
「走吧。」張遠伸手牽住玉娘的手，往天悅閣中走去。
張遠和玉娘是為赴宴而來。
坐鎮黑市的大修士常賀邀請，他們有興趣。
門口有侍者，看到張遠和玉娘到來，連忙迎接。
聽聞張遠和玉娘是赴常賀尊者的宴席，侍者忙恭敬引他們往直通九層閣頂的符陣走去。
腳步踏入光陣，腳下陣紋流轉，將張遠和玉娘身軀籠罩。
張遠面色坦然，輕笑不語。
天悅閣的九層之上，常賀負手立在頂樓觀星台，腳下踩著由十萬枚法則碎晶鋪就的「天衍陣圖」。
當張遠和玉娘踏入傳送符陣時，常賀腳下陣圖突然亮起血色紋路，一顆顆法則碎晶破碎！
這是天悅閣建成三千年來，天衍陣圖第一次無法探查出來人修為，反而被反震破碎！
「你到底是誰……」
常賀面色變幻，深吸一口氣，一整衣衫，大步走出觀星台。
前方，張遠和玉娘已經從傳送陣中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