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如龍，斬妖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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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遠看到這柄飛射而出的長劍時候的感受。
三尺劍鋒，青色的劍脊，透著淡淡血色的鋒刃，劍鍔上有龍紋。
劍光飛旋，一個橫斬，就將酒劍仙那葫蘆撞退。
酒劍仙抬手召回自己的葫蘆，看葫蘆上被斬出的幾道劍痕，不由肉疼的哆嗦。
「哈哈，此劍看來與劍仙前輩無緣。」
一旁滿身魔氣的黑袍老者一聲長笑，飛身而起，雙手之間道道魔紋閃耀，向著那劍器壓去。
虛境巔峰的力量。
這其貌不揚的老者，竟然是一位半步實境的強者。
哪怕如今張遠修為越發高深，所見強者越來越多，但虛境巔峰依然算是一位高手了。
那壓向劍器的魔光，也是透著讓人心悸的壓迫。
「無知。」酒劍仙冷哼一聲。
其他人都是面色平靜。
黑袍魔修身形到雲霧之外，雙掌之間的魔紋才觸到長劍。
「昂——」
那原本懸浮的長劍陡然震動，發出一聲龍吟嘶吼。
劍身上，一道金色長龍之影飛出，將魔光撞碎，然後一爪子拍向黑袍魔修。
黑袍魔修面色驚變，身形往後退，口中疾呼：「諸位道友且——」
他話沒說完，那金龍已經飛臨頭頂，一爪子將其頭顱拍碎。
「嘭——」
一道浩蕩的虛境大修隕落光柱升騰，方圓萬里可見大道之力的反哺。
魔氣涌動，似乎是要將周圍的天地都遮蓋。
那一爪子拍碎魔修頭顱的金龍張開嘴，一口將魔氣吞入腹中。
金龍身軀之上淡淡的光影浮現，然後向著長劍而去。
「出手——」
「時間不多，萬里內各方都會來人查探！」
立在水潭邊的幾人低喝，身外劍光激盪而起。
隨著這道道劍光飛身而出，那浮在水霧中長劍震動，其上一道道龍影飛出。
三十六道龍影將道道劍光抵住。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酒劍仙一聲低喝，一步跨出，已經到那長劍前百丈。
他速度快，另外那些人也極快，一個閃爍九道身影已經到水潭上空。
手持長槍的鄭虹抬手一招，水霧化為劍光，向著前方長劍斬去。
背著大劍的佝僂中年雙手抓住背後大劍劍柄，一聲暴喝，黑色斑駁長劍被拔出，然後重重斬下。
另一邊，其他人都是長劍斬落，每一道劍光都凝重仿若山嶽。
「轟——」
劍光匯聚，向著那長劍壓下。
長劍震盪，想要召回周圍散落的三十六條金龍卻做不到，只能一聲震鳴，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見長劍飛遁逃離，幾人都是驚喜長笑，緊隨而動。
張遠立在原處，看那些追著長劍離開的身影，然後目光落在水潭上空那一道道金色長龍身影。
三十六道金龍光暈閃耀，被周圍的劍光纏住，憤怒嘶吼，卻無法脫身。
張遠的目光緩緩下移，移到深幽的水潭。
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已經到水潭上，然後仿佛墜石落下。
「嘭——」
身形落在水潭，張遠終於明白為何這長劍在其中無數年而無人取走。
這水潭之中根本不是水，而是交錯的空間之力。
也就是說，在踏入水潭瞬間，如果不是張遠肉身穩固到極致，剛才已經直接崩碎。
無盡的空間力量撕扯，讓他似乎要被扯碎。
越是往下潛，空間力量越恢弘澎湃。
到萬丈，他的肉身之外，透出淡淡金光，氣血力量因為空間撕扯，開始震盪。
兩萬丈，他身外衣袍粉碎，層層金色龍鱗浮現在身軀外。
三萬丈，至少千萬道空間向著他壓下，讓他渾身仿佛要崩碎。
這一刻他雙目之中一顆星辰崩碎，化為生死之力，抵住層疊的空間碾壓。
如果不是有龍象之力，他絕對無法再潛下去。
張遠看著前方，目中透出好奇。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才能有這等強大的空間之力？
這麼多年踏足之地，此地的兇險對於張遠來說，是最難以想像。
「轟——」
一腳踏碎下方水浪，張遠的身軀直直下墜，下方無盡空間層層破碎。
直到腳步踏足實地，他已經穿透十萬丈，破開的空間屏障，至少三百萬道。
換任何一個人，沒有此等肉身之力，恐怕都已經身形崩碎而亡。
落在實地，張遠看向前方。
一地的碎裂晶石。
「空凌玉？」
抬手撿起一塊，張遠雙目之中透出一絲驚異。
這可是號稱一寸空凌玉，萬里虛空地的空凌玉。
上古大荒，無論是那些神獸還是修行者，幾乎都是隨身一方空間。
那空間就是摻雜空凌玉。
後來隨著大荒崩塌，出產空凌玉的地方消失蹤影，空凌玉煉製的寶物也越來越珍貴。
到後來，隨著這些空凌玉寶物損耗，越來越稀少，能擁有這樣寶物的都是一方大能。
洪荒上生靈只有虛境才能開闢一方隨身空間，且是那種很不穩定的隨身空間。
到九洲之地，因為天道壓制，隨身空間更是成了難以想像的寶物。
握住掌心裡的空凌玉，張遠雙目中透出一絲神采。
光是此地所見的空凌玉，就能煉製出數以十萬計的隨身空間。
這麼多隨身空間，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特別是有這等寶物之後，大秦軍伍的後勤物資，就能省去極多的運轉損耗。
以前時候是捨不得動用極少的空間寶物，現在有這麼多空凌玉，局勢就不一樣了。
伸手再抓一把空凌玉，張遠看向前方。
這水潭根本不是真正水潭，是此地堆積的空凌玉所累積空間。
空間疊加，最終化為難以想像的屏障。
腳步前行，片刻後，他站在一座石台前。
石台上，有一柄長劍插著。
黑色的長劍劍身，其上層層龍鱗之紋旋繞。
長劍之側，是端坐的枯骨。
石台上，一片字跡個個深刻入石。
「吾乃風無常，隕劍淵十二掌劍使之一。」
「今日隕落於此，留隨身至寶龍淵，有緣人得吾傳承，他日至隕劍淵繼承本君之位。」
龍淵。
張遠的目光落在那長劍劍身之上。
上古神劍，以一劍之力，斬萬龍之血，讓大荒生靈不敢直視。
這就是那柄龍淵？
踏上石台，張遠看著枯骨與其面前的字跡。
許久之後，張遠方才淡淡道：「風無常前輩，想要我的肉身就來拿。」
「若不然，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