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多位古月洞天修行者被送到大陣之前，當先之人，周圍不少鍊氣士都認得。
「是古月道君弟子，代掌古月洞天的方恆道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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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方恆道尊，有資格來見故淵道尊，來和談吧？」
那幾位道尊相互看看，低聲開口。
就不知古月洞天願意付出怎麼樣的代價來讓重明山退兵。
以重明山這次席捲大勢，古月洞天不下血本，故淵道君絕不會退。
「故淵道君，我古月洞天上下鍊氣士願與重明山結盟。」方恆道尊看向張遠，拱手開口。
張遠面色不變，只靜靜看著前方。
見張遠不搭話，方恆道尊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故淵道君，我家兩位道君已經準備閉關，百年內不管天荒之中事情。」
道君閉關，這是退避意思。
也就是說，往後周圍方圓億萬里，都是重明山，都是故淵道君一言而決。
方恆道尊的話語讓站在張遠身後的那些道尊都是面露喜色。
他們雖然是應故淵道君召集，而來，可他們也不願真的為故淵道君赴死。
相反，他們來此，是為了拿好處的。
張遠的模目光緩緩落在方恆道尊身上。
這種上位者的凝視，方恆道尊有些不習慣。
從多少年前，他這位代掌尊就已經高高在上，看任何人都是俯視，何時他需要仰望？
可是此時，他真的只能仰望。
那十七尊撐天的神獸，每一尊都是他能抵擋。
光是這軍伍凝聚的力量，就能讓他們古月洞天崩塌，能讓他們所有人死在這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就這樣？」張遠的聲音響起。
張遠的聲音，讓方恆道尊鬆一口氣。
他怕的是張遠不搭話。
只要答話，那就可以談。
「我家道君說了，只要故淵道君你退兵，我古月洞天可每年奉上三百萬仙玉，十三萬斤富源鎏金石頭，青玄紫金鋼三千萬斤……」
方恆道尊聲音微微頓住，抬頭看一眼。
張遠面上神色絲毫不變。
「還有，古月洞天讓出參公山十二玉髓礦，鳳鳴谷三百萬畝玄靈藥田，斷岳川至少三十萬萬斤青玄紫鋼礦脈。」
大軍之前，靜寂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張遠身上。
那些道尊目中露出羨慕之色。
古月洞天開出的條件，豐厚到所有道尊層次都無比心動。
他們明白，這是因為故淵道君真的擁有屠滅古月洞天的實力，若不然，古月洞天不可能這般出血。
一旁，唐國公謝玄嘴角輕抽。
他大小戰無數，萬域戰場中橫掃一方天域也做過。
可那收穫與此時古月洞天開出的條件相比，不值一提。
果然，征天之戰，踏足其他荒域世界，才是真正賺錢啊……
怪不得新亭侯執著於大軍征伐外域世界。
「退兵。」
張遠的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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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亭洞天。
牧亭山乃是天荒之中一方大勢力，其中有三位道君，八位道尊，還有兩千萬道兵，各層次的鍊氣士數百萬。
此時牧亭山洞天的議事大殿之中，一位身穿長袍的鍊氣士快步走來。
「諸位尊者，永夜古道截獲的道兵不願臣服，風厥道尊所領的百萬大軍無法阻住，派我來求援。」
那長袍鍊氣士躬身，面上露出一絲焦急。
「風厥道尊不是那持血刀道兵統領對手，拼殺時候受傷，好在我大軍人多勢眾，才將那二十萬道兵暫時阻在永夜古道。」
鍊氣士稟報完，抬頭看向大殿上端坐的十多位牧亭洞天主事尊者。
這裡不是所有人都有道尊修為，但其中多半是道尊層次強者。
上首第一位，更是道君大能。
「風厥道友不是勇猛的很，怎麼區區二十萬道兵都阻不住？」大殿上，一位長須道人面露不屑之色。
另一邊，一位滿臉皺紋，面容悽苦的老者擺擺手：「月度道友不必說風涼話，永夜古道乃是我牧亭洞天手中極重要的地方，其中隱秘，不能為外人所知。」
「不管那些人是不是誤闖，既然來了，就不要走。」
老者站起身，看向上首位置端坐的金冠道人。
「層雲道君，我去一趟吧。」
層雲，逐月，風華，這三位道君，就是整個牧亭洞天最強的三位道君大能。
其中風華道君更是修為達到生死輪迴之中的死寂層次，生生不息，死寂無聲。
「白明，月珠，石覺，你們一起去，領百萬道兵，務必不能讓永夜古道之中隱秘外露。」
上首端坐的金冠道人淡淡開口。
三位道尊站起身，微微低頭，然後走出大殿。
等片刻後，道道金光玄奧流轉，化為金色光柱，引著百萬大軍從祭壇方向離開。
……
永夜古道。
本來殺生侯白起所走的道並非此地，只是到了牧亭洞天外時候，大軍迷路，不知怎麼闖進此地。
在尋到周邊百姓詢問，才知道這裡名叫永夜古道，穿過去，能節省三十萬里路。
大軍穿越永夜古道，開始時候並未有什麼問題，只是行過三日後，所有軍卒都感覺氣血力量起伏不定。
這其中，白起感覺更強烈。
那是血脈牽引，似乎要讓他的修為提升一層的力量。
他的修為已經是生死境，與天荒上的道君是同境界。
以他修為，竟然能感覺到可以提升的契機。
若不是要往封懸山救援，他會選擇第一時間在此地修行。
只是他們要走，卻被牧亭洞天的人阻住去路。
永夜古道是牧亭洞天的禁地，所有入其中的人都要死。
對於牧亭洞天的威脅，白起沒當回事。
只是阻道的牧亭洞天修行者越來越多，讓他厭煩。
他們要去封懸山，不能在此地耽擱。
「轟——」
大軍沖開前方阻道的道兵陣勢，手持血色長刀的殺生侯白起頭也不回，領著大軍離開永夜古道。
後方，無數道兵潮水一般追來。
遠處，幾道道尊層次的力量在隱隱而動。
白起雙目眯起，身上殺意涌動。
「殺——」
一聲長喝，他長刀狠狠斬落。
二十萬大軍氣血真元相合，匯聚在白起這一刀。
「轟——」
一條綿延萬里的刀痕，穿透一座座山嶽，引動天地崩塌。
「再來，本侯就屠盡牧亭洞天。」
那追上的道兵，還有那幾位道尊被這一刀所震懾，不敢再前，只能眼睜睜看著二十萬道兵離開。
……
十日之後，周明山。
張遠手掌之中一方玉珏，神魂力量微微震盪。
「永夜古道？」
「既然殺生侯要屠盡牧亭洞天，那本侯就幫他將牧亭洞天屠滅。」
「傳令，聚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