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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殺穿皇城

  鎮撫司,鎮天司,陸鈞手中權柄已經都交接到張遠手上。

  身為元康帝的孤臣,陸鈞能體面的退下來,已經是無比難得的事情。

  正如他所說,他現在只要將元康帝交給他的最後一個任務完成就好。

  巡衛萬域,宣威萬域。

  當初軍帥壽亭侯關長雲調萬域戰場中駐守的億萬大軍來九洲,助元康帝鎮壓始皇帝。

  後來大軍回歸時候,陸鈞曾言,十年後大秦巡衛萬域。

  這是代帝王傳旨意,是絕不可能改變的。

  身為大秦監國皇孫,嬴元辰需要在監國十年之後,踏入萬域,巡衛萬域。

  這是大秦的榮耀,也是大秦的宣威。

  萬域之地,無能與大秦爭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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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萬域之中,強者眾多,也有許多勢力是在暗地裡仇恨大秦。

  代表帝王的監國皇孫出巡,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大秦歷代帝王出巡萬域時候,沒有一趟是一帆風順的。

  其中甚至有被刺殺重傷,有大軍被圍,乃至有因為帝王傷重,大秦不得不調大軍來護衛的。

  時間拉長,在時光長河之中,這等事情並不算什麼,只是大秦立國的一個小插曲。

  「巡衛萬域嗎?」

  張遠看著大堂之外,輕輕低語。

  以目前他手上的黑騎兵力,踏出九洲,戰力可不敢說無敵。

  陸鈞這是在提醒他,可以鬧,但不能折損大秦的力量。

  也是為他兜底。

  在還未巡衛萬域之前,身為九洲柱石的張遠,是不可能倒的。

  ……

  祭典後兩個月,太師王安之請辭禮部天官官職。

  監國皇孫三推三請之後,准王安之所奏,免去王安之禮部天官位,又詔令王安之執掌陽天洲,入陽天洲鎮守。

  一直在陽天洲代掌鎮守金殿的左丘韌,入皇城禮部,為禮部天官。

  至此,春秋儒道終於重回朝堂。

  在王安之往陽天洲後不久,樞密使馮侖請辭。

  皇孫三次挽留之後,准其以一品官位告老,賞賜厚重。

  ————————————————

  天牢。

  亮堂的牢房之中,穿著囚衣的何瑾端坐,柵欄外是穿著黑袍的張遠。

  看著張遠,何瑾面上神色複雜。

  「有時候,人走到那個位置,心就會變。」

  何瑾輕嘆,輕聲低語:「當初我也是甘心情願為太岳前驅,百死不悔。」

  「補天,變法,大好頭顱可為大秦基石。」

  何瑾當初在下三洲的時候,確實很拼。

  他這通政使,是真的將腦袋捧著去疏通滄瀾江。

  也是因為疏通商道功勞,他才能回皇城,執掌戶部。

  這些年來,他都知道他沒有張太岳的才華能力,也不是陛下真正信重的人。

  在六部天官之中,他是最沒有存在感的。

  可也就是他,推動九洲商會組建,推動青玉盟將商道鋪設到天下。

  也是他這位戶部尚書,為補天裂天調配好所需後勤資糧。

  那是大秦積攢無數年的物資,光是調度,其難度就猶如登天。

  特別是從補天,裂天之後,大秦各方動盪,戶部的物資源源不斷,將這動盪壓在最小。

  也在這過程中,何瑾的心在變化。

  不知不覺中,他也能是一位手掌重權的天官。

  在皇城中,他也能呼風喚雨。

  「我一直覺得何大人是有能力的。」

  張遠看著牢房中的何瑾,面色平靜。

  何瑾抬頭看他,目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和張遠是從下三洲一路走來。

  當初是相扶相持,才能立足。

  如果不是在梁洲三府叛亂時候,何瑾背刺了張遠,其實他們依然還能作為盟友的。

  「張遠,其實你也該功成身退了。」

  牢房中的何瑾目光之中透出絲絲精亮,低聲道:「你退,讓你家夫人執掌戶部。」

  「你只要退了,大秦會保你榮華,你夫人的商道才華,執掌戶部,就是大秦立國以來,僅有的一位女尚書。」

  功成身退。

  張遠面上神色絲毫不變,緩緩站起身,徑直往天牢外走去。

  何瑾看著他背影,輕嘆一聲。

  ……

  樞密使馮侖辭官告老十日後,監國皇孫嬴元辰詔令,新亭侯張遠因征天有功,護持祭典有功,晉樞密使,賞賜皇城大殿外觀閱九洲鼎的機會。

  「遠哥,我知道你對武道修行痴迷,那些金鼎,你盡可看看。」

  立在大殿外的石階前,嬴元辰伸手指向前方的一座座大鼎,輕聲開口。

  九洲鼎,放於皇城大殿之外,天下人可觀。

  但真要有所得,必須天道應允。

  九洲天道的代言者,就是執掌大秦權柄之人。

  沒有皇孫嬴元辰的應允,沒有人能在觀悟九洲金鼎時候有所得。

  「多謝殿下。」

  張遠抱拳,看向那一座座金鼎。

  刑部。

  大堂之上,身穿青藍色官袍的左丘玄雙目眯起,聽著面前軍卒稟報。

  一旁,兩位青袍官服中年面上神色變幻。

  等軍卒稟報完畢,躬身退出,那兩位中年文官相互對視一眼,目中透出深邃。

  「新亭侯竟然沒有交出鎮撫司事務,直接閉關感悟修行,看來是對皇孫的安排沒有明悟?」

  說話的中年文官看向左丘玄,低聲道:「左丘大人,以左丘天官與新亭侯張遠的關係,不如讓左丘天官出面,曉以利害。」

  「不錯,皇孫既然已經要坐穩那個位置,此時讓新亭侯交出權柄才是最合適,新亭侯不交鎮撫司之權,就是有做權臣的徵兆。」另一位文官開口。

  「左丘天官,左丘大人你,都是與新亭侯關係不錯,不能看著他走錯這一步。」

  「其實當初征天之前,他就該明白,需要退一步了。」

  「只要他退一步,二十年,三十年後,天下人差不多忘記他的名字,他再起復,也能為大秦做事。」

  兩人說話,左丘玄聽著。

  等兩人說完,他方才搖搖頭。

  「皇孫做事不可能這般明顯,他應該不是這心思。」

  「外人揣摩,不過是不明白新亭侯與皇孫當年起於微末的情誼。」

  看向大堂之外,左丘玄面上神色平靜:「我自知自己能力有限,在刑部做個侍郎已經是極限。」

  「我所慮的是,會有人揣摩上意,來離間新亭侯與皇孫……」

  「咚——」

  「咚——」

  「咚——」

  刑部外的鼓聲敲響。

  片刻之後,一位身穿綠袍的刑部官員快步奔進來。

  「大人,有皇城巡衛稟報,新亭侯麾下軍將強占民宅,告到刑部。」

  「那邊起了紛爭,巡衛怕壓不住。」

  大堂之中,兩位中年文官面上露出驚異。

  左丘玄雙目眯起,握緊雙拳。

  「這等小伎倆也敢拿出來?」

  「將人送去鎮撫司。」

  「怕是有人要忘記新亭侯殺穿陽天洲的模樣了。」

  「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殺穿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