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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吏部侍郎曹遷,你的事犯了

  皇城。

  鎮撫司。

  從皇孫嬴元辰進皇城,監國理政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

  這一個月中,張遠除了在皇城大殿守衛,就是在鎮撫司中。

  三百萬黑騎替換掉了城中最中心位置的羽林衛,皇城之中所有守衛皆是黑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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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鎮撫司代司首的位置不好坐吧?」

  大堂旁邊,一道聲音響起。

  張遠抬頭,看背著手的陸鈞面帶笑意緩步走來。

  張遠到皇城之日,就是執掌鎮撫司之時。

  這是元康帝的旨意,也是二十多年前就定下的承諾。

  「陸指揮使這是要看我笑話嗎?」

  張遠放下手中墨筆,伸手拍拍面前厚厚一疊書冊卷宗,搖頭開口。

  天下鎮撫司之首,每日需要處理多少事情?

  張遠不是願意親力親為,而是他要完全熟悉這個身份。

  他需要對所有事情了如指掌,才敢放權。

  「這些都是小事。」

  陸鈞面上神色緩緩化為鄭重,沉聲道:「鎮天司掌握在手,你才能真正算是掌控大秦鎮撫司。」

  鎮撫司中雖然有黑甲,有皂衣武衛,可畢竟實力有限。

  鎮撫司中真正精銳,是鎮天司。

  玄甲衛,還有鎮神衛,夜遊衛,再到鎮天司中四堂。

  張遠點點頭。

  「我帶你去鎮天司秘地。」陸鈞招招手,領著張遠往鎮撫司後堂方向走去。

  穿過一道道門庭,直到一座偏僻院落。

  踏入院落,張遠面上露出一絲驚異。

  這裡,分明是充滿了大道本源之力。

  「感覺到了?」

  陸鈞面上露出幾分笑意。

  「當年皇城鎮壓一半洪荒本源。」

  「鎮天司的秘地,就在這本源之地。」

  「也就是說,要滅鎮天司,先滅洪荒本源。」

  陸鈞的面上全是倨傲。

  腳步前行,兩人身前層層幻境變化。

  到前行百步之後,兩人身周已經被無盡的玉白霧氣裹住。

  這竟然是濃郁成為水珠一般的混沌之氣。

  當初張遠一顆混沌珠子就攪動皇城風雨,此時這鎮天司的秘地之中,本源凝聚,雖然不是混沌珠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陸鈞走到前方,一塊不大的石台上,放著一卷展開的明黃捲軸。

  「你來看。」

  陸鈞出聲。

  張遠走上前,目光落在這捲軸上。

  捲軸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名。

  前方位置,許多人名都已經灰暗,越往後,則越是人名閃爍金光。

  「這裡的人名都與洪荒天地本源牽連,已經隕落,或者是離開洪荒者,姓名化為灰暗。」

  「其他活著的人,本源之力越強,名字上的金光越是厚重。」

  陸鈞伸手指向卷。

  張遠目光落在捲軸後方名字上,目中閃爍精亮。

  青龍,張居正。

  白虎,關長雲。

  朱雀,徐成。

  玄武,謝玄。

  一代代四堂堂主,副堂主的名字,還有那些修為強橫,名字上金光繚繞之人,一切都展露在張遠面前。

  「康國公謝玄是玄武?」

  「他不是退隱多年了嗎?」

  張遠輕聲開口。

  「玄武守皇城,陛下需要時候,他自然會出現。」

  陸鈞淡淡說道。

  陛下。

  鎮天司也好,鎮撫司也罷,不可能真正完全掌握在指揮使一人手上。

  其實這鎮天司中四位堂主,就沒有一人是鎮撫司司首能掌控。

  除了四位堂主,剩下人,也有很多身份特殊。

  「看到了吧,我是有陛下站在後面,才能勉強壓住鎮天司的人。」

  「你,」陸鈞輕笑,「連皇孫都要借你之力。」

  言下之意,你張遠可無處借力。

  何止無處借力。

  如今大秦看似強橫無比,其實內外都是困局。

  九洲因為元康帝以身化鼎鎮壓始皇帝而本源大盛,可這等強橫的天地之力,皇孫嬴元辰還不能圓轉掌控。

  也就意味著,九洲被真正強者窺測覬覦的話,皇孫也無力鎮壓。

  始皇帝被鎮壓,關長雲調動萬域戰場億萬兵馬,如今多少異族觀望,多少戰侯不聽調令。

  這一切,都需要張遠來壓制。

  張遠現在麾下黑騎戰力可以,但並無許多鎮壓各方的頂尖強者。

  鎮天司中供奉,副堂主,都是真正的強者,只要他們能臣服,張遠手上就不缺人了。

  「我知道怎麼做了。」

  張遠輕輕點頭。

  陸鈞哈哈大笑。

  ————————————————

  大秦元康一百三十九年正月,兵部侍郎,代尚書王明陽,稟奏請監國皇孫更換年號。

  此奏章一上,立時掀起無盡巨浪。

  禮部天官王安之,領數十位禮部官員,將兵部衙門堵住,要問王明陽是何居心。

  王明陽不但不理,還派人請鎮撫司出動,將那些禮部官員全都驅趕出兵部衙門外廣場。

  禮部與兵部之爭,轟動皇城。

  之後元宵大典,王明陽重提此事,樞密使李景堂出言反對,被王明陽反駁無言以對。

  李景堂當場向皇孫告老,言自己無能為大秦出力。

  原本這種局面,皇孫只要出言寬慰,再各打五十大板,事情就算過去。

  可皇孫竟然直接准了李景堂的告老。

  參知政事,樞密使,這是代國相之位,乃是滿朝文武之首。

  就算如今朝堂無相,以六部為尊,樞密使職權被架空,可堂堂正二品,百官之首,這等直白准其辭官,頓時激起萬重巨浪。

  禮部,吏部,兵部,工部,皇城各衙門,數以百計的官員告老。

  九洲之地,許多鎮守金殿,各處郡府,都有奏摺上書。

  有的是勸諫,有的是稟奏,都是有意以告老之名,抗爭告老之事。

  最終,皇孫嬴元辰妥協,樞密使李景堂重回朝堂,其他告老官員,一律勸慰。

  年號之事,也暫且擱置。

  監國皇孫在與一眾臣子之間的爭鋒之中,落入下風。

  「到底是年輕人啊……」

  皇城,一座樓閣之上,幾位身穿青色官袍的四五品文官圍坐,面前佳肴擺上,都是滿臉笑意。

  李景堂重回樞密,代表原元康朝的官員依然掌控朝局。

  王明陽的試探,其實就是皇孫的試探。

  「明日,我等再去朝上,上書將王明陽罷免。」

  「下一步,呵呵……」

  說話的四品文官笑容還在臉上,卻已經緩緩僵住。

  一隊身穿黑甲的身影,從走廊上大步而來。

  「大秦鎮撫司辦案,無關人等退避。」

  「吏部侍郎曹遷,你的事犯了。」

  (大A,別上天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