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全有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張遠。
如今的他,對於張遠唯命是從。
不是他真的善於見風使舵,而是張遠的知遇之恩,真的讓他極為感動。
張遠不但沒有因為他曾是鄭守海一手提拔而給他小鞋穿,反而以他的特長,讓他去執掌煉器。
最關鍵是,張遠手中並不是無人可用。
在與魏林的交流之中,楊全有發現,魏林在煉器之道上的研究比他還深厚。
之後有機會跟張遠交流煉器之道,他才驚駭的發現,張遠其實在煉器上的研究,比魏林更廣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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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鎮撫司中不興江湖中拜師學藝那一套,也沒有儒道那等老師學生的傳承,他都有拜師張遠的想法了。
最近時間,楊全有都是在鍛造各種兵甲,經驗和收穫比他之前數十年還多。
張遠的目光掃過大堂上所有人,抬手,將一張請柬放在桌面上。
「城中屠家昨日送來請柬,屠家老祖邀請本司首赴宴。」
「你們說,本司首該不該去?」
張遠的話,讓所有人抬頭。
去還是不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屠家老祖是從萬域戰場歸來的強者,他的宴請,很可能是一場試探。
更有可能,這是代表屠家,乃至代表萬域戰場重回的強者,向寧遠城中各方勢力展現實力,要重新分蛋糕。
其實這些時日,九洲之中許多地方,都已經悄然勢力洗牌。
寧遠城是因為乃是商貿大城,又有張遠坐鎮,才一直沒有真正的亂局出現。
那些重回的強者也都知道,鎮撫司司首新亭伯張遠有兩位虛實之境的隨行護衛。
從萬域戰場歸來的強者,他們可是都知道什麼是破虛境,什麼是實境。
這一次屠家老祖邀請,應該是實在坐不住了。
青玉商會推動各方商貿,好多家族和商行都是盆滿缽滿,屠家之前只是小家族,根本喝不上湯。
「司首大人,屠家宴席意向不明,卑職建議不去。」下方,武威司主司楊成抱拳開口。
「楊成說的不錯,屠家在城中,若是有什麼亂子,恐怕滿城百姓都要恐慌。」管雲濤點頭說道。
其他人沒有說話,但都是抬頭看向張遠。
「屠家老祖屠正休,八百年前往萬域戰場,如今修為是武道九境。」
「他在萬域戰場時候,是在白芒軍中效力,白芒軍軍主是九洲錄四十七,殺生侯白起。」
「屠正休這次宴席的目的,為了讓屠家吞併城中西城百林坊儲家和虞家。」
「這兩家一家是屠家姻親,一家是多年來與屠家交惡。」
「這些都是暗衛傳來訊息。」
張遠的聲音響起。
大堂中不少人都是面上露出驚愕。
暗衛。
屠家宴席目的要是提前知曉,各方就能提前應對。
特別是那要被吞併的兩家,也會盡全力保住家族。
什麼樣的暗衛,才能掌握這等消息?
除非,暗衛就在屠家,而且是屠家之中能接近老祖的人物!
這太可怕了。
「至於城外雨田山爭鬥的兩位,一位是當年雨田山上劍雲宗太上長老風平道人,一位是雨田山修行成道的大妖。」
「至於在杜陵河畔那位……」
張遠面色平靜,看向大堂之外:「我會親自去拜訪。」
雖然知道鎮撫司司首都有特殊渠道掌控一些隱秘,可張遠所知,依然讓在場眾人震撼。
如此手段,實在比當初的司首鄭守海不知高明多少。
「屠家宴席我就不去了,我會安排余空供奉代我去一趟。」
「至於雨田山上那兩位,楊成你帶人去,先禮後兵。」
張遠將一塊令牌甩出,淡淡道:「調黑騎隨行。」
黑騎,就是張遠新整訓的戰卒。
以三百虎賁衛為根基,加上新訓的軍卒,總共也不過三千人。
他們的兵甲軍器,都是楊全有安排。
這三千人到底什麼戰力,外人都不知道。
「諾——」
大堂之中,所有人躬身。
走出大堂,楊成轉頭看向一旁的楊全有。
「全有,你對大人整訓的黑騎應該了解不少,戰力如何?」
張遠讓他帶黑騎前往雨田山,他心中也沒底。
聽到楊成問話,一旁的其他人也都看向楊全有。
誰也沒想到楊全有竟然能被新亭伯看重,連組建的黑騎都參與其中。
黑騎的事情,整個寧遠城鎮撫司中直接參與的除了抽調的軍卒之外,也就寥寥幾人有過接觸。
「回主司的話,既然司首大人讓主司帶黑騎去,那就是相信黑騎能應付一切局面。」
楊全有的話語雖然平靜,但面上透出的傲然根本掩蓋不住。
他向著眾人拱手,徑直離開。
楊成立在原處,面上露出一絲興奮:「但願,雨田山的那兩位別給我面子。」
這話,讓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搖頭笑。
……
鎮撫司中接下解決幾位回歸大修的事情,讓城主府和府學都鬆一口氣。
城主閉關之中,還讓人送了一封信給新亭伯張遠,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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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陵河。
這條河不是寧遠城主河,而是一條不算寬闊的岔河。
河上船舶不多,主要也是以漁民為主。
據說這條河數百年前還是很繁盛的,後來大水改道,河道淤塞,百姓們也漸漸搬走。
穿著青色武袍的張遠走在河岸邊,身邊並未帶隨從護衛。
他是要來見一位九境之上的強者,除了昭武和余空這等強者,其他人都沒有用。
杜陵河的風景不錯,如今正是鶯紅柳綠時節,隨處停留都是景致。
走到河灣處小亭,圍攏了不少人。
亭子裡一位白髮老叟正一手握著魚竿,一手握著酒杯,周圍圍攏的人則是殷切的倒酒。
「大仙,我家兒子從小心眼實,大仙可能醫治?」
「上仙,我家老娘前年摔斷了腿,臥床近三年,求上仙賜一杯仙酒。」
「大仙,我家窮的揭不開鍋,這一壺薯干酒已經是我能拿的出來的所有了……」
白髮老叟只要喝盡杯中酒,就有百姓倒酒。
老叟並不白喝,只要喝過酒,就讓人自己去一旁的石桌上拿一顆黑色丹藥離開。
張遠到亭子前,老叟端著酒杯的手停住,另一手魚竿一提,面上露出笑意。
「不錯不錯,今日上了一尾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