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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你要拿人,你要本侯請罪,證據呢?

  五千戰騎武卒在前,一輛雙木車架,獨自沖騎。

  「這,這……」喬仁目瞪口呆,不知自己是要跟上,還是不跟。

  前方,阻道的戰騎領軍戰將雙目眯起,緩緩抬起手臂。

  車架不停,繼續前行。

  五千戰騎身上氣血凝聚,金紅的屏障透出妖艷之光。

  這是煞氣與氣血的聚合,是真正經歷殺伐的軍伍才能有。

  這等煞氣之前,尋常人連直視都會心神激盪,無法自控。

  「前方白遠郡鎮守軍大營,未有準許,擅闖者——」

  領軍戰將拳頭握緊,口中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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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架已經到數十丈外,卻絲毫不停。

  「普天之下莫非秦土,讓本鎮守使看看,誰敢阻我前行。」

  車架之中,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聲音落下,車架之上金光浮現,一層凝重渾厚力量升騰。

  兩位身穿武袍的老者從車架後方踏出,身如浮雲隨車架而行,身上所攜氣勢彷如深淵。

  九境武道大修!

  兩人身上外袍,分明是鎮守金殿供奉衣袍。

  前方阻道的領軍戰將面露忐忑,拳頭緊握,卻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兩位九境大修,要闖五千軍陣不容易,可也不難。

  何況車架上那層金光,分明是大道之力。

  身後軍卒或許不知對方什麼身份,領軍戰將清楚得很,這車架中真的是徐洲鎮守金殿的鎮守使。

  此時敢出手,事後問責,就是謀逆大罪。

  「請副鎮守使大人入營。」

  一道聲音響起,震動雲濤。

  白遠郡鎮守軍統領主將,固寧侯韓玉昌。

  一尊金色雄獅之影撐天而起,帶起的罡風,向著兩位九境供奉當頭壓下。

  「嘭——」

  兩位九境大修身上撐起的金光只擋了一息,就轟然崩碎。

  兩人面色一白,從車架旁跌落在地。

  喬仁和他所領的一千鎮撫司顧平郡皂衣衛精銳被擋在軍陣之外,此時兩位九境供奉也被壓下。

  白遠郡鎮守軍主將,固寧侯韓玉昌分明是只允許鎮守金殿副鎮守使的車架入營,其他人都只能在外面等待!

  軍陣之外,喬仁面色難看,卻無能為力。

  那兩位鎮守金殿供奉也是面色陰沉,卻也無力再進。

  執掌百萬大軍的戰侯,身份地位不比鎮守金殿鎮守使低。

  這等邊境的鎮守大軍序列也不歸地方,鎮守金殿雖然有權管轄,卻不是掌控。

  軍營重地,主將有權決定讓誰進,讓誰不進。

  大軍之中,車架前行。

  那五千戰騎軍陣緩緩後退,擁著馬車,直到馬車進大營,才阻在營門之前,紋絲不動。

  大營之中,許多軍卒都是轉頭看向營門方向。

  「怎麼,又有人查我鎮守軍了?」

  「呵呵,侯爺直接給下馬威,看著就是。」

  以往有鎮守金殿來查,都是客客氣氣,也沒有帶著大隊皂衣衛來的。

  這一次竟然想闖營?

  自家侯爺可不會給好臉。

  營中大帳之前,固寧侯身穿武袍,背著手,站在帳外。

  他身後,兩隊軍將肅穆而立。

  車架緩緩停下,嬴元辰從車廂之中走出。

  「固寧侯。」

  面上帶著微笑,嬴元辰拱手前行。

  固寧侯面色不變,抬手開口:「不知我該稱殿下還是稱副使?」

  嬴元辰上前,笑著道:「今日代表鎮守金殿而來,當然是副使。」

  「徐洲鎮守金殿副鎮守使趙元辰,見過固寧侯。」

  如果嬴元辰是以皇孫身份來,那無論固寧侯身份地位多高,都需要保持對皇族的尊重。

  但皇孫可沒有權利插手軍中事情。

  徐洲鎮守金殿副鎮守使趙元辰,那就比固寧侯這位執掌百萬大軍的三等戰侯低一層次。

  但副使代表鎮守金殿,是來查案的。

  「趙副使是來查馮鈺凱和賀關的案子吧?」

  固寧侯面上神色平靜,淡淡道:「我軍中已經自查了。」

  「他們雖然無通敵養寇之罪,確實也做了些錯事。」

  「本侯責令,往邊關駐守,戴罪立功。」

  看著嬴元辰,固寧侯露出一絲輕笑:「趙副使,我軍中裁核文書,你可需要帶一份去?」

  自查。

  在鎮守金殿查案之前,自家將事情解決。

  嬴元辰只要將那裁核的文書帶回去,就能交差。

  沒人能有話說。

  「固寧侯,通敵,養寇,此罪不可自查。」

  嬴元辰面上笑意收斂,身形挺立,看著前方的固寧侯,朗聲開口:「我兩位涉案將官,我要帶走的。」

  固寧侯雙目緩緩眯起,身上氣息凝重如淵,看著嬴元辰淡淡道:「趙副使,我說了,不是通敵養寇。」

  「我收到的調令,來查的就是通敵養寇之罪。」嬴元辰神色不變。

  固寧侯的面色緩緩繃緊。

  他清楚嬴元辰的身份。

  他本不想成為嬴元辰立威的墊腳石。

  可是今日看看,恐怕他躲不掉了。

  不過身為執掌百萬大軍的戰侯,他也不會退縮畏懼。

  沒必要。

  嬴元辰又不是大秦皇帝。

  「通敵養寇都是重罪,若無證據,隨意扣帽子,會動搖軍心的。」固寧侯深吸一口氣,「如果白遠郡百萬鎮守軍出了什麼事,荒寇與漠獸入侵,誰來抵擋?」

  挾兵自重。

  在嬴元辰眼中,此時的固寧侯就是挾兵自重。

  不過身為主將,若是不能護住自己麾下軍將,那一支隊伍的人心確實就要散了。

  嬴元辰身後,車架之上兩位身穿黑袍的老者對視一眼。

  此時局面,就看嬴元辰如何做了。

  是退一步,還是進一步。

  看著面前的固寧侯韓玉昌,嬴元辰抬手,拿出代表鎮守金殿副鎮守使身份的玉令。

  「看來今日我要帶走的不只是兩位犯官罪將,還要帶走固寧侯你的請罪書。」

  軍中有人養寇通敵,身為主將的固寧侯第一個逃脫不了關係。

  嬴元辰分明是要連著固寧侯都一起查!

  大帳之前,煞氣瞬間激盪。

  立在固寧侯身後的戰將身上,軍伍氣血之力升騰。

  如果一方軍伍,外人要對自家主將不利,軍中戰將還無動於衷的話,這軍伍是不可能有戰鬥力的。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不是假話。

  煞氣前沖,向著嬴元辰當頭撞來。

  固寧侯抬手一揮,將煞氣凝住,然後看著嬴元辰。

  「殿下,就算官司打到皇城大殿,也該有證據。」

  「你要拿人,你要本侯請罪,證據呢?」

  「若是拿不出讓人信服的證據,本侯只能說,軍中武卒行事魯莽,你身份金貴,還是早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