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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三天之後,我會請府學安排儒道問心

  管雲濤要交出暗帳?

  大堂之上,眾人目光投向張遠身上。

  這位新任鎮撫司司首一來,就要將錢與權都抓在手上?

  不是不行,只是鎮撫司中有些潛規則,有些權力,是分在各人手中的。

  司首如果大小權力一把抓,看上去能讓鎮撫司集權之後政令通暢,其實其他人反而少了責任感,少了凝聚力。

  手中無權,何必賣命?

  這些都是權謀手段,或許新亭伯太年輕,還不懂其中規矩。

  張遠的目光落在管雲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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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不是那等沒有經歷的世家天驕。

  管雲濤分明是以退為進,若是他真的拿了暗帳,鎮撫司中一眾官員必然離心。

  擺擺手,張遠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身上。

  「這是第一件事,不過這第一件事是我鎮撫司自己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本司首現在要做的是第二件事。」

  「與我鎮撫司無關的事情。」

  與鎮撫司無關的事?

  自家事情還未處理好,怎麼就開始處理鎮撫司之外的事?

  眾人相互看看,一時間不知張遠到底想做什麼。

  「本司首召集諸位的消息,現在都已經擺在城中其他官府,各大世家桌面上了吧?」

  張遠的聲音響起,平緩之中,卻透著仿若山嶽的凝重。

  「鎮撫司是刀,需要好好磨礪一下了。」

  目光掃過眾人,張遠淡淡開口:「給諸位三天時間,清退,調離所有與其他官府,各方世家牽扯的鎮撫司官員與武卒。」

  「三天之後,我會請府學安排儒道問心。」

  「除暗衛之外,包括本司首在內,所有人都需要在問心陣中走一遍。」

  「那時候,再有心不在鎮撫司,吃裡扒外者,本司首會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話語之中儘是殺氣,張遠目光冷厲到讓人不敢直視。

  「三天時間,夠一個體面了。」

  ————————————————

  誰都沒想到,鎮撫司新任司首的第一把火燒在了自己人身上。

  可按照張遠所說,這又不是鎮撫司的事情。

  都不是自己人,算什麼自己事?

  城主府。

  城主宋權的閉關已經成了笑話。

  幾位城主府官員站在靜室中,看著面前沉吟不語的宋權。

  要說滲透進鎮撫司最多的,當然是城主府。

  鎮撫司本就是掌控監察百官之權,城主府怎麼不怕?

  滲透進去,多些自己人,這麼多年當然相安無事。

  可如今,新司首要清理所有滲透進鎮撫司的人。

  「城主大人,不如請祭學大人安排,等問心時候——」

  說話之人話沒說完,已經被前方宋權一眼瞪住。

  「喬經歷,要是問心都能作假,恐怕陛下就要殺的人頭滾滾了。」一旁的青袍文官搖搖頭。

  「小打小鬧,大家心裡都清楚,可動搖國本的事情,不可做。」

  大秦以文武相制,鎮撫司監察天下,撫慰百官,震懾萬方。

  府學既是培養儒道人才,又是制約鎮撫司的存在。

  三權分立,保證地方上官府之間相互牽制,保證就算有些問題,也不至於出大亂子。

  寧遠城城主府要是敢與府學勾結,在問心時候做手腳,那就是在破壞大秦三權分立的國本。

  那時候想死都死不掉。

  「那,我們的人怎麼辦?」問話的是身穿青色官袍的判官姚志明。

  判官掌府衙武事,安插進鎮撫司的人都是經過他的手。

  「通知他們先調回來吧,有不想退出鎮撫司的,從此斷絕來往。」宋權看向大堂之外,面上神色平靜。

  「新亭伯這第一把火,還是別燒到咱們身上的好。」

  身為寧遠城城主,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可在場所有人不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張遠之前展現的實力,手段,讓所有人忌憚。

  寧遠城,府學。

  祭學孟浩雲端坐,幾位府學中官員列坐兩側。

  孟浩雲手邊,擺著一張摺疊的紙卷。

  「新亭伯張遠請府學出面組織問心大陣,諸位怎麼看?」手指輕點,孟浩雲看向身前眾人,開口問道。

  這事情眾人都知道,可怎麼看,難不成還能躺著看?

  「祭學大人,此事是不是會得罪太多人?」一位穿著淡綠官服的白須老者抬頭,拱手道。

  得罪人。

  確實,不管是問心還是揪出那些被安插的人,都是得罪了其背後勢力。

  府學在地方官府序列之中位置特殊,可以說是無權無錢。

  府學大多都是儒道修行者磨礪自身之地,掌教化,掌監督之權。

  府學只有地方鬥爭激化時候,才會凸顯作用,平常時候存在感很低。

  此時這位官員的意思很簡單,鎮撫司與府學本就不是一派,沒必要為了幫助鎮撫司,得罪各方。

  相反,府學說不定可以借這次機會,向各方示好。

  「陳教授說的有道理,」孟浩雲點點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那位陳教授面上露出喜色,連連拱手。

  其他人相互看看。

  「卑職覺得,陳教授說的是,我們可以拒絕為鎮撫司問心。」

  「不錯,新亭伯一個外來者,憑什麼勞動這麼多人?」

  大堂之上,好幾位官員出聲。

  孟浩雲不說話,等待片刻,見無人再發聲,點點頭,站起身來。

  「陳橋,杜仲河,白絕飛,丁濤,即日起降級留用,往東渡衛城任學堂教習。」

  孟浩雲一句話,讓那些之前出聲的官員瞪大眼睛。

  「大人,這,這——」

  「孟祭學,這是什麼意思?」

  「大人,我要個交待。」

  大堂之上,一道淡淡的威壓籠罩。

  天道之力凝聚,化為金色的光暈,將所有人禁錮。

  孟浩雲身上金光浮動,雙目之中閃動流光。

  「鎮撫司清理外人,我府學也要清理無擔當,只知權謀,不識大體之人,省得他日為我府學召禍。」

  「鎮撫司請我府學問心,這是大秦官府互動,是維持國之根基,你們竟敢為私利,想壞此大事,當真已經目無國法。」

  孟浩雲身上金光砸落,讓那幾位官員滿頭大汗,身軀踉蹌跌倒。

  ……

  這一日,整個寧遠城中各方都動起來。

  寧遠城鎮撫司已經許久沒有如今日這般,鎮撫司中風吹才動,滿城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