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6章 請歐陽大人主持,兆河招魂

  斷案。

  查案已經來不及了。

  唯有問心,斷案。

  以儒道神通,快刀斬亂麻。

  仙秦講求神通不入凡塵,仙道修行者和儒道手段,很少人前顯聖。

  但這一次,歐陽凌顧不得了。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九天上金光閃爍,傳出一道道命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條條金光大道亮起。

  大秦直道,天道直達。

  一位位鎮天司武衛,御史台言官,踏上直道,被金光加身,瞬息奔行而至。

  無數皇城百姓轉頭,看大道金光。

  「這陣仗,還是延和年間時候見過啊……」

  「這算什麼,當年陛下繼位,那幾年不也是殺的血流成河?你們啊,還是年輕。」

  當御史台言官,還有一隊隊鎮天司武衛到達時候,蘇長山已經押解許多船工,武者,穿著錦衣的男女到來。

  那都是張遠所說的四艘遊船上人。

  「大人,我們都是尋常百姓,什麼事情都不知——」

  穿著青灰錦袍,衣衫有些凌亂的四旬中年連連作揖。

  只是他話沒說完,張遠的武道金身已經一刀斬落,刀鋒擦過其脖頸,切開氣喉與血管,任鮮血飆濺。

  直接殺人!

  這一刀,讓原本鼓譟的場面瞬間安靜。

  山嶽金身所化金甲武將長刀前指,面容冷峻。

  張遠神祗之身回頭,目光掃過。

  那中年所有的記憶已經被他觀閱,面前之人再無一絲隱秘。

  「明月舫掌柜於河森,參與販賣綁架下九城兆河坊學子翟志明,吳暢,管三運,請翟家,吳家,管家來人。」

  張遠的目光落在那些御史台言官身上。

  「諸位大人,此地還有多少學子被冒名頂替,還請查出來,還他們一個身份。」

  言官是幹什麼的?

  這言,可不是察言觀色的言。

  這是以言通天,監管天下官員。

  言官無權,卻清貴。

  這份清貴,來自他們自身品行,來自他們自身的浩然氣節。

  言官需要做的,言盡天下不平事。

  「大人放心,我等這就斷案。」

  「為天下學子求一個公道,吾等使命。」

  「來,我要問你三問。」

  ……

  一道道浩然之力升騰,照徹天地。

  這一刻,大半皇城都被浩然金光照耀透徹。

  這金光,與考試院方向封禁的金光輝映,顯得那麼耀眼。

  至此,張遠已經不需要再出手。

  三道身影立在歐陽凌身後,只觀歐陽凌將一道道命令發下去。

  下九城,沒人能擋住此等架勢。

  只要拿人,言無不盡。

  一份份卷宗快速記錄。

  四個字。

  觸目驚心。

  只牽扯前後二十年,周邊十四坊,就有三百五十餘位學子被頂替。

  有人被頂替,那頂替之人呢?

  有錢,有權。

  卷宗越翻,歐陽凌的面色越凝重。

  能查出誰被頂替,卻查不出頂替之人身份。

  所有牽扯到禮部和吏部的線,在考試院斷掉。

  因為考試院核查身份時候,神魂查驗的大陣,會分辨誰是頂替冒名。

  現在考試院無冒名案卷交出,說明那掌控查驗大陣的人,定然是已經被收買。

  這牽扯皇城一方大陣,要查清,別說三個時辰,就是三年也不可能。

  皇帝給歐陽凌三個時辰,就是不想牽扯太深。

  冒名學子的線斷在考試院。

  另外一條線,則是斷在皇城中三城。

  「清風明月二舫背後主人是永凌侯鄭鵲。」

  「兆河之上黑市交易的主持者,是二品定武伯嬴朝陽。」

  「嬴朝陽之子嬴少甲,就是皇城人榜第一。」

  下九城的案子,斷在上三城和中三城。

  歐陽凌如果就此結案,可將兆河坊,周邊九城官員,幫派,全都清理一遍。

  這樣一來,歐陽凌也算給皇帝一個交代,給皇城之中所有人一個交代。

  足夠了。

  歐陽凌面上神色複雜,將卷宗緩緩合上。

  「張遠,我或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儒道也好,武道也罷,都講求個心念通達。

  可是越為官,越明白,有些事情,根本做不到心念通達。

  她歐陽凌三個時辰能查下九城,卻查不動考試院,查不動中三城。

  這應該就是皇帝想要的結局。

  張遠看向歐陽凌,低聲道:「你想不想查下去?」

  「想。」歐陽凌的回答毫不猶豫。

  「明月舫羈押的雲河坊趙品元何在?」

  張遠長刀前指,一聲高喝。

  「小人,小人就是趙品元……」

  一位衣衫襤的青年擠出人群,向著張遠叩拜。

  「謝大人救命之恩,若不是大人搭救,小人已經被扔進兆河。」

  青年面黃肌瘦,滿身破爛,向著張遠連連磕頭。

  張遠看向趙品元:「你的吏部大試身份已經被頂替。」

  「如果那人高中,他就是趙品元,你就成無名之人。」

  張遠一句話,讓面前叩拜的青年抬頭,面上神色從迷茫化為悲憤。

  張遠伸手指著面前青年:「趙品元,十年寒窗,八年蹉跎,你甘心此生做個無名之人嗎?」

  甘心?

  死也不甘心!

  趙品元握緊拳頭。

  這一刻,周圍那些到來的御史台言官,一旁站立的陳鴻,都感同身受。

  誰不是十載寒窗?

  誰不是如履薄冰?

  憑什麼有些人就能將他們僅有的機會拿走?

  「我,不甘心。」

  趙品元抬頭,看向張遠。

  「求大人,為我做主。」

  張遠搖搖頭。

  趙品元面上露出失落。

  是啊,這等通天大事,誰能為他小小無名之人做主?

  「這世上無人能為你做主。」張遠的聲音響起。

  趙品元面色從失落化為絕望。

  「能找回你身份的,只有你自己。」

  「你敢不敢入考試院,將那頂替你的人扔出來,自己坐那個位置,憑本事考一場,中與不中,都無遺憾?」

  張遠的聲音,透著平靜。

  可這平靜,卻仿佛野火。

  卑微如螻蟻,也心中有火。

  活人心頭皆有三把火。

  趙品元站起身,將身上破爛的衣衫整理一下,向著張遠躬身抱拳。

  「多謝大人,趙品元這就去考試院。」

  「屬於我的,我定要拿回來。」

  去考試院,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張遠點點頭,看向歐陽凌。

  「今日局面,考試院罪責難逃,若是不查清楚,那些枉死在兆河之中的冤魂,不得瞑目。」

  「請歐陽大人主持,兆河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