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穿無涯海!
最平淡的話語,卻有著讓人不能直視的狂傲!
無涯海。
九洲之東,無盡滄海。
無涯海號稱無涯,無人真正踏足無涯海邊際。
有人說無涯海是九洲東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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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無涯海牽連外域。
無涯海中水妖密布,其中強者龍鯨身如島嶼,肉身強到天道都不能奈何。
就算九境大能入無涯海,都要小心翼翼,不敢絲毫大意。
如此兇險之地,張遠竟然殺穿而至皇城!
見滄海,怎比殺穿滄海!
「轟——」
明悟修行大道的瞬間,余觀海雙目瞪圓,渾身氣血真元不受控制升騰。
心緒激盪,滿身真元氣血無法壓制,與身後的金身相合,翻騰如浪,直入玉衡!
本壓制修為的皇城人榜第九餘觀海,被張遠話語與氣勢引動,修為踏入玉衡境。
萬千星辰之光在身周繚繞。
本熾烈的氣息化為溫和。
「恭喜啊。」
張遠輕語一聲,徑直離去。
確實該恭喜。
畢竟此時余觀海是心中明悟,修為突破。
張遠身上無絲毫氣勢涌動,腦海之中的劍字卷緩緩合攏。
剛才與余觀海的劍道交鋒,讓他對武道修行的明悟收穫,絲毫不亞於一場酣戰!
皇城天驕無數,與這等同層次強者交手,才是最能提升自身修為和感悟!
張遠前行的腳步,越發堅定。
「多謝……」余觀海緩緩起身,向著張遠躬身。
引道之恩。
嬴洛雙目之中閃動精光,面上露出笑意:「這位師兄,有點意思。」
他雙手攏著,快步追過去。
嬴元武雙拳握緊,走到余觀海身側:「余都統,如何?」
余觀海身上氣息已經緩緩平復,看向張遠背影,深吸一口氣:「殿下,此等人物,我不敢揣測。」
頓一下,他壓低聲音:「不能為外人所用。」
嬴元武點點頭,面上露出笑意,伸手拍拍余觀海肩膀:「你先回府中穩固修為,能在此時踏入玉衡境,對你來說也算一件意外之喜。」
踏入玉衡境,代表著余觀海的武道趨於圓滿。
說明他的根基已經無比堅固。
余觀海抱拳點頭,轉身就走。
嬴元武雙目之中閃動精光,身形一動,徑直往書院大門方向去。
他和嬴洛都是在張載門下修行。
這種修行,不只是學識,更是人脈的積攢。
他代表五皇子一系,而嬴洛代表的是三皇子一脈。
看著廣場上幾人散去,那些圍觀的修行者方才回過神來。
「騰洲張遠,當真可怕如斯……」
「皇城人榜第八,在其面前只出半招,怪不得他敢爭人榜第一。」
「騰洲張遠,這名字,怕是要傳徹皇城了。」
余觀海主動挑戰而敗北,那這皇城人榜第八的位置,就讓給張遠了。
也就是說,才來皇城一日,張遠就成了皇城人榜第八!
不遠處的兵學之中,那些兵學教習,此時倒是沉默了。
「見滄海不如殺穿滄海……」
「橫渠先生這弟子,了不得啊……」
白髮教習搖搖頭,轉身離開。
皇城,大殿之中。
元康帝背著手,雙目之中透出深邃。
「一個從騰洲殺穿無涯海而來的天驕,就能攪動皇城風雨,看來終究是要走出去,殺出去啊……」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絲毫情緒。
前方恭立的鎮撫司指揮使陸鈞,並不開口說一句話。
他知道,皇帝並非是說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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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走到皇城書院門口時候,玉娘和歐陽凌已經等在那。
跟他一樣,兩人的腰間也都掛了一塊黑色的通行令牌。
此時門口牌樓前,圍攏了許多皇城書院學子。
陳鴻立在當中,面前是一位白髮老者,向著他和另外一位身穿青色儒袍的中年躬身作揖。
見張遠和歐陽凌他們到來,陳鴻微微拱手。
「呵呵,陳兄雖然辯經論典強絕,但你初來皇城,不知這下九城錯綜複雜。」
「陳兄且去,郭老丈所告之情,左某來辦。」
青衫儒袍的中年向著陳鴻拱手,笑著道:「等有閒暇,再與陳兄辯經。」
陳鴻沉吟一下,點頭拱手走出人群。
「嬴了?」張遠笑著問。
陳鴻面上神色帶著幾分複雜,點點頭。
「你們是沒見到,剛才陳善長與左推官辯經,那是何等精彩。」看到張遠和歐陽凌他們,之前隨他們一起來書院門口的學子之中,有人低聲開口。
他們都是下院學子,剛才還以為張遠和歐陽凌他們是陳鴻帶來的後輩,沒想到辯經時候,張遠他們卻悄然離開。
對於皇城書院學子來說,觀一場如此精彩辯經,不比在書院閒逛好?
「還是年輕,不懂得學習時間寶貴,這等辯經機緣,可不是隨時都——」說話的中年儒生被身旁的學子扯一下衣袖,不由皺眉,「你拉我幹什麼,這些年輕人就是要多教育。」
那青衫學子尷尬的伸手指向張遠腰間。
中年儒生轉頭,渾身一顫。
「通,通行令……」
不止是張遠有,而是他們三人都有。
陳鴻為何不進皇城書院,而是在書院門口辯經?
還不是因為他沒有進入書院的資格?
可張遠他們三個年輕人,直接來,就有了通行令。
這是,什麼身份?
「咳咳,師兄。」
嬴洛的聲音傳來。
周圍不少人身形悄然往後縮。
「皇孫嬴洛!」
「是三皇子家的嬴洛皇孫,拜在橫渠先生門下。」
「他,他喚那人為師兄!」
皇孫嬴洛的師兄,那豈不是也在橫渠先生門下!
聖人弟子!
周圍,一片低呼。
陳鴻雖然早知張遠得橫渠先生看重,可此時也依然目中透出羨慕。
「師兄,剛才我與嬴元武有賭約,你嬴了,這賭注該給你。」
嬴洛掌心一翻,一個小木盒出現,遞向張遠。
張遠不客氣的接過,然後轉頭道:「玉娘,歐陽凌,這位是皇孫嬴洛,我師弟。」
玉娘和歐陽凌微微躬身:「見過皇孫。」
嬴洛目中的驚異一閃而逝。
「二位,嫂子?」
張遠點點頭。
「歐陽,雪域行記?」嬴洛再開口。
張遠再點頭。
嬴洛面上有些僵硬。
自家這師兄,享齊人之福可以理解。
可是,這傢伙怎麼能連歐陽凌這樣的儒道天驕都拿下?
「咳咳,那個,不知可能讓嫂子給我手上那本《雪域行記》題跋……」嬴洛有些侷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