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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你能出一招,算我輸

  五皇子府,皇孫嬴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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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府,皇孫嬴洛。

  張載在古青洲以功入聖人境,回皇城之後,三皇子攜嬴洛拜在座下。

  沒過多久,皇帝讓五皇子將皇孫嬴元武送來,同樣是拜在張載門下。

  一時間,皇城之中不少人都猜測,為何皇帝要讓這兩位皇孫同在一人門下。

  這些時日,兩位皇孫明里暗裡,也時常較勁。

  「嬴洛見過張遠師兄,張師兄之名,嬴洛早聽過。」嬴洛反應極快,向著張遠躬身。

  另一邊,嬴元武目中透出精光,一抱拳,朗聲道:「嬴元武,見過師兄。」

  既然橫渠先生,自家老師說張遠是師兄,那就是師兄。

  越是到他們這等層次,有些話,絕不可能亂說。

  「咳咳,沒想到有兩位師弟在,」張遠輕咳一聲,抬手,掌心兩個小包遞過去,「我從騰洲帶了些特產。」

  上次清越侯蘇行說林羽堂煉製的靈藥藥效粗糙了些,還寫了心得讓張遠轉交。

  這特產,是改良過的。

  張遠隨身帶著,準備再見清越侯時候,送給他。

  藥效,試過,不錯。

  嬴元武和嬴洛接過小包,見其上寫著:「內服一顆,金剛不倒;外用,水漫金山。」

  甚至還有具體的劑量和藥效,很貼心。

  只是,這等好東西,這么正大光明的送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你從騰洲來,就沒給我帶禮物?」

  前方,張載的聲音響起。

  張遠抬頭,打量一下:「老師,那個,您偌大年紀了……」

  張載面露怒色:「怎麼,老夫很老嗎?左擎蒼右牽黃,彎弓射鵰,老夫不遜你等年輕人。」

  張遠點點頭,又從隨身空間掏出一包靈藥。

  ……

  笑鬧歸笑鬧,張載領著張遠進兵學,一邊為他介紹兵學當中的各種陳設,一邊講解兵學歷史。

  仙秦兵學可追溯到數萬年前一戰滅九域的兵道聖人孫兵。

  將兵道發揚光大的,是掛帥印,白髮黑甲,守臨天洲三百年,千萬大軍磨殺三億域外邪魔的兵聖吳起。

  「皇城書院,你看到的是學子昌盛,我看到的是歷史厚重。」

  「域外,萬域戰場,才是皇城書院真正的學堂。」

  領著張遠往前走,張載面色平靜,話語之中,透出傲然。

  「儒道,其實與武道是相扶相持的。」

  「當年九洲錄上排名九十三,以武入聖的壽亭侯關長雲,儒武雙修,龍象鎮獄,春秋刀法,斬天裂地。」

  「詞聖李煜,詩詞化劍,一江春水一江劍,氣吞萬里。」

  「青蓮劍聖李太白,一步一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張載所說,張遠明白。

  修行之道,殊途同歸。

  到天境,仙道,武道,儒道,所求已經沒有什麼不同。

  不同的是,個人所憑之道強弱,自身天賦和潛力強弱。

  張遠從隱元境將先天真元打熬至九品,省卻了往後無數熬煉,早已經走在其他同層次天驕前頭。

  天賦,潛力,他都不缺。

  後面修行,就是秉持自身之道,明悟天地氣運。

  張載為張遠講述這些,是為張遠開眼界。

  在騰洲的張遠,跟在皇城的張遠,是不同的。

  騰洲張遠,眼中所見,九境已經絕巔。

  皇城,九境之上,或許才是開始。

  九洲之盛,盡歸皇城。

  「這是九洲錄上人物記載,還有如今仙武龍虎榜和金榜上人物的記錄。」

  張載轉身,將一塊玉璧遞給張遠。

  這玉璧乃是仙道手段,記錄訊息,傳遞訊息之物。

  一方三寸玉璧,就能記錄數百上千頁文字。

  「你在皇城時候,可到我門下修行。」

  「至於元武和嬴洛他們,你願意結交就結交,若是不願,也無妨。」

  張載看向張遠,輕笑道:「還有,抽空來張家,老夫也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國相血脈。」

  ……

  等張遠從兵學走出時候,腰間已經掛了一方黑色佩令。

  皇城書院的通行令。

  皇城上下書院除了正常招錄學子,官員進修之外,還有少數教習有資格收錄座下弟子。

  這些教習,要麼官職嚇人,如前任天官,閒職國公。

  要麼就是聖人境。

  這些教習座下弟子,算書院學子,又不完全算,所以會有通行令。

  兵學門口,嬴元武和嬴洛腰間也掛著這樣的令牌。

  看到張遠走出,嬴元武身後站著的黑甲鐵冠大漢往前走一步,身上氣息仿若騰龍激盪。

  皇城人榜第八,觀海劍,余觀海。

  五皇子府護衛頭領,五品近衛都統。

  「張遠,在下願與你切磋一場。」

  余觀海雙目緊盯張遠,面色平靜無波:「你既然是殿下師兄,為殿下聲譽,我也該與你切磋一場。」

  「你若是無在我劍下撐過十招的本事,往後在皇城就少張揚些。」

  余觀海開口,一旁的嬴元武和嬴洛都是面帶微笑,並不說話。

  在張載面前,兩人表情恭敬,喚張遠師兄。

  但此時張載不在。

  仙秦天下,是用實力說話的。

  如果論資排輩,張遠區區鎮撫司武官,在他們皇族面前什麼都不是。

  這個師兄認不認,要看張遠有沒有那個本事。

  「觀海劍……」

  張遠輕聲開口。

  余觀海曾得武覺侯韓昌指點,觀海劍法疊浪翻湧,同輩之中橫行。

  觀閱過武覺侯記憶,張遠對觀海劍余滄海的劍術很了解。

  「十招太多。」張遠搖搖頭,淡淡說道。

  十招太多?

  嬴元武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嬴洛眉頭微微皺起。

  張遠的名聲,不至於如此吧?

  連在余滄海面前撐十招都不敢?

  就這樣,還說要爭人榜第一?

  「十招太多,那就七招。」握住劍柄,余滄海身上氣息仿若浪濤緩緩翻湧。

  張遠搖搖頭,雙手背在身後,緩步往前走去。

  「一招吧。」

  一招?

  張遠的話讓余滄海愣住。

  嬴元武面上一僵,然後就是大笑。

  嬴洛目中露出不解。

  張遠修武道,絕不可能這般示弱。

  武道修行,講求的是狹路相逢。

  張遠以勇武出名,怎麼此時這般不堪?

  余觀海面上露出不屑。

  他自認不敢說能一招擊敗張遠。

  可張遠讓他一招定勝負。

  這般看,張遠也不過是徒有虛名。

  「好,一招就一招,如果你能接我一招不敗——」

  余觀海話沒說完,前方張遠的聲音傳來。

  「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

  「我不動手。」

  「你能出一招,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