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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我離開九洲,就需要有人接任鎮撫司指揮使之位

  缺什麼資源,鎮撫司會給。

  鎮撫司。

  仙秦九洲,能代表鎮撫司說這樣話的,只有一人。

  仙秦鎮撫司司首,陸鈞。

  「陸指揮使。」嬴稷轉過頭,面上露出幾分笑意。

  「本王一向敬重指揮使,若是有機會,本王想邀請——」

  「鎮撫司,是陛下手中的刀。」陸鈞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殿下,想碰碰這柄刀?」

  嬴稷面色一沉,看看陸鈞,又轉頭看一眼張遠,搖搖頭,徑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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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職張遠,見過指揮使大人。」張遠往前走一步,向著陸鈞抱拳。

  陸鈞點點頭,背著手,看向金色大鼎。

  「你可知,為何我敢對他不恭敬?」

  嬴稷是仙秦皇子身份,執掌九洲近半大軍。

  無論是以官爵還是權柄來看,陸鈞都不該如此強硬。

  「因為指揮使是陛下近臣,鎮撫司,是陛下親軍。」張遠朗聲開口。

  何止是近臣,該是孤臣才對。

  鎮撫司一向只尊皇命。

  朝堂官員,畏鎮撫司如虎。

  陸鈞背著手,往廣場外走,張遠忙快步跟上。

  「你說的對,也不對。」陸鈞的聲音響起。

  「我仙秦,以武為尊,以強為尊。」

  「九洲之內,帝王一言而決,九洲之外,以九洲錄排名為尊。」

  九洲內外,有如此不同。

  張遠點點頭,並未說話。

  陸鈞所說之事,他從武覺侯的記憶之中已經探知。

  九洲之內,王權與天道相合,帝王之力就是天道。

  別說九境,就是九境之上,破虛之上,也擋不住仙秦帝王一根手指頭。

  但出九洲,無九洲天道束縛的情況下,那些九境之上強者的戰力,毀天滅地。

  此時陸鈞問張遠,為何他陸鈞敢不尊五皇子嬴稷,其意思分明就是,陸鈞有九洲錄上留名戰力!

  只要實力足夠,九洲內尊帝王,九洲外敬強者,其他人,何必在意?

  唯有真正強者,才敢,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陸鈞微微轉頭,目光落在張遠身上:「之前五皇子曾想領大軍攻伐神荒,但未能成。」

  「因為神荒和幽荒皆是仙秦九境之上坐鎮萬域戰場強者自留之地。」

  「九洲錄上強者,是不會允許他染指神荒的。」

  神荒,上古仙道的根基之地,那是超越洪荒的強大世界,無數年前入侵洪荒,建立仙道神庭。

  這麼多年來,神庭雖然崩塌,但其傳承還在萬域之中,與仙秦爭鋒。

  其背後,也是神荒之地在支持。

  只是遠隔虛空海,兩荒之間能傳遞的力量不多,神荒也只能勉強支撐萬域戰場,無力反撲。

  幽荒界的魔修形勢也差不多如此。

  反過來,仙秦那些踏出九洲之地的強者,也早潛伏窺測,對神荒與幽荒兩界侵占之意毫不掩飾。

  仙秦以武為尊,武道奮進,目中所見之地,就是仙秦之地。

  但是這其中最大的難題,無論是仙秦頂尖強者離開洪荒萬域之地,還是神荒與幽荒兩界侵襲,都可能導致洪荒萬域崩塌。

  仙秦頂尖強者早已身融洪荒本源,離開洪荒,帶走本源,就會讓洪荒萬域力量不斷衰落。

  這也是為何仙秦那麼多強者坐鎮萬域戰場,卻又不踏出洪荒萬域的原因。

  他們不能走。

  既不離開,又抵禦神荒與幽荒兩界不能入侵,萬域戰場現在是微妙的平衡。

  陸鈞一邊走,一邊將這些事情講出來。

  「張居正的補天大計能得到那麼多人的支持,就因為其對各方皆有利。」陸鈞面上露出輕笑,淡淡開口。

  補天,補洪荒本源大道。

  這本源大道從何而來?

  自然是萬域反哺,是出九洲,出洪荒捕獵荒界天道。

  那些頂尖強者不能離開洪荒之地,就讓九洲精英出洪荒。

  此計,既能讓無數精英踏出九洲,得到難以想像的機緣與磨礪,又得到那些坐困萬域戰場的強者支持。

  只要補充的本源足夠,保持住洪荒本源充裕,那些坐鎮萬域戰場的強者,就能解脫,可踏出洪荒萬域而去。

  「可惜,仙秦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啊……」站在正陽門前,陸鈞輕嘆。

  「如果有千年,三千年,萬年時間,悄然補天,仙秦精英捕天歸來,九洲天道恢弘,必然昌盛到難以想像。」

  張遠哪怕觀閱過許多強者記憶,可這等唯有九境之上強者,唯有仙秦頂層才知道的事情,他從前也不知。

  他還以為萬域戰場真的支撐不住。

  他還以為張居正的補天大計,真的只是為讓仙秦後輩精英出九洲而戰。

  原來,張居正所謀,如此遠大。

  身在下三洲,他的眼界太窄。

  到皇城,他所見所聞,都已經超過了之前所有的感知。

  「張遠,你可知,我為何要對你說這些?」陸鈞再次開口。

  張遠搖搖頭。

  今日是他與陸鈞第一次見。

  雖然他觀閱的記憶之中,早見過陸鈞模樣。

  「三十年後,本指揮使要去萬域戰場。」陸鈞淡淡開口。

  三十年後,陸鈞就離開仙秦。

  所以,他不需要對五皇子太過敬重。

  可是,這些與他張遠有什麼關係?

  他張遠,不過是區區廬陽府鎮撫司司首。

  「九洲之地,無皇帝令,九境之上不得踏足。」

  「我離開九洲,就需要有人接任鎮撫司指揮使之位。」

  陸鈞的聲音平靜。

  張遠握緊拳頭。

  他不敢想。

  可他怎麼能不想?

  他張遠,是不是也能踏上那不敢想的位置!

  「呵呵,年輕人,敢想,敢拼,一切皆有可能。」

  陸鈞笑一聲,徑直往前走去。

  「這一次的天驕試煉,本指揮使要看到鎮撫司壓所有精英不能抬頭。」

  一切皆有可能。

  張遠看著陸鈞背影,深吸一口氣,躬身一禮。

  「諾!」

  ……

  走出正陽門,張遠整一下衣衫,往兵部方向走去。

  兵部勘查軍功,提交武勛詔書。

  鎮撫司報備。

  禮部提請,宣名。

  戶部備制府邸,衣甲。

  張遠走了一圈,手上拿到了代表仙秦武勛伯爵的玉牌。

  新亭伯。

  皇城鎮撫司的鎮天司試煉和鎮神衛試煉都要等候。

  禮部的東華門外宣名還要過幾日。

  戶部安排的府邸和衣甲也需要時間。

  張遠將這些事情處理好,前往參加天驕試煉所住的聚英館。

  「下三洲來的?」

  「才開陽境後期?」

  「咳咳,不是看不起你們下三洲,開陽境,不錯了,不錯了。」

  「這是你參加試煉時候的身份號牌。」

  聚英館那一排長案前,張遠接過一塊青銅號牌。

  九五二八。

  這既是他的身份號牌,也是所居房號。

  聚英館,第九區。

  快步前行,穿過一個個恢弘廣場,張遠踏入第九區。

  「歐陽凌夫?」

  一位身穿青色武袍的青年看到張遠身影,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