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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張遠離開,武卒營誰在指揮?

  船隊在前行。

  前方天穹氣血激盪,一艘艘戰船集結。

  「嗚——」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

  那是定江衛軍演的軍號。

  「玉陶劍派竺明河前來向騰洲人榜天驕張遠討教——」

  「正庭武宗駱洪,來與騰洲張遠切磋武藝。」

  兩道震天高呼從江岸邊傳來。

  兩道身影橫空踏浪,向著大船而來。

  江岸邊,一道道目光投向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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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陶竺明河,飛花落月劍,青天洲人榜五十三。」

  「狂牛駱洪,青天洲人榜三十九。」

  「兩位人榜天驕挑戰,那張遠是誰?」

  「騰洲天驕,騰洲不是下三洲嗎,也值得人榜強者挑戰?」

  哪怕青玉盟船隊已經穿江而至,可真正曉得張遠之名的人還是極少數。

  下三洲,對於青天洲的人來說,是遙遠而貧瘠,幾乎不值得關注的地方。

  上三洲的人,目光都在皇城。

  在江岸圍觀的武者和修行者看來,區區騰洲天驕,怎麼有資格接受堂堂上三洲天驕挑戰?

  「他可以拒絕。」江岸邊,一位身穿黑色儒袍,額頭高聳,頭髮灰白的老者低語。

  「上三洲人榜天驕挑戰,他不可能拒絕。」老者身旁,穿青灰色武袍,腰身雄壯,雙眉濃厚的中年武者沉聲道。

  「他從騰洲往皇城,必然要與皇城精英爭鋒,能提前與青天洲天驕切磋交手,這對他來說,是無比難得的機會。」

  「只要他是一位在武道修行上有所成就的精英人物,都不會,也捨不得拒絕。」

  「武道精英,自有驕傲。」

  中年武者話才說完,商船之上,一道身影已經踏空而出。

  身穿黑色武袍的張遠手按腰間雙刀,一步百丈,橫跨大江。

  「騰洲張遠,應戰。」

  聲音傳來,張遠已經踏上江岸,身形徑直往岸邊最高的石崖上去。

  本向江上衝去的兩道身影一頓,緊隨張遠身後追去。

  江岸邊,背著手的儒袍老者哈哈一笑,輕輕搖頭:「到底是血勇武夫,眼界實在太窄。」

  「此時放棄船隊去比武,船隊武卒無人指揮,只要定江衛稍稍一動,就能讓他們亂起來。」

  「是老夫高看了他,賈宇先生還說張遠心機過人,看來,賈先生是謹慎過頭了。」

  老者的話讓身旁一眾身形氣度不凡之人都是面上露出笑意。

  「賈先生一向算無遺策,行事謹慎之名眾所周知。」

  「賈先生不就是喜歡以雷霆掃蟻穴嘛。」

  青天洲官場,無人不知五皇子麾下賈先生之名。

  也有人微微皺眉,低聲道:「張遠離開,還有何瑾……」

  「哼,那何瑾賺錢本事不差,筆桿子也不慫,可要論領兵之道,老夫從未領過兵也自認比他強。」黑袍老者身旁一位帶著文士帽冠,腰扎玉帶的清瘦老者冷哼出聲。

  張遠離去,船隊無人領兵。

  江岸邊,看局勢如之前籌劃一般無二的青天洲官場幾人,此時面上多出幾分輕鬆笑容。

  「等張遠那邊打起來,鎮撫司就去拿人。」

  「雖說鎮撫司都是一家,可五爺的面子總不能不給。」

  「至於船隊,軍演已經開始,他們想退都退不得了。」

  「這一局,想來五爺能滿意了。」

  ……

  青玉盟船隊。

  趙元辰站在船頭甲板上,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

  但他繃緊的指骨,還有僵挺的腰身,顯露出他的緊張。

  張遠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船隊前突三百里,直接就要與定江衛撞上。

  此時張遠更是離開船隊,讓他想放棄領軍都做不到。

  「趙叔,你是不是緊張?」

  「要不,喝點酒?」

  一個酒葫蘆遞過來,張牛瞪著眼睛,看著趙元辰。

  淡淡的酒香撲鼻而來。

  趙元辰手臂微動,又止住。

  「趙叔,好大的事,不就是衝過那軍陣嘛。」見趙元辰不接酒葫蘆,張牛將葫蘆塞上,掛在腰間。

  「義父一直都跟我說,我張牛不是腦袋瓜靈光的,那就別考慮事情,該沖就沖,該殺就殺。」

  「反正出了事情,我義父幫我頂著。」

  「長山叔,你說是吧?」張牛看向一旁手壓腰間刀柄的蘇長山,咧嘴開口。

  蘇長山點點頭,淡淡道:「我也一樣,做遠哥手中刀就好。」

  「我們每個人做好自己的事,就足夠了。」

  做好自己的事。

  趙元辰回頭,看向蘇長山。

  他看的很認真。

  蘇長山出身山野,年不過十八,是張遠救下兄妹倆性命,一直帶在身邊培養。

  這三千武卒,其實一直都是蘇長山指揮。

  所以蘇長山說自己是張遠手中的刀。

  蘇長山殺伐果斷,但並不擅長領兵。

  三千武卒之中,還有裴聲,李天平,錢成良,陳家河等人,分一個個戰營親自領兵。

  當初丁家巷中少年,除了孫立主要掌控文職和幫玉娘青玉盟處理交易,其他人基本都在武卒營歷練。

  武卒營不是他們的終點,而是開始。

  那些丁家巷中少年,如今都是洞明境修為,執掌數百軍卒。

  這等身份,從前想都不敢想。

  趙元辰對三千武卒的結構,還有經歷,都很清楚。

  他隨張遠身邊,這些時日不是什麼事情都沒幹。

  相反,他在研究,張遠這樣的人,是怎樣一步步逆天直上的。

  「每個人,做好自己的事情。」

  緩緩看向前方,那激盪的氣血起伏位置,趙元辰雙目之中全是深邃精光。

  他是誰?

  大秦皇孫。

  他從天外歸來,是大秦帝王的意思。

  他隨張遠船隊入京,雖然是他自己的要求,也是陵蘭王准許。

  這一次張遠為何要讓他領軍?

  所有人,都在看他。

  看他如何,做自己。

  趙元辰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息在震盪。

  那是一種天地力量都要被撞開的玄奧氣息。

  「做自己。」

  趙元辰緩緩開口。

  他是威壓九洲萬域仙秦帝國第一皇孫。

  他的父王丟掉了太子位,需要他拿回來。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是整個仙秦最頂尖。

  他身後,有著無數人託付前程,甚至性命。

  他,要讓那些人看到,他嬴元辰值得託付。

  「船隊,全速前行。」

  趙元辰的第一道命令發出。

  「傳旗語,通商官署武卒營參與軍演,做定江衛假想敵。」

  「不是請求,是命令。」

  這是趙元辰的第二道命令。

  「蘇長山,軍陣交給你指揮,一個時辰內擊潰定江衛,結束軍演。」

  伸手指向前方,趙元辰的聲音之中透出堅定。

  「我要在定江衛的大營,與遠哥共進晚餐。」

  「諾。」蘇長山抱拳,退後一步,轉身就走。

  趙元辰站在原處,緊盯前方的大江。

  船隊開始全速前進。

  一道道旗語傳遞。

  前方,本氣血激盪的那些大船上,頓時有些動盪。

  很明顯,定江衛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江岸邊原本輕鬆觀望的那些身影,面上神色都緩緩凝重。

  「船隊參加軍演。」

  「這是誰的命令?」

  「張遠離開,武卒營誰在指揮?」

  「之前的情報呢,青玉盟船隊還有人能執掌三千武卒,為何沒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