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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再見歐陽凌

  蘇啟雄晉升陳洲白水郡鎮撫司武鎮司司首,調令幾乎是隨著張遠晉升的聖旨一起到。

  以蘇啟雄玉衡境修為和戰功積累,一郡武鎮司司首是能承擔的。

  只是這等職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哪裡輪得到蘇啟雄。

  這一次要不是陳洲那邊因為白龍商行事情牽扯,也空不出一個郡府鎮撫司主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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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要不是通政使何瑾出力,這個位置也輪不到蘇啟雄。

  蘇啟雄走了,九林縣,乃至周邊縣域,就是張遠一人官職最高。

  張遠統領通江官署行營武卒,也不需要頭頂上有人掣肘。

  何瑾分明是真的將張遠當成心腹,才如此看重。

  很正常,張遠已經展現出自己的實力,潛力,還有人脈。

  何瑾只要不傻,當然會重用他。

  能力壓十多位通政副使,成為滄瀾江通江官署通政使,何瑾怎麼可能傻?

  「啟雄大哥一路高升,小弟往後還要仰仗大哥。」張遠笑著拱手。

  不管怎麼說,蘇啟雄是升官晉職了。

  「你小子要是真心,那就將蘇長山他們送兩人給我帶走。」蘇啟雄目光轉向不遠處站著的孫立等人,目中閃過羨慕之色。

  不知不覺,這幾個小子都已經歷練出來,無論是實力還是能力,見識,都足以獨當一面。

  要是能帶一兩個在身邊,行事不知順暢多少。

  張遠哈哈笑一聲,拱手道:「老哥一路順風。」

  培養孫立等人,張遠花費多少心血,怎麼可能將他們讓給別人。

  起碼在孫立他們有能力自立門戶之前,張遠不會放人。

  蘇啟雄笑著搖頭,向著張遠和玉娘拱拱手,快步走上大船。

  他只是故意這般說,當然不可能真的要人。

  孫立他們在張遠麾下,明顯比在他手下更有前途。

  「我準備了二十萬兩紋銀,還有不少林羽堂從青藥谷送來的大藥,都已經放在蘇大哥的船上。」

  張遠身側,玉娘輕聲開口。

  張遠輕笑道:「還是我家玉娘想的周到。」

  蘇啟雄乘坐的大船順流而下,直入陳洲。

  無論怎麼說,蘇啟雄的高升,也算是張遠人脈的拓展。

  看著帆影遠走,張遠深吸一口氣,看向碼頭邊,同樣準備啟程的另外一艘大船。

  那大船上,數十位身穿儒袍的青年和文士,都是面帶激動的看著四周。

  這些周邊縣域的儒生,會跟隨左丘韌一起離開,往玉川書院。

  其中有兩位,還會入左丘韌如今所在的潛川書院。

  「左丘先生,多謝了。」張遠走到左丘韌面前,躬身施禮。

  九林縣開河,要是沒有儒道大宗師左丘韌祭文,擋不住雷劫。

  「謝什麼?」左丘韌目光落在張遠身上,又看向一旁的玉娘,「秋蟬刀,數十萬兩紋銀束脩,老夫與你不過是一場交易。」

  每年來九林縣半個月講學,就能換取數十萬的銀錢,這是青玉盟開出的條件。

  至於那柄掛在左丘韌腰間的長刀,則是請其來九林縣主持開河大典的酬勞。

  「雲台先生怎麼可能是真的為這些俗物折腰?」張遠抬頭,面上帶著笑意。

  他說的是實話。

  以左丘韌的名聲地位,不管是儒寶還是銀錢,都不缺。

  只要開口,有的是人將銀錢送到雲台山。

  「呵呵,這等俗物,多點也好。」左丘韌終於面上露出笑意。

  他抬手將腰間長刀解下,甩手拋向張遠。

  張遠伸手接住,看向左丘韌。

  「此刀於我無用,你拿著還能殺敵。」左丘韌面色平靜,背起雙手,看向滾滾大江,「真要我這把老骨頭用此刀之時,恐怕就是這條性命葬送時候了。」

  手握長刀,張遠點點頭。

  大船緩緩轉向,駛離九林碼頭。

  ————————————

  開河,建城。

  九林一地,成大江中游商貿聚集之地。

  江岸邊數以千計的運糧船有了停泊交易之地,雲州數百萬匹雲錦,可直接在此地交易。

  十日之後,青玉盟主導的龐大船隊順流而上。

  五艘渡海舟,能溯源直上,穿行兩萬里,直到滄瀾江上游狹窄處。

  有大船牽引,船隊直接逆行,可以趕在冬汛之前將秋糧和布匹雲錦以及下游物資全都售賣出去。

  這一趟,價值至少十億紋銀。

  如此一趟商貿,三洲震動,各方都願意搭便利。

  新組建的通江官署由張遠率領一百皂衣衛,五百巡衛軍,還調度廬陽府和沿途衛所軍卒配合,一路直上。

  船隊到廬陽府地界,廬陽府金家,還有城中商家的船隊已經穿過貴廬河,在江岸邊等待。

  船行三日,到鄭陽郡城外,鄭陽郡城世家組建的商船早已等候多時。

  有些商船直接就在江上經行秋糧和布匹交易,更多的商船跟隨大船隊繼續一路上行。

  沒過一地,大宗交易和船隊附庸,那等熱鬧景象,引無數百姓觀望。

  沿途官府也都是紛紛來見。

  這等商隊,本就是財神爺,何況通江官署乃是四品衙門,何瑾的權力比郡守大得多。

  對於張遠這位通政使面前紅人,沿途官府自然也小心接待。

  船隊過鄭陽郡地界,順江直上,到達騰洲鎮守金殿所在位置,永陵郡。

  騰洲鎮守金殿的新軍大營。

  再見張遠,看著張遠身上的從五品黑色熊紋官服,洛陽盛面上全是感慨。

  「這才多久,你已經是從五品了。」

  「你這武職,比我們儒道晉升還快啊……」

  他可是親眼看著張遠從小小的鎮撫司皂衣衛,這麼短的時間成為從五品司首指揮使。

  離開廬陽府時候,張遠不過堪堪突破洞明境,現在,已經是瑤光境高手,騰洲天驕,天地人榜上第五。

  從張遠在陳洲擊敗白衣僧後,騰洲江湖已經將其人榜排名提升到第五位。

  排在張遠前面的四人,三位已經半步玉衡,只等積累底蘊,踏入地榜,還有一位則是開陽後期,離大成一步之遙。

  張遠能以瑤光境排在人榜第五,這等戰績,讓人咂舌。

  「洛先生不也是有大毅力,廬陽府司獄十年,一飛沖天?」張遠向著洛陽盛抱拳,面上全是笑意。

  洛廷也好,趙平川和金城陸他們也罷,還有塗皓,蘇啟雄這些人,都是與他牽連極深。

  這種牽扯,從微末開始,往後榮損都會牽連,是鐵桿的自己人。

  張遠來見洛陽盛不是為顯擺自己的升遷,而是送新軍所需物資。

  青玉盟是仙商,目前主要業務就是新軍後勤。

  不只是騰洲新軍,他們還會順流直上,往均洲去。

  跟隨船隊而來的那些商客,親眼看到青玉盟的官府和軍營生意,心中都安定下來。

  做生意最怕沒有渠道。

  青玉盟有官商身份,就立於不敗之地。

  船隊在永陵郡停留兩日,出騰洲,往均洲去。

  到均洲天水城,大江逐漸狹窄,渡海大船已經難以上溯。

  要想往上游,需要等夏季大江漲水。

  五艘渡海舟不能再上,其他商船可以繼續前行,他們會在冬汛之前返航,帶著一路交易的物資,再迴轉下游。

  五艘渡海舟在天水城等待,然後引船隊再順江而下,沿途交易。

  大部分船隊回九林縣,進入九林河渡過冬汛。

  少部分船則跟隨渡海舟往青滄城。

  大船停在天水城,天水城知府,鎮撫司司首,還有祭學,城中世家都來宴請張遠和玉娘等人。

  對於天水城來說,大江商道貫通,對他們是一場難以想像的財富和驚喜。

  這種被機緣砸中的感覺,實在幸福。

  大船留在天水城,交給孫立等人主持交易,張遠和玉娘乘坐馬車悄然離開。

  他們去的是玉川書院所在的金川府。

  不知不覺,歐陽凌已經在玉川書院做了一年的教習長。

  此時已經是臘月中旬,張遠和玉娘準備去見歐陽凌,一起過年。

  不管怎麼說,歐陽凌也是他張遠的女人。

  玉川書院坐落於金川府外三十里的玉屏嶺,山勢平緩,層巒疊翠。

  張遠他們馬車到的時候,正是綿延的臘梅開放。

  「見我們教習長?」

  書院門前,兩位身穿青袍的值守學子滿眼都是警惕。

  「近來求見我們教習長的人可多了。」

  「各種心思的都有。」

  「你們可有請柬?」

  請柬?

  還真沒有。

  張遠沉吟一下,將一柄刻刀拿出。

  「將此物交給你們教習長。」

  張遠如今是從五品武官,哪怕是穿著便衣也自有氣度。

  兩個學子相互看看,一人接過刻刀,快步走進書院。

  不過片刻,書院之中一道身影飛奔而出。

  玉白儒袍,青絲高挽。

  那身影徑直衝到門前,一頭撞入張遠懷中。

  抬頭,溫潤的唇湊到張遠面前。

  玉川書院門前,所有的學子全都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端莊不染凡塵的歐陽教習長,就這麼撲在一個男人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