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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身穿金甲的衛國公眉眼間跟鄧維承有幾分相似,只是那透出身軀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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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身麒麟戰甲,遊走的金色紋痕,讓張遠有不能直視之感。

  仙秦武勛,國公勳爵。

  這是張遠所見,仙秦最高武勛戰將。

  仙秦以功論爵,能承國公之位,必有匹配戰功。

  恐怕論修為戰力,面前這位也是自己所見最強。

  除了神遊天外時候遇見那位斬龍而回的皇族。

  一旁身穿青色儒袍的何瑾則是面上帶著微笑,向張遠點頭。

  對於張遠,何瑾很滿意。

  張遠才到九林縣不到半年,開河渠,鑄新城,更是貫通滄瀾江商道,讓臨陽郡與鄭陽郡的商道通聯。

  特別是壓服臨陽郡柳家,將臨陽糧商整合,又大破白龍商行,讓臨陽仙商無主。

  大江之上,退十里十里再十里,仁至義盡,再秉持大義,一擊破之。

  這等神來之筆,何瑾聽聞之後都嘆為觀止。

  身為武者,有天賦,有戰力,能謀劃,夠隱忍,這等下屬誰不願提攜?

  何況張遠對於人脈經營也是擅長,堪稱長袖善舞。

  從廬陽府鎮撫司體系之中的塗皓,蘇啟雄等人,再到鄭陽郡鎮撫司主司陶景,新軍執掌威遠伯,都能牽扯關係。

  這讓他何瑾在鄭陽郡行事如魚得水。

  要不是需要張遠坐鎮九林縣,掌控大江商道重要節點,何瑾不會捨得讓張遠離開鄭陽郡府。

  「張遠,鄭陽血虎,廬陽府皂衣衛出身。」

  端坐的衛國公看著面前的張遠,面色平靜,淡淡道:「你是鎮撫司營首都尉,衛國公府世子鄧繼勝叛我仙秦,投效雲妖,當誅殺,此事你來執行。」

  誅殺,鄧繼勝?

  張遠面上露出錯愕,一旁的何瑾嘴角一抽。

  虎毒不食子,難道衛國公要為了保住國公府清譽,大義滅親?

  可能。

  張遠低頭,心念急轉。

  此時他的回答很重要。

  答錯半句,就會給面前這位掌三洲新軍大權的國公留下不好印象。

  哪怕對方一個厭惡眼神,自己前程都要毀去大半。

  鄧維承曾說過他祖父,衛國公鄧雲嫉惡如仇,剛烈如火。

  衛國公府的功勳,都是以鄧家子弟鮮血換取。

  威遠伯夏長林更是對衛國公忠心耿耿,言衛國公大公無私嗎,一心為國。

  這等人物眼中,或許,真的沒有親情?

  不對!

  若真是沒有親情,衛國公何必親自來古雲洲!

  仙秦雖大,武勛國公也不過那麼多,衛國公府真的在乎所謂的非議嗎?

  鄧繼勝就算在古雲洲雲妖一族做郡王,這等事情,能動搖衛國公府的地位嗎?

  不能。

  仙秦皇帝不會在意這些。

  仙秦武勛靠的是戰功積累,是殺伐,是無鑄的戰力,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儒道非議。

  那些御史的口水,可淹不死一位武勛國公。

  「怎麼,張遠,這差事你不敢接?」衛國公的聲音再次響起。

  聲音淡漠,無悲無喜。

  何瑾看向低頭的張遠,微微皺眉。

  「回國公爺的話,繼勝將軍以身為餌,安定古雲洲雲妖一族近六十載,這六十年來雲州少有妖禍,雲州百姓安居樂業,雲錦之名傳遍九洲。」

  「為將者不止要戰場決勝,更要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繼勝將軍無過,於國於民,當有大功。」

  何瑾看著面前的張遠,他的眼角再次抽動。

  要不是張遠一身黑色玄甲衛戰甲,後腰掛著兩柄長刀,他都要將其當成一位混跡官場數十年的御史言官看待了。

  這等話語,滴水不漏。

  一個武夫,哪裡說得出這般話語?

  怪不得那位鄭陽儒道天驕,歐陽家大小姐都被這小子得手呢。

  張遠能感覺頭頂那好似天塌一般的氣氛緩和,抬頭,看到衛國公面色依然平靜,但車廂之中少了之前的緊繃。

  「薛雲定。」

  衛國公的聲音響起。

  一直跟在車架外的薛雲定應聲踏上車架,向著衛國公躬身:「薛雲定拜見國公爺。」

  衛國公點點頭,目光之中多出幾分感慨。

  「這一晃都近甲子未見了。」

  薛雲定面上露出激動之色,點點頭:「國公爺風采依然。」

  衛國公輕輕笑一聲,擺擺手,手中拿出一道明黃的捲軸。

  看到這捲軸,張遠雙目之中閃過驚異。

  這捲軸樣式,他見過。

  當初在洞園湖,一刀斬百里山河的陶景就是以此樣式捲軸,抵擋天地雷劫。

  聖旨。

  這是仙秦帝王親筆聖諭。

  「陛下令,鄧繼勝尋回上古雲洲金鼎,重續仙秦九洲氣運,功可晉戰侯。」

  「敕封,雲洲鎮守使,雲陌侯。」

  「薛雲定,你是鎮天司青龍衛,陛下親衛,傳旨正合適。」

  「張遠,你是鎮撫司玄甲衛,營首都尉,正好為雲定隨行護衛。」

  直到薛雲定雙手捧著那明黃捲軸,張遠方才回過神來。

  古雲洲乃是當年九洲之一,有鎮壓仙秦氣運的金鼎存留。

  那可是真正的氣運國寶。

  鄧繼勝獻上此寶,功績可抵戰侯。

  加上其如今雲妖郡王身份,皇帝順水推舟敕封雲洲鎮守使。

  看著薛雲定手中托著的聖旨,張遠眼中有羨慕,也有感慨。

  五十年雲洲困頓,一朝封侯。

  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這一步?

  ……

  一架金色戰車,張遠和薛雲定坐在其中,戰車奔騰,速度快到極致。

  戰車之後是十位身穿金色戰甲,手持旌旗長幡的皇城甲衛,騎乘披甲戰騎,緊隨在後。

  「如果你我不在此地,估計傳旨的就是通政副使何瑾大人。」

  薛雲定看著前方,面上露出笑意。

  「古雲洲歸附,九洲金鼎回歸,此事必然載入史冊。」

  「說不得,你我之名也會呈上金殿,出現在陛下眼中。」

  看向張遠,薛雲定微笑道:「你到底是說了什麼,打動了國公爺?」

  說了什麼?

  張遠不覺得自己光靠幾句漂亮話,就能得到一位國公的看重。

  更多的,是衛國公自己的考量吧?

  後方,滾滾前行的戰車之中,何瑾轉頭看向衛國公。

  「國公爺,薛雲定曾是您麾下,又是鎮天司青龍衛身份,傳旨確實合適,不過您給張遠機會,下官沒想到。」

  外人皆知張遠是他何瑾麾下,衛國公給張遠機緣,他何瑾總要出聲,不能裝糊塗。

  「你覺得,張遠的崛起,是偶然?」衛國公緩緩轉頭,雙目之中閃動精亮。

  「血脈神通,天龍之力,你覺得這是一個區區廬陽府世代皂衣衛出身的小子能有的?」

  「皇城之中千萬紋銀都換不到一滴的龍血,他卻已經融於身軀,化為肉身之力。」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