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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將帥之才

  「魔魂?」

  「奪舍?」

  張遠面上露出不屑,身軀之外,一層金色的浩然之力炸裂。

  他張遠最不怕的就是神魂力量的侵襲。

  不管是武道氣血真元謹守,還是浩然力量衝擊,或者是佛門力量和雷霆之力,都能輕易抵擋神魂的侵擾。

  「轟——」

  好似驕陽照徹,雪谷之中的魔氣被直接盪盡。

  那魔魂自然也消散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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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瑤光境魔修的神魂,就這麼被斬殺,塵歸塵土歸土。

  這就是浩然之力,大道如天,萬魔辟易!

  抬頭,張遠看向灰暗的天穹,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當初突破洞明境時候天道氣運加身之感。

  以浩然之力破殺魔道,能得天地氣運!

  賺大了!

  這可是天地氣運,在仙秦唯有升官進爵,掌控朝堂實權的文武,才能以氣運加身。

  看來是自己誅殺魔修,引來仙秦天道與這雪域之中生靈力量的感應。

  可見魔修在雪域之中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事情。

  光是這一絲天地氣運,比他鎮撫司營首都尉軍職在屬地之外感應的天地力量還強絕不少。

  轉過頭,張遠看向被他斬斷腿腳和手臂的那些蠻人。

  妖靈戰傀,無痛無感,殺戮隨身,不死不休。

  這等戰傀,真的是戰場殺戮機器。

  張遠徑直走到這些鐵甲戰傀身前,然後舉起長刀。

  ……

  一刻鐘後,山谷之中所有戰鬥痕跡被砸碎,張遠悄然離開。

  有浩然之力清理,就算外人來,也感知不到殘餘魔氣,更感知不到他張遠的蹤跡。

  壓住翻騰氣血與腦海之中那涌動的血影,張遠快步疾行。

  如今的他已經能在瑤光境氣血與記憶力量衝擊下心神穩如磐石,不過瑤光之上,開陽甚至玉衡,依然不是他現在的神魂力量能承受。

  到暖湖湖畔,他頓住腳步。

  「來了。」

  靠在晴雪湖的石碑旁,他腦海中所有的虛影衝出,然後被他一刀斬斷。

  無盡記憶與魔氣衝擊而出。

  「嘶——」

  看著記憶畫面之中那一尊尊妖靈戰傀,張遠倒吸一口涼氣!

  雲匯是天羅魔門的戰堂執事,修為已經到瑤光境,知道的事情極多。

  從其記憶之中,張遠看到了數以萬計的蠻人身軀被煉製成妖靈戰傀,然後整訓之中,再從雪域之中被帶走。

  一次就是萬尊戰傀,就是至少需要上萬蠻人身軀,上萬妖獸神魂,還有各種靈材,以及配套的戰甲和兵器。

  光是蠻人巨大的身軀,配套的戰甲和兵器耗費就是難以想像。

  這些耗費從何而來?

  那些妖靈是從什麼渠道送到雪域?

  無數年來,無數的戰傀又送到了何處?

  張遠感覺自己接觸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隱秘。

  這一次雲玄和雲平兩位天羅魔門長老就是去鼎運關那邊接應妖靈,要不然兩位長老也不會親自去。

  鼎運關那邊現在匯聚不少人族強者,天羅魔門也需要謹慎。

  「裂天計劃,魔主,雪域背後到底是什麼樣人物?」

  「如果是五皇子,那其手中如今有怎樣的力量?」

  看向天穹,雪域湛藍的夜空,映照湖水的粼粼。

  張遠不敢想,當五皇子的大軍歸來,九洲天下會成什麼樣子。

  三洲之地要征伐雪域,可雪域的隱秘關係五皇子,關係杜家,關係朝堂之中權勢滔天的人物。

  這一次的伐蠻之戰,會有怎樣的變局?

  靠坐在溫暖的湖邊,張遠沉沉入睡,背後那大儒朱定寫下的石碑,透出淡淡的金光。

  有這金光,他的身軀之中所有的魔氣都被蕩滌乾淨。

  腦海中,一片片的魔氣凝聚,化為一顆顆黑色的魔氣珠子。

  ——————————————

  當張遠睜開眼睛時候,看到的是身前不遠處恭立的韓青。

  此時的韓青滿臉疲憊,雙目之中卻透著晶亮。

  「有辦法了?」

  張遠輕聲開口。

  韓青點點頭。

  「血虎大人說,可以用陣法引動天地之威,以地火衝擊,融化冰雪。」看著張遠,韓青出聲,「雪域火攻,猝不及防,蠻人必敗。」

  「那需要特定節點,布置起來也麻煩,可遇不可求。」張遠搖搖頭。

  雪域之中火脈節點是有數的,朱定勘察過,不算特別準確,但差別不是很大,張遠可不敢保證秦軍剛好在火脈節點處被圍攻。

  何況要刻畫符文,需要承載符文力量的靈材。

  冰火山那樣的地方,是可遇不可求。

  「我們可以自帶火焰之力。」韓青目中晶亮,手中拿出一塊青紅石頭。

  張遠伸手接過,眉頭一挑:「火雲靈玉?」

  「這東西碰撞之後可以引動火焰之力,甚至爆發炸裂。」

  軍卒從雪山那邊挖出了不少火雲靈玉,沒想到韓青能想到這靈材之用。

  這傢伙的腦袋倒是挺靈光。

  將手中火雲靈玉掂量一下,張遠開口:「恐怕不夠。」

  「就算是所有的冰車都裝上這火雲靈玉,也只能說可以撞開蠻人戰群,後續如何救援?」

  「軍陣集結,能破戰圈,已經足夠了。」韓青搖搖頭,看向張遠,「後面事情就是小公爺的事情了。」

  張遠微微一愣,面上露出笑意。

  這個韓青,還真是將才。

  為將者不但要懂御下,還要懂尊上。

  大軍匯聚,後續指揮權就交給小公爺鄧維承,不是韓青需要考慮的。

  不是不需要考慮,而是不能考慮。

  那是軍權。

  「其實我更傾向於援軍與小公爺的大軍呼應,互為犄角,讓那些蠻人不敢全力攻殺。」沉吟片刻,韓青壓低聲音開口。

  懸於戰團之外,保存實力,牽制敵人。

  這是最好的辦法。

  可對於困於戰團的秦軍來說,如此會讓他們死傷慘重。

  所以韓青只敢低聲說,不敢將這辦法當成真正的手段。

  如此做,就算是能為小公爺解圍,取得最後的勝利,恐怕也會被那些新軍記恨,往後在同袍面前處境艱難,被各種排擠。

  很多時候,最合理的辦法,並不是最值得選擇的辦法。

  取捨,權衡,還有關於自身的利益。

  「行,整頓軍卒,如何用冰車沖陣,如何用火雲靈玉破陣,都需要演練。」

  「那些雪狼如果不適應,到時候戰陣亂了,別說沖陣,自己人說不定都撞在一起。」

  張遠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然後往晴雪湖邊走去。

  「抓魚,這一路的補給,全靠這一湖的銀條魚了。」

  ……

  兩日時間,陸續有小隊到來,直到匯聚三千軍。

  這些軍卒都被韓青安排好,組成軍陣,同時採集物資,湖邊抓魚。

  「吼——」

  遠處的雪山方向,妖獸嘶吼之聲響起,引動山嶺之間聲音迴蕩,積雪亂滾。

  那些雪狼全都渾身震顫,似乎遇到可怕事情,夾起尾巴。

  張遠從湖岸邊抬起頭。

  「雪狼王這是尋了哪尊大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