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3章 入魔

  來自松陽郡新軍的軍卒韓青被直接提拔成血虎張遠的親衛。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韓青活著回去,去書院讀幾年書,再回軍伍怕就是能一飛沖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所有人更明白,唯有血虎大人這樣同樣出身微寒,一切都憑自己拼來的軍將,才會給兄弟們機會。

  血虎大人是真正看重韓青的心思通透,看好他潛力。

  出身尋常軍伍之家的韓青,哪裡想到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不過他才成為張遠親隨護衛,就被張遠安排了一個難以想像的艱難任務。

  這任務也是一眾湖畔駐留軍卒的任務。

  「我們將歸程的難度想到最大化。」張遠面色鄭重,將一張半丈方圓的獸皮地圖展開。

  「此地去鼎運關一萬兩千里,需要至少四十天行程。」

  「沿途會有各處的蠻人阻擊。」

  「最重要的是,」張遠將手壓在地圖上,面色凝重,「如果小公爺他們的一萬大軍被圍,我們救不救,怎麼救?」

  此地聚集的軍卒已經到一千,可還遠遠不足以在雪域之中救援萬軍的程度。

  就算是能聚三千軍卒,也不敢說到時候能足夠救援被圍的萬軍。

  「韓青,這個問題交給你。」

  「你只有一夜時間。」

  張遠看著韓青,目中透出深邃:「我們在此地駐留還有三日,這三日可以給你用來演練。」

  將手中那鄧維承的留書遞給韓青,張遠轉身就走。

  他張遠以武道成名,軍伍謀劃不是他所擅長。

  現在這些計謀都是結合那些記憶畫面,比別人多出閱歷見識,真到那等宿將名將當面,他的小伎倆根本不夠看。

  何況他張遠乃是鎮撫司序列,根本不屬於戰陣軍伍統屬,沒必要去將心思用在軍伍排兵布陣上。

  看張遠離開,一眾軍卒抬頭看向那石台上高掛的地圖,都是面上神色茫然。

  韓青低著頭,坐在那紋絲不動。

  張遠走到湖岸邊,手中一塊玉牌拿出。

  天羅魔門的聚會之地,在雪域的深處。

  這玉牌上,一道深紅色印記指向湖岸對面的雪山方向,說明在不遠的雪山中就有一處天羅魔門魔修聚集地方,臨時駐地。

  那些魔修應該就是天羅魔門用來監視暖湖秦人,同時接待匯聚各方魔修的地方。

  湖畔的那些秦人,應該就是魔門用來遮掩,混淆身份的。

  那些秦人大多數可能都是真正失落在雪域,但其中混入的魔門奸細,才是真正的兇險惡徒。

  沉吟片刻,張遠悄然轉身,繞過暖湖,向著雪山方向去。

  他要將到底誰是魔門奸細搞清楚。

  ——————————————

  離開暖湖,氣溫逐漸冰寒。

  張遠將氣息收斂,手按刀柄,施展輕身武技,在雪地之中只留下一行淡淡的腳印,等不片刻,風吹過,連腳印都不見了。

  穿行百里,已經是深夜時分,周圍的冰寒到極致。

  張遠的腳步停在一座雪谷前。

  從外面看,這雪谷跟其他的雪地山谷沒有區別,可張遠看到雪谷前一道淺淺的雪路痕跡。

  將衣袍兜住面容,他手按住刀柄,順著雪路前行。

  他的身軀之中,淡淡的血脈力量悄悄運轉,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在肌膚之外密布。

  走到山谷前,他身軀外的金光微微一動。

  魔道禁制探查手段?

  張遠抬手,腦海之中一顆魔氣珠子碎裂。

  一瞬間,灰黑的默契順著經脈湧出,在他身軀之外化為一層黑色雲霧,他的雙目之中透出一絲血紅。

  腳步前行,兩道身外同樣繚繞淡淡魔氣的身影立在轉道地方,手中握著長幡。

  「何處來的同門道友?」

  一人手中長幡指向張遠,沉聲開口,另一人則是微微往後退一步,將手按在腰間。

  「天魔臨世,大羅當空。」

  張遠腳步不停,口中低語。

  這是來到駐地時候的暗語。

  不管對方問什麼,第一句必須是這一句,若不然,就不是自己人。

  聽到張遠的話,對方兩人稍微鬆一口氣,那手按在腰間的魔修也將手微微垂下。

  「雲玄長老和雲平長老在不在,我是從蠻人追兵中過來,有事情稟報。」張遠一邊繼續走,一邊開口。

  他所說的這兩位,都是天羅魔門的長老,一位是瑤光境巔峰,一位是開陽境中期。

  他是從冰火山那邊當時斬殺的兩位魔修記憶畫面中知道這兩位長老的名字,也是知道這兩位是這一次天羅魔門圍殺新軍的主持之人。

  「二位長老幾日前就追著晴雪湖邊的秦軍去了,估計現在已經在千里外了吧?」手中長幡收回的魔修回話。

  張遠的話已經徹底讓兩人放鬆警惕。

  外人哪裡知道那麼多營地消息?

  「三洲新軍這點破事,哪需要我天羅魔門出面,就讓蠻人去折騰唄。」

  兩個魔修看張遠往前走,不但沒有阻攔,反而口中發著牢騷。

  估計是這寒夜之中,這般守夜極為難捱,來了人,多說幾句話。

  張遠「嗯」一聲,此時已經到兩個魔修身前丈外。

  「你的聚魂幡呢,你這衣袍——」

  左邊魔修此時看清張遠身形,眉頭微微一皺,出聲詢問。

  他話沒說完,張遠已經欺近,探手一把將其脖頸抓住,手掌之中魔氣涌動,「咔嚓」一聲便扭斷了脖頸。

  「你——」

  另一邊的魔修的聲音才起,張遠抬起一腳,踹在他的左腿膝蓋。

  「咔嚓——」

  那魔修的左腿直接斷裂,身軀一歪,張口要痛呼,張遠已經一步上前,腳踏在他的脖頸。

  「咯吱」

  這魔修的頸骨碎裂,想要呼出聲已經不可能。

  張遠將其身軀踩進雪窩,身後那被扭斷脖頸的魔修身軀方才「噗嗤」一聲倒落在雪坡邊上。

  抬手,感受手掌之中的魔氣,張遠雙目之中血紅更深一層。

  這就是魔氣對心神的侵蝕?

  確實在魔氣運轉時候,心神會更冷酷,殺伐之意會更濃烈。

  在魔意和魔氣貫穿身軀時候,戰力也更澎湃,五感更敏銳。

  「怎麼回事?」

  雪谷之中一道聲音響起,一位披著黑袍,身形高瘦的魔修背著手,目中透出淡淡金光,看向張遠。

  「入魔?」

  「那就煉成傀儡吧。」

  他的手掌抬起,一道青灰的魔氣向著張遠當頭壓來。

  瑤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