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7章 雪域,雪熊

  「可蠻人過了放馬川。」

  「他們踏過了先輩立下的疆界。」

  「我等秦人,大好男兒,能任這些蠻夷踐踏我秦人之地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鄧維承的聲音在巨大的京觀之前迴蕩。

  黑旗虛影遮蔽,讓他身上透出的血色煞氣帶著肅殺。

  「不能。」有聲音響起。

  「不能!」聲音響徹,連成一片。

  「不能!」響徹雲霄的呼喝,引動激散的飛雪。

  血色的煞氣化為綿延的紅雲。

  「今日入雪域,我等搏命換回雪域百萬里山川地圖。」

  「若是他日聯軍不能踏平雪域,本世子就死在雪域。」

  「以我衛國公府一脈死絕,引那些天外天強者歸來,崩碎這萬萬里雪域山河!」

  鄧維承一聲高呼,戰馬奔踏,直衝入凍結的北固河。

  「喝——」

  一位位軍卒氣血奔騰,沖向北固河,沖向雪域。

  張遠手按雙刀,轉頭看向不遠處騎在馬上的夏玉成,點點頭,策馬領著身後四十九位軍卒,向著雪域而去。

  兩萬軍卒在冰瑩的北固河上散落,然後化為一個個五十人的小隊,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雪域。

  ……

  入雪域三日。

  張遠和他的小隊一共前行了三百餘里。

  不是不能走快,是他們主要任務乃是勘察地形,要尋許多山巒俯瞰,繪製地形圖。

  他們這一小隊除了張遠自己是洞明境中期,還有同是鎮撫司玄甲衛試煉者的沈通,也是洞明境修為,只不過未到洞明境中期。

  其他軍卒里,隱元大成有兩人。

  因為鄭陽郡新軍乃是以世家子為根基,才能有這麼多高手,要不然哪能五十軍卒之中就有兩位隱元大成境?

  在鎮撫司,隱元大成也是能做旗官,甚至營首都尉的。

  在定軍山大營時候威遠伯讓夏玉成和張遠要護好小公爺鄧維承,但他們兩人並未直接與鄧維承同在一隊。

  其實鄧維承也不傻。

  別看鄧維承調動軍心時候說的慷慨激昂,其實他自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隨行的十位親兵護衛,都是從國公府來的,實力絕對強到極致。

  他自身戰力也極強,且手中必然有護身寶物。

  一位國公府的小公爺,怎麼可能沒有好東西?

  最關鍵一點,鄧維承並未冒進。

  他這一隊只會在中間位置前行,絕不往最前位置沖,周圍隔著不多遠,就會有三郡新軍的隊伍。

  一旦哪方被攻擊,他們都能知道。

  熱血是一回事,自己生死到底是自己負責。

  鄧維承還有偌大家業要繼承,怎麼可能願意死在雪域?

  按照張遠他們幾人的計劃,前期大軍沖入雪域,不會遇到什麼大的危險,他們這些人沒必要聚合在一起。

  等行程過半,他們再慢慢引自己麾下與鄧維承匯合。

  那時候,雪域之中的蠻族反應過來,差不多也要開始圍殺新軍了。

  不需要與那些蠻族死戰,只要跑贏就好。

  到鼎運關,就能有大軍接應。

  有這一趟,鄧維承的名聲、根基,都算穩固了。

  至於張遠和夏玉成他們,也是一樣,只要活著回去,各自所求基本上就成了。

  對於他們來說,私利,公心,並無衝突。

  這世間,若是有人當真毫無私心,那才是可怕。

  此等人,必然有難以想像的圖謀。

  一座雪崖之前,張遠蹲下身,手中一塊淡白色的玉尺插入雪中。

  那玉尺從淡白色到青色,再到橙紅之色。

  這是仙秦通用的測量溫度的工具,有仙道刻痕,可查探冰寒與溫熱。

  「三十分冰寒。」

  站在張遠身後的沈通吐一口熱氣,面色凝重:「此等冰寒,光是憑肉身氣血,隱元中期以下撐不住十個時辰。」

  隱元中期在鎮撫司不算什麼,乃是皂衣衛中普遍的標準,可放在軍伍,已經是老卒,是十夫長乃至百夫長的水平了。

  世間武者,絕大多數都在洞明境之下。

  張遠他們這一隊,隱元中期也只有五人。

  「張都尉,這圖已經標記好了。」站在雪崖前的軍卒將一捲圖卷遞給張遠。

  他滿臉蒼白,哪怕身上穿著厚厚的皮袍,依然身軀顫抖。

  張遠接過圖卷看看,圖上標記了山川景象,下方的溝壑也都繪製清楚。

  張遠點點頭,將圖卷遞過去,開口道:「你叫曹盛吧,此地就標記為曹盛嶺。」

  那軍卒面上露出激動神色,點頭將圖卷上記錄自己的姓名。

  這對於軍卒來說,可是難得的榮耀。

  其實一路來,他們已經標記了七八處山嶺,都是用自家軍卒姓名。

  反正這裡都是無名之地,用了誰的名字都一樣。

  張遠轉頭看看山崖後背風處的其他軍卒,見他們都是渾身哆嗦。

  果然,進入雪域,深不見底的雪坡,徹骨的冰寒,才是最大的敵人。

  目光掃過下方布滿積雪的山坳,張遠伸手指向前方雲霧繚繞之地。

  「那邊,應該是有一處流泉,甚至是溫泉。」

  從斬殺的那些蠻族記憶之中,張遠看到不少在雪域之中生存的辦法。

  比如雲霧升騰之地,必有流水。

  這等不凍的流水,溫度未到冰點,相比較周圍的三十分冰寒氣溫,對於眾人來說跟溫泉無異。

  「遠哥說有流泉,那就一定有。」一旁的沈通哈一口氣,面上露出笑意,「兄弟們,我們過去那邊紮營。」

  這一路來,張遠所說,可是從沒有錯的。

  後面那些軍卒凍的哆嗦,此時聽到沈通的話,都是激動起來。

  眾人牽扯戰馬,隨著張遠一起去尋流泉。

  越往山谷之中走,越是感覺到溫暖。

  蒸騰的霧氣,已經讓周圍水汽瀰漫。

  這等情況,說不定前方就是一片溫泉!

  頓時,一眾軍卒都是激動,恨不得快速奔行過去,沖入流泉之中。

  「吼——」

  奔行在張遠身側的鐵甲豹獸黑布忽然低聲吼。

  張遠眉頭一皺,抬起手。

  所有人腳步頓住。

  「遠哥?」沈通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長刀用層層的毛皮裹住刀鞘,就這,也時常會被凍住。

  其他軍卒隨身的佩刀基本上都已經凍結在刀鞘,有人乾脆將刀鞘丟掉。

  好在出發前大多數軍卒都換了兵器,拖著長柄斧,長槍的不少。

  「黑布的意思,這裡有妖獸。」

  張遠伸手將黑布背上的長刀火蛇握住,淡淡的火焰之光浮現。

  「錚——」

  長刀出鞘。

  「咔嚓——」

  刀柄與刀鞘扭合,化為丈二戰刀。

  他長刀才合,前方雲氣之中,就有一雙赤紅雙目透出。

  一頭丈高的白熊向著他徑直撲過來。

  「雪熊?」

  「今晚有肉吃了!」

  張遠輕喝一聲,一步踏出,長刀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