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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遠轉身,面色鄭重看著白客道人:「前輩要修行,要研習大道,可別勉強。」

  「不勉強,不勉強,真不勉強。」白客道人搓一下手,低聲道:「說定了,每月我去鄭陽郡煉器堂兼職十日。」

  「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下一道青色的雲煙裹住身軀,消失在原處。

  張遠拍拍胸口的破書,面上透出笑意。

  羅裳的煉器天賦,還有那廣博的閱歷,都成為他修行的資糧,更是難以想像的財富,寶藏,資源。

  可以說,他的蛻變,是從出手斬殺羅裳,觀閱羅裳記憶開始的。

  片刻之後,張遠轉過頭,看向前方大船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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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甲板上,站在玉娘身前的,是一身黑袍,頭戴兜帽的身影。

  「諸位隨薛掌柜長遠安穩,段玉心中也少幾分愧疚。」

  揭下兜帽,面色蒼白的段玉抬頭。

  船頭上,那些武者都是拱手,面上露出激動之色。

  段玉作為世家子或許不合格,可他對得起玉和堂,對得起玉和堂的兄弟。

  沒有段玉,玉和堂早就在第一次郡府大軍橫掃大江時候覆滅。

  「你們放心,我欠張兄一條命,這一次段家也是張兄出手才存活。」

  「我段玉離開青玉盟,依然會為青玉盟效力。」

  「諸位兄弟,從此以後,江湖路遠。」

  段玉拱手。

  甲板上,那一位位身穿武袍的青玉盟武者都是躬身。

  他們出身玉和堂,今日段玉出面交接,也算有始有終了。

  從此以後,青玉盟只認薛玉,不認段玉。

  轉身跳下大船,段玉身形幾個起落來到張遠身前。

  「張兄,大恩不言謝。」

  「我這條命,交給你。」

  段家其他人都會被定為囚軍,等送到新軍前軍。

  段玉雖然也在其中,不過他之前已經與段家基本脫離,罪責不大,已經出來了。

  「真的將這條命給我?」張遠看向段玉,低聲開口。

  段玉面色坦然,點點頭。

  沒有張遠,段家絕對會被郡府巡衛大軍剿滅。

  沒有張遠,他段玉此時就算活著也是喪家之犬。

  「段兄,你段家還有不少死士吧?」張遠目光落在段玉身上,「以你的劍道,若是暗殺,初入瑤光境也有機會刺殺的吧?」

  「段兄,有沒有想過,從此江湖之上,多一位聞名喪膽的劍道殺手?」

  面上神色化為鄭重,張遠沉聲道:「我身在鎮撫司,玉娘和青玉盟都在明面上,總有些事情,我們不方便做。」

  沉吟一下,張遠輕聲道:「在我眼中,一百個青玉盟,都比不上我家小娘的一根頭髮。」

  「好。」段玉點點頭,「從此世間少一個段家公子,多一個遊走黑暗的劍客也不錯。」

  「其實從修刺殺劍道時候我就明白,我更適合江湖。」

  「如果有一天薛掌柜受到傷害,那我段玉一定死在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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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建昌城歸來,車廂之中,玉娘靠在張遠身上不說話。

  剛才張遠已經告訴玉娘,自己不久就要參加玄甲衛試煉,還告訴她,段玉以後會在江湖之中組建殺手組織,既以殺手生意為主,也暗中保護她和青玉盟。

  不只是段玉,還有以陳大田為眼線,三成收益交給邱家的洞園湖殘餘勢力,那條商道。

  玉娘知道,張遠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她。

  原本的張遠,她家小郎,是一個心中只有正義,行事光明,一腔熱血的青年。

  如果不是為了她,張遠絕對不會牽扯那些陰暗手段。

  「小郎,我想去京源寺。」

  玉娘低低開口。

  京源寺,據說偏殿求子嗣還是很靈驗的。

  張遠點點頭。

  馬車轉道,往京源寺方向去。

  年後,京源寺外廣場上少了粥鋪,也少了饑民。

  過了年,回到鄉野,熬過青黃不接,一切都有希望。

  玉娘去偏殿祈福,張遠立在大殿之外。

  「張小友。」

  京墨和尚從不遠處的小道走來,雙手合十。

  「京墨大師不是又要化緣吧?」

  張遠擺擺手,輕笑道:「我可沒有銀錢。」

  他與京墨和尚第一見時候,就是在這偏殿外,這大和尚變著法子尋長史趙林普化緣。

  不過第二次見,是在前方的閣樓,與薛文舉和雲台先生立在一處。

  能見薛文舉,這大和尚必然不簡單。

  「不是化緣。」

  京墨和尚搖搖頭,抬手,背後四位身穿僧衣的和尚走出,雙手合十。

  這四個和尚都是年歲在三旬四旬左右,張遠只認得其中一人是之前在寺廟前見過的雲和。

  「我京源寺廟小,養不起那麼多僧人,雲和他們,我想寄養在青玉盟。」

  「他們別的本事沒有,會點拳腳,能扛揍。」

  京墨和尚面上帶著笑意,輕笑開口。

  會拳腳,能扛揍。

  這是極好的護衛。

  張遠目光落在四位僧人身上。

  這四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金光浮現,佛修,修為至少洞明境。

  扛揍的佛門功法,張遠也修過。

  「會拳腳,還扛揍,那張某試試。」

  張遠低語,腳步踏出。

  「呵呵,血虎張遠親自考校,你們可要認真點。」京墨和尚笑著說道。

  雲和與身後三位僧人雙手合十,腳步分立。

  「嗡——」

  他們身軀之外,一層層的淡金色光影流轉,好似一座金鐘落下。

  這一層金鐘光幕明顯不凡。

  「我佛門功法不外求,皆是以自身苦修而來。」

  「熬煉血肉,世間修行法無能與佛門相比的……」

  京墨和尚在一旁喋喋不休。

  張遠一步踏出,背後血色的猛虎虛影浮現。

  他身上,同樣一層金色的光影閃爍,滿身好似黃金鑄造。

  「不破金身!」

  雲和一聲低喝,瞪大眼睛,本合十的雙手直接鬆開,雙拳握緊抬起。

  其他三位僧人也低喝出聲,身上金光繚繞,那身為所聚的金鐘化為實體一般。

  「咚——」

  張遠一拳擊在那金鐘之上。

  金色的拳影與金鐘相合,金色佛光碰撞。

  四位京源寺武僧所聚的金鐘之上層層裂紋浮現,然後轟然崩碎。

  四人渾身震顫,面色蒼白,腳步不穩。

  京墨和尚張大嘴巴,眼睛瞪圓。

  「差不多能擋瑤光初期一擊,佛門有些手段。」

  張遠緩緩收手。

  「張小友,京墨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該是與我佛門有緣——」

  「大和尚說什麼?」從偏殿中走出的玉娘雙眉倒豎。

  「我來你偏殿求子嗣,你卻要拐帶我家小郎?」

  「信不信我讓人拆了你這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