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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小二,上酒

  火箭,轟然熄滅!

  仙法火箭明明是扎在張遠的胸口,卻陡然熄滅,化為一蓬黑煙!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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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法之所以被凡俗尊崇,就是因為其有著凡人難以破解和抵擋的力量。

  飛天遁地。

  招引風雷。

  那火焰長箭射出,哪裡是凡人肉身能擋住?

  天人境之下,面對仙道術法,都需要鄭重對待,難以用肉身抵擋。

  可是此時,明明已經射中的火箭卻熄滅,怎不讓施展仙法的道人瞠目結舌!

  張遠伸出手,輕輕壓在自己的胸口。

  剛才那一箭他當然能躲掉,但他沒有躲。

  在長箭臨身的瞬間,他催動了自身血脈之中的力量。

  萬法不侵!

  那一刻,他能感受到火箭之中所夾帶的熾熱,如果是普通身軀,在這長箭之前必然被灼傷。

  就算是他千錘萬擊磨鍊無數的肉身,也擋不住這一箭,必然會被貫穿身軀,然後五臟六腑都被火焰燒成灰燼。

  仙道,確實奇異。

  但更奇異的,是他的血脈之力。

  血脈力量只是輕輕涌動,便將那火焰長箭之中摻雜的一絲靈氣吸收,讓那火箭成了無根之火,瞬間熄滅。

  好神奇的手段!

  感受過血脈力量,張遠伸手前探,扣住那御使火箭道人的脖頸。

  道人本就被剛才火箭自滅的一幕嚇到,再因為術法被破而反噬,此時已經是滿身靈氣逆行,連一絲反抗都做不到,就被張遠掐住脖子,好似提著大鵝一般提起。

  「呃,呃,呃——」

  道人翻起白眼。

  「住手,這是鍛器門仙師,你敢傷人——」後方的錦袍青年慘白著臉,哆嗦驚呼。

  鍛器門?

  張遠手掌更收緊些。

  有點意思了。

  「張爺,出了性命案子,我這店三兩個月都沒生意了。」張遠身後,何忱輕嘆,低聲開口。

  張遠鬆開手,將那道人扔在地上,任其癱軟在地,轉過頭,看向何忱:「何掌柜,沒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何忱面上僵一下,將身上衣襟暗紋展露出來。

  「張爺,何某隻是不想鬧出人命不好看,卻也不是怕什麼事。」

  「我東源劍派乃是雲州第一劍宗,門中強者無數,鄭陽郡中也就三兩家江湖門派可相提並論而已。」

  整肅一下衣衫,挺直腰身,何忱伸手:「張爺請去,其他事情何某來解決。」

  這做派,多了幾分江湖氣。

  張遠看他一眼,端起桌上還剩的半碗酒,輕咪一口,看向那些地上哀嚎、縮在牆角的錦袍青年:「斬玉幫,要不要與我青玉盟不死不休?」

  他身上有煞氣激盪。

  這煞氣一激,地上翻滾的那些斷手斷腿青年都不敢發聲,那幾個縮在後面的更是連連搖頭。

  看他們慫樣,張遠搖搖頭,拉開包間門,走了出去。

  他身後,傳來聲音。

  「哎吆,諸位公子,你們怎麼得罪這位皂衣衛中的殺神啊,好懸啊,不是何某跟這位還算認得,今日,怕不是要血流成河吆……」

  「諸位諸位,別動怒,你們都是尊貴身份,怎麼跟他個殺胚計較,腿折了?沒事沒事,我來接上,手,手也斷了?你看,人家真沒下死手,這位當初橫行雲州的時候你們不知道啊……」

  ……

  不去管背後何忱如何瞎扯,張遠逕自走回自己沈煉他們那一桌。

  看他身上連汗都沒有,酒碗裡還剩半碗酒,眾人都是露出失望之色。

  「切,還當裡面能打起來呢,才噼啪幾下就沒聲息了。」徐浩堯搖搖頭,將面前的酒碗端起來,自己喝一口。

  其他幾位玄甲衛也是同樣表情。

  他們都等著張遠在裡面打起來然後叫人的。

  一旁的蘇震南和蘇啟雄對視一眼,搖頭輕笑。

  他們修為高,真元與神魂力量能探查細微,自然能知道包間之中情況。

  都打完了。

  「喝酒。」張遠將一個酒罈子提起,高喝一聲。

  打一場,再喝一壇酒,這才是暢快。

  只是可惜,打的不盡興。

  眾人鬨笑,都是舉起面前的酒罈子。

  過不片刻,那邊包間門打開,何忱攙著一個、拖著一個,又招手讓夥計去背著兩個錦袍青年和道人出來。

  其他幾個則是相互攙扶著,抬眼看到這邊停住酒罈子的張遠等人,都是低頭,踉蹌著下樓。

  這麼慘?

  徐浩堯他們幾個玄甲衛都是嘴角一抽。

  「那邊好像是城中的公子哥吧?」譚勇年看向張遠,「真敢下手?」

  沒等張遠開口,一旁的陸長言已經擺手出聲:「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真有本事的,這一次基本上都已經送去威遠伯的大營了。」

  「夏家五公子那樣的俊傑才算城中精英。」

  那一晚鍛器堂中事情不准說。

  那一晚他陸長言是親身經歷了不能為外人道也,也難以讓外人相信的事情。

  煉鐵甲獸,引幾方大佬結盟。

  區區廬陽府鎮撫司皂衣衛張遠,一人之力,牽動偌大的風雲。

  如今鄭陽郡中暗潮洶湧,幾乎盡與這位有關。

  在陸長言眼中,外面那些個城中世家子,加一起也比不上面前的張遠。

  「那倒是,城中世家修武道有所成的後輩,八成都去威遠伯大營了,修儒道的,也大多在準備官試。」

  譚勇年點點頭,輕笑著舉起酒碗,「張遠,就憑你這敢打敢殺的狠勁,是吃鎮撫司中官飯的料。」

  其他人也是笑著站起身來。

  「小二,上酒。」張遠一聲高呼。

  幾個夥計又去搬酒來。

  兩壇酒喝盡,捧著個酒罈子過來的何忱上前,湊到張遠身前,低聲道:「張爺,那些個世家子都是焉壞的,保不准就使陰招,要不,你們先散了?」

  他話才說完,前方的譚勇年已經伸手一拍桌子:「怕什麼?一群沒卵用的雜碎罷了。」

  何忱臉上陪出笑臉,將酒罈子放在桌上。

  「何掌柜,武道修行講求勇往直前,劍道更是尋一個狹路相逢,若想修行有進,還是多想想,如何心無畏懼。」張遠將酒罈子上的泥封拍碎,提起酒罈,淡淡開口。

  「勇往直前,心無畏懼……」何忱喃喃低語,面上透出幾分迷茫,緩步退開,身形有些失神。

  張遠抬頭,見蘇啟雄直直看著自己。

  「你小子什麼時候修了劍法?」蘇啟雄開口問道。

  「略通罷了,大體來說,武道修行不都是如此?」張遠將酒罈子遞過去,「酒桌上也一樣,不能慫。」

  眾人大笑。

  這就是武道。

  志同道合,可嬉笑怒罵。

  一碗酒,或許就能生死相交。

  一場酒喝的痛快,眾人都是腳步踉蹌下樓。

  張遠將幾張金券遞給大堂中等待的何忱。

  何忱接過金券,低聲道:「張爺,諸位爺,從後門走吧,我帶諸位——」

  正說話,一個衣衫破爛的半大少年衝進大堂,向著張遠跑過來。

  「張爺,後門有埋伏,那個朱家的傢伙帶了許多人,等著你出門。」

  這少年,赫然是之前與孫立和蘇長山喝酒,又要給張遠交投名狀的陳大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