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9章 張遠怎麼知道青絲玉之事!

  鄭陽郡儒道第一的歐陽家大小姐。

  鄭陽郡年輕輩中頂尖人物,便是今日在場,武道第一世家公子夏玉成都自覺不能望其項背的歐陽凌。

  年紀輕輕就在官府供職,成為御史台炙手可熱的清貴巡按。

  巡按無權,卻能直達天聽。

  當區陽一句話問出,所有人都是心頭震動。

  向鎮撫司皂衣衛出手。

  為報復擒拿匪首之事。

  院落之中,那些穿著儒袍的儒生看向區陽,都是眼中透亮。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聽聽,這才是一位巡按大人的言辭!

  光是這一句話,杜海平今日敢動張遠一根手指頭,就是挑釁廬陽府鎮撫司。

  不,不是挑釁廬陽府鎮撫司,是挑釁仙秦鎮撫司,挑釁仙秦律法,挑釁仙秦根基!

  一位出手擒拿匪徒的皂衣衛被人報復,這等事情若是不將對方夷九族,那都不能顯仙秦律法之森嚴。

  就算是杜工部杜如晦當面,今日都不敢動張遠分毫!

  一言頂天。

  這就是儒道大修的手段,借仙秦之鐵律,能抵百萬兵,能擋九境仙。

  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

  仙秦天下,九洲之尊,就是底氣。

  苦修儒道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官試入朝堂,為承接仙秦氣運,能如歐陽凌一樣,縱千軍萬馬於前,也能一言鎮之?

  張遠目光落在身形消瘦的區陽身上。

  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權勢是這般用的。

  相比區陽這等權謀手段,他張遠要學的還太多。

  區陽說的對,光是會舞刀拼殺,終究只是尋常武夫。

  庭院之中,無人敢出聲。

  那等無聲的壓抑,讓人透不過氣。

  這是仙秦律法的威嚴!

  立在原處,杜海平面上神色變幻。

  他的目光落在區陽身上,然後又看向張遠。

  最終,深吸一口氣,他滿身凝聚的氣血散去,煞氣消失無形。

  他不敢,他不能。

  他杜海平今日不可能動面前的張遠絲毫。

  歐陽凌之手段可不只是那犀利言辭。

  若是他杜海平敢動手,歐陽凌就敢以仙秦朝官之力,引天地氣運加持,將他定為謀逆重犯。

  杜家再有權勢,也保不了一位謀逆重犯。

  這可跟杜海正那等小打小鬧不一樣。

  殺平民和謀逆是兩回事。

  仙秦鐵律,他杜海平也不敢不遵。

  緊繃的麵皮透出幾分輕笑,杜海平抬起手,向著張遠拱手:「張公子,杜某該感謝你為我杜家矯正家風,懲治敗壞門風的驕縱子弟。」

  「剛才,杜某隻是想試試你膽量,張公子不會怪罪我吧?」

  試試膽量?

  庭院之中,不少人都是嘴角一抽。

  當真是大世家的子弟,說話做事,真他嗎不要臉。

  便是夏玉成雙目之中都閃過一絲異色。

  一旁的段玉也是麵皮一抽,警惕的往後微微退一步。

  身為世家子,最要的是維護家族顏面。

  直白點,是要面子。

  有時候,為了面子,便是拼個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可是反過來,一旦哪位世家子弟能拋卻顏面,行事不講臉面只看利益,這樣的人,還是離遠點好。

  因為這樣的人,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將你出賣了。

  杜海平似乎沒看到周圍人面色變化,再看向區陽:「歐陽大小姐,杜某早聞大小姐之名,今日能見,實在是杜某榮幸。」

  「今晚杜某設宴,向張公子賠罪,請在場諸位俊傑同席,不知歐陽大小姐可肯賞臉?」

  從剛才的劍拔弩張到此時如沐春風的話語,杜海平轉變之快,讓人咂舌。

  不過想想要是能參加杜家嫡系公子的宴請,往後說出去也是有面子的事情。

  不少人目中閃過期盼之色。

  想來這位歐陽家大小姐不會拒絕吧?

  區陽轉頭看向張遠,淡淡道:「他要向你賠罪,請你吃飯,你去不去?」

  張遠面色淡然的搖搖頭。

  「宴無好宴,他想探聽鎮撫司中隱秘,賊心不死。」

  探聽鎮撫司隱秘!

  這帽子扣的可夠大!

  張遠這一句話,讓區陽眼睛一亮。

  這傢伙,現學現賣,有點天賦!

  庭院之中,看熱鬧的眾人都是張張嘴,呆呆看著張遠。

  杜海平的賠罪宴請,成了探聽鎮撫司隱秘的陰謀?

  就張遠這一句話,今日杜海平的宴席誰敢去,明日說不定就得去鎮撫司報備。

  立在前方的夏玉成看張遠,目中透出晶亮神光。

  人才啊!

  孫浩和夏牧庭幾人則是感覺脖頸發涼。

  他嗎的之前怎麼沒感覺到,這個張遠如此陰險狡詐?

  「算你知道輕重,不像這位認不清形式的杜家公子。」區陽坐到張遠身邊,將衣衫整束一下,「本官是御史台巡按,屬於諫言文官,凡宴請諫官者,以賄官謀私論處。」

  御史台官員乃是監督百官,與鎮撫司職責相似。

  仙秦朝堂潛規則,御史台的諫官絕不參與正式宴請。

  庭院之中,不少儒生都是面上露出笑意。

  再看向杜海平,他們的眼神少了之前的那等尊崇。

  原來,杜工部家嫡系公子,也不是想像中那般高高在上,行事滴水不漏啊。

  相反,分明是昏招頻出。

  杜海平眼底透出一絲怒色,但麵皮還是露出懊悔和失望之色,伸手拍拍自己額頭,遺憾道:「哎,本想與歐陽——」

  他話未說完,便被一聲低喝打斷:「杜海平,不會說話就別說。」

  身形挺拔的張遠往前踏一步,目光緊盯杜海平。

  區陽從來此地到現在都在維護他,他張遠怎麼能看著杜海平言語冒犯區陽?

  庭院之中,所有人都閉口不語。

  都是人精,都猜得出來杜海平要拿歐陽凌女兒身來做文章。

  不管是說出傾慕之言,還是做出些仰慕言態,傳出去,都會影響歐陽凌聲譽。

  杜海平被張遠將話語打斷,此時再難壓抑怒意,伸手指向張遠:「姓張的,本公子面前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他杜海平是杜家嫡系,是瑤光境大修!

  他在此地忍氣吞聲是所某乃大,不是為受區區皂衣衛羞辱!

  是個人都有脾氣,何況他杜海平還是江湖之上威名遠揚的杜九手,人人尊崇的器道精英!

  「再廢話,信不信本官讓你去鎮撫司中陪你那蠢弟弟!」

  本官。

  今日在場,唯有歐陽凌是官!

  夏玉成看面色繃不住的杜海平,再看看淡然端坐的歐陽凌,面上露出笑意。

  這位可是歐陽家大小姐,鄭陽郡郡府之中,後輩之間誰在其面前能抬頭?

  杜海平,當真是自不量力。

  「其實送這位杜海平公子入鎮撫司也不冤。」

  張遠的聲音再次響起,話語之中的訊息,讓庭院之中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顫。

  「杜海正已經招認,他所有謀劃都是來自其胞兄杜海平。」

  「杜海正在白馬山尋到青絲玉礦脈,是為他胞兄守護礦脈,封鎖消息,才屠殺村民,截殺往來行商。」

  白馬山有青絲玉礦!

  杜海正是受杜海平指使殺人!

  這一刻,庭院之中所有人都變了面色!

  杜海平瞪大眼睛,緊盯張遠!

  張遠怎麼知道青絲玉之事!

  張遠怎麼知道白馬山有青絲玉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