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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鎮撫司的人,是能殺的?

  翻浪,而後斬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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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繼當年以翻浪而成名,可惜終究未修成斬浪武技。

  齊耀林面色漲紅,轉頭看向許雲禾。

  「齊叔,照他說的做。」許雲禾壓低聲音開口。

  齊耀林點點頭,快步奔向船艙方向,然後踏上船艙之頂。

  「結陣。」

  「禦敵——」

  隨著他長呼,三艘大船上的武者都緩緩後退。

  「玉娘,我們去船艙。」許雲禾伸手去扶住玉娘手臂,「你安全了,張遠才能放心殺敵。」

  玉娘看著大河之上揮刀劈浪的張遠,緊張的轉頭看向身後的李紫陽。

  「紫陽,小郎不會有事吧?」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張遠出手。

  可是每一次看張遠與人搏殺,她都是揪心。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家小郎永遠不要與人搏命。

  李紫陽目光投向張遠身上,回頭看向一旁的李純罡。

  李純罡搖搖頭,淡淡道:「殺劫不在此處。」

  聽到他的話,李紫陽點點頭,將玉娘手臂牽住,往船艙之中走去。

  「放心,你家小郎的命夠硬。」

  此時張遠人在水浪之上,長刀劈斬,如鷂鷹捕食,水下的武者只能深潛,不能探頭。

  誰敢伸頭,直接就是一刀。

  方圓數丈之間的河面已經血染通紅。

  一人之力,壓那些擅長水中戰法的武者。

  此等武勇,讓周圍大船上的武者都是咂舌。

  連站在船頭的李純罡都微微頷首。

  他雖然遇到的強者不少,但如張遠這般年輕,這般敢戰,這般有武道天賦的,真不多。

  「此人是誰?」前方玉和堂的大船上,陶竹武低喝,「射死他!」

  船頭之上,數位武者持弓上前,長箭瞄向張遠。

  陶竹武身前的黑袍老者雙目眯起,盯著出刀劈斬水浪的張遠。

  「咻——」

  一根根長箭飛向張遠方向。

  張遠手中長刀劈出,將射來的箭矢斬斷。

  但這般來,他就無處借力,身形終於下墜。

  「嘭。」

  張遠倒轉身形,一頭扎入水中。

  陶竹武哈哈大笑。

  「讓老子看看,在水底下,你是不是還能這麼硬氣。」

  「長弓準備好,只要他冒頭就射。」

  「老子不信了,大河之上,我玉和堂還壓服不了一個旱地來的鴨子。」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張狂。

  站在他身前的黑袍老者轉頭,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厭惡。

  「陶竹武,你還不算我玉和堂的人,沒資格打我玉和堂名號。」

  這話讓陶竹武面上一僵。

  他忙擠出笑容,連連低頭:「朱力長老說的是,只是我陶家已經投奔玉和堂,我已經當自己是玉和堂的人了。」

  「還有,我妹妹不是被段昌龍公子看中,要成為他侍妾嘛,往後我陶家跟玉和堂就是一家人啊。」

  陶竹武的話讓那位朱力長老冷哼一聲,將目光投向下方河面。

  見朱力轉頭,陶竹武面上笑容慢慢收斂,雙目之中透出一絲陰冷。

  「嘭——」

  前方,玉和堂的大船終於與千禾商行的商船碰撞。

  一道道身影衝出,飛奔上千禾商行的大船。

  大船之上空蕩,甲板上無人值守。

  那些持著刀劍的武者向著船艙方向衝去。

  「射——」

  船艙之中一聲高喝傳出。

  「嘭——」

  一道道舷窗打開,一張張長弓探出。

  長弓滿月,箭矢閃爍寒芒。

  舷窗與前方武者相隔不過一丈。

  一丈之間,當面攢射!

  「嘭——」

  「嘭——」

  箭矢如同流星,撞在那些玉和堂武者身上。

  箭矢穿透身軀,帶著這些人從甲板上掉落。

  後方的大船上,那些武者瞪大眼睛,看著自家的幫眾就這麼被射死。

  「這,這怎麼可能……」

  陶竹武渾身一顫,面色透出蒼白。

  「當年翻浪白條許繼除了擅長鼓浪船戰,更是能接舷白刃。」

  「今日戰法,一如當年。」朱力長老低語,面上帶著感慨。

  他雖然沒有與許繼直接交手,但他當年看過許繼領麾下在大河上縱橫樣子。

  玉和堂當年也是想招攬許繼的。

  「散開,再沖。」

  前方大船上有人高喝。

  十圍三,竟然吃了大虧,前方指揮戰鬥的玉和堂武者也感覺面子掛不住。

  一道道身影再次衝上千禾商行的船。

  這一次不是密集衝擊,而是一位位鬆散前行,手中刀劍小心護持。

  這些武者腳步輕快,只需要幾個起落就能衝到船艙位置。

  「撞——」

  就在此時,商船的船艙中傳來低喝。

  船艙之中,那些船板陡然散開,然後向著落在甲板上的武者圍攏撞去。

  一整塊板子壓來,連躲避都躲不了。

  那些散落的武者直接被推著後退。

  「噗。」

  厚重板子的後面,一桿杆長槍刺出。

  那些被長板子抵著的武者身軀被刺穿。

  三艘甲板上的武者被推乾淨,只留下高高的木板圍成高牆。

  陶竹武站在原處,面上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為何玉和堂會輸成這樣。

  本來手到擒來的事情,怎麼就這麼難?

  「軍陣戰法,對方有高人。」朱力長老倒是神色坦然,雙目微微眯起。

  「當年聽說許繼曾救下一位被陷害的武官,那位武官留在許繼麾下效力。」

  「看來此時指揮船隊的就是此人。」

  「還以為此人當年就已經被斬殺了。」

  他身上,一道淡淡的氣血力量凝聚,洞明境中期的修為浮現。

  洞明境中期,在朝堂,在武道宗門,都不算真正高手。

  但在幫派,這樣的修為,已經是一方強者。

  以利聚合,為各方大勢驅使的幫派,不可能有多少強者。

  真正的強者不會這般為人賣命。

  朱力沒有直接出手,而是看向大河水面。

  陶竹武也是低頭。

  「對,只要將那個傢伙擒拿或者斬殺,他們就不戰自潰。」

  「那傢伙還是太狂妄。」

  陶竹武面上帶著幾分癲狂,低低怒吼。

  「斬殺?」朱力搖搖頭,無奈開口:「你沒看他手中用的是雁翎刀?」

  「鎮撫司的人,是能殺的?」

  「廬陽府鎮撫司才剿滅了九林劍派,你陶家可是在廬陽府治下,想成為下一個被絞殺的對象?」

  鎮撫司的人!

  雁翎長刀!

  陶竹武張大嘴巴,渾身震顫。

  他又不是武道高手,離著這麼遠,怎麼能看清張遠用的什麼刀?

  「那,那怎麼辦……」

  廬陽府鎮撫司最近殺瘋了,他陶竹武敢殺鎮撫司的人,鎮撫司真的會殺他全家!

  「朱力長老,你,你快想辦法啊。」

  「我,我妹妹是段公子的侍妾,咱們是一家人!」

  朱力面上閃過不齒,嘴角抽動一下,深吸一口氣,身形一動,向著下方大河之中墜落。

  雖然看不上陶竹武,但他從看到張遠的刀是雁翎之後,便知道今日有些難辦。

  最好的結果,他能在那些善於水中殺伐的玉和堂幫眾斬殺張遠之前,將其救下。

  身軀一入水,朱力睜開雙眼,目光透過前方帶著幾分血色的河水,看向動盪的中心。

  那畫面,讓他渾身一顫,在水中收斂的氣息差點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