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修過仙道功法,是無法感應到靈氣的。」
「要修仙道功法,不只是機緣,還要看對仙道功法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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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是,你得有修仙道的靈根。」
站在張遠身側的鎮撫司仙道供奉張文和面帶笑意,輕笑開口。
他的面上透著幾分傲然。
雖然仙道並不凌駕武道和其他修行之上,但能追求長生,能有各種玄奇手段,仙道修行者天生是有資本孤傲的。
張文和的話讓其他幾人都是搖頭。
「其他都還容易,這靈根,真不是尋常人能有。」武道供奉周懷寧搖搖頭。
「那些大世家,還有武勛世家子弟,為何能仙武同修?」
「他們從小就打熬筋骨,孕育先天真元。」
「所謂靈根,就是二品以上的先天真元。」
周懷寧面上露出幾分遺憾之色,低聲道:「我等散修,別說二品先天真元,就是一品都難得。」
「何況真是二品先天真元,修仙道也是墊底,不如在武道上打磨。」
張遠知道周懷寧說的是對的。
二品先天真元只是修仙道的最低條件。
要想在仙道上走遠,起碼需要三品乃至四品的先天真元。
這等靈根,才有機會修成開陽境的仙道。
沒有從小打熬,誰敢說自己的先天真元是二品以上?
如今的張遠也明白,仙秦的仙道和武道,其實都是掌控在上層手中。
擁有的權柄越多,掌控的資源越多,便越是能有更多的修行機會。
「我並非要修仙道,就是有幾分興趣罷了,我還是走武道,不好分心。」張遠看向周懷寧,輕聲說道。
周懷寧所言,是提醒他,靈根不夠,修仙道也無多大成就,倒不如在武道上精研。
張遠不會說自己現在已經磨礪出八品先天真元。
這等秘密,他不會對任何人說。
懷璧其罪。
周懷寧笑一聲,擺擺手。
眾人在坊市之中前行,慢慢各自分散。
這等交易之地,就算是同袍,也不好將自己秘密展示出來。
誰還沒點好東西不想別人知道?
陶青囑咐張遠等交易過就在坊市門口處集合,便攏著袖子離開。
張遠在幾個店鋪和擺攤地方轉轉,對那些擺出來交易售賣之物很是好奇。
符紙,符籙,硃砂。
大藥,丹藥。
木劍,青鋒長劍,造型奇異的兵器。
「這瓶子有何用?」
「此物可存放生鮮活物十日不壞。」
「那這個罐子呢?」
「也是存放生鮮活物十日不壞。」
「這位兄台,不知這玉杵有何用處?」
「我要糾正你,在仙道坊市之中,該稱道友。」
「雖然我也是修武道的,但還是要稱我為道友。」
「至於此物,我要糾正你,不叫玉杵。」
「此物名為千錘萬磨搗藥杵。」
「你要嗎?我可以便宜給你。」
……
張遠手上曾有三張符籙,一張是張文和所贈的石牆符籙,另外兩張,是從唐維梁那得來。
三張符籙一張已經在裕豐樓前大戰用掉,一張送了蘇么妹,現在手上還剩一張。
他不準備將這張符籙賣掉,反而是想再收幾張。
兜轉一圈,他買到兩張冰刀符籙,都是價值百兩紋銀,用金券結算。
他還買了數種大藥,都是能熬煉身軀之用。
李純罡所說的湯藥,還差幾種藥,這一次剛好能配置齊。
「咦,這青絲玉怎麼賣?」
蹲在一處攤位前,張遠將一塊只有雞蛋大的青絲玉拿起。
那攤主穿著青灰道袍,三十歲左右,面色灰黑。
聽到張遠問,攤主抬頭:「這青絲玉乃是煉製傀儡的寶物,越大越貴重,雖然這一塊是邊角料,但也價值不凡。」
他伸出手,攤開五指:「五十兩紋銀。」
這般大一塊,就要五十兩紋銀?
張遠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晶亮。
他交給那位司獄二層的老者青絲玉比這塊大兩倍不止。
白馬山的青絲玉礦藏,恐怕能開採不少出來。
或許,那邊的價值,不比九林山重鱗鐵礦低。
可惜這等寶物,都不是他一人能掌控。
「那,不知重鱗鐵怎麼賣?」
張遠放下青絲玉,開口問道。
攤主見他沒有買青絲玉,頓時失去興趣。
「重鱗鐵官府控制嚴,尋常三五十斤還成,要買多了,價格就貴了。」
「坊市之中有兩家賣,都是一兩重鱗鐵能換一兩二錢黃金。」
「若是買的多,還需要靈玉結算。」
攤主說著,目光落在張遠腰間的雁翎長刀刀柄上,目中透出一絲精光。
「雁翎刀?」
「這刀看著鍛造手法和材質可都不差。」
「你是鎮撫司中人?」
張遠點點頭。
鎮撫司身份並無不可告人。
江湖之中武者或許對鎮撫司有些畏懼,仙道之人都是散漫慣了,並不在意。
「我成器宗不少師兄都在鎮撫司中供職,不過是在郡府,郡府鎮撫司中的冶煉司。」
將一塊黑鐵小令遞給張遠,攤主輕聲道:「若是你需要煉製兵器,可來我成器宗,我叫魏林,是成器宗內門弟子。」
張遠點點頭,收了這小令。
「我叫張遠。」
張遠拱手。
「因為你那刀就是我成器宗中人煉的,我仙道中人講求緣法。」看張遠表情,魏林笑著開口。
這就是仙道修行者的處事方式,凡事講緣法。
若是武道修行者,行事直接乾脆,大多沒有這般彎彎繞繞。
「緣法?」
張遠目光落在攤位上放著一根黑色木簪上。
這木簪看著普通,但給他一種渾厚之感。
「你眼光不錯,這簪子其中蘊含一道水脈術法,有一絲水脈靈氣灌注,尋常插在發間,能滋養身軀。」
「這等物件,算是法器,不過我修為不夠,技藝也不成,此物只能算是半法器。」
魏林將八寸長的木簪拿起,遞給張遠:「兩百兩,拿去。」
張遠接過木簪,將兩張金券遞過去。
就算是一件半法器,價格也遠不是兩百兩。
看來魏林是真的看重緣法之人。
買大藥,兩張符籙,一共花費了張遠五百多兩紋銀。
這木簪又是兩百兩。
修行確實是極為耗損資源的,沒有財富,想在修行之路上走遠不可能。
轉過一圈,張遠也沒有什麼好買的,便去坊市門口。
「怎麼,這般快就迴轉,是兜里銀錢花完了?」
已經等待在那的陶青面上帶著笑意。
「入坊市才明白,兜里再多銀錢都不夠花。」陶青搖頭,話語中儘是感慨。
張遠點頭,深以為然。
「據說七日之後成器宗要出一批法器,等到時候有機會可以尋兩件在手。」
張文和歸來時候,話語中帶著幾分欣喜。
成器宗?
張遠沒有說話。
似乎是覺得張遠不知道成器宗之名,張文和又出聲解釋。
成器宗是方圓萬里內仙道之中有名的煉器宗門,與鍛器門、鑄靈道並稱「煉器三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