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6章 誰不想活?可惜,這都是命

  三方勢力,其中更有洞明境巔峰強者,擠在這庫房內外,身邊還有價值百萬紋銀的礦石。

  此時三方的平衡都在張遠手中短刀之上。

  短刀一扭,唐其廖死,大戰再起,鎮撫司二十人都要陪葬。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雲松劍門的幾位洞明境不會好過,便是活著回去,往後也不可能在宗門中有好的機會。

  而九林劍派更是斷了依附雲松劍門的可能。

  「鄭陽郡第一劍派。」唐其廖輕輕出聲。

  雲松劍門能算鄭陽郡前五劍派,但想再進一步都無比艱難。

  這等與強大勢力間的差距,別說去追趕,便是不被拉大差距,已經是幾代人殫精竭慮。

  「超越青雲劍宗啊,」張遠面上露出幾分感慨,輕聲道,「我可是聽說,青雲劍宗有仙道傳承,存留劍仙手段。」

  鄭陽郡第一劍道宗門,青雲劍宗之名,便是張遠這樣的皂衣衛也是從小就聽說過的。

  「哼,劍仙之名也沒那麼不值錢,不過是些……」唐其廖沒有再說下去,輕輕咳嗽。

  這讓周圍的那些洞明境看著肝顫。

  張遠倒是無事人一般,握緊刀柄不動。

  等唐其廖咳嗽過,他又是開口:「唐少宗主可娶妻生子了?」

  唐其廖看他,淡淡道:「功行未成,何談娶妻生子這等俗事?」

  「女人,只會阻礙我拔劍的速度。」

  張遠點點頭,低聲道:「我倒是娶妻,我家小娘可漂亮呢。」

  「我家世代皂衣衛,總要留血脈,不能斷了香火。」

  「皂衣衛嘛,誰知道什麼時候死。」

  他的話讓唐其廖沉默。

  周圍,也是靜寂。

  宋奇等人跌坐在地,都是低頭。

  他們這些皂衣衛,誰又能不同?

  那些雲松劍門洞明境神色也微微變化。

  其實身在江湖,並不比皂衣衛真的安生多少。

  若不然,唐其廖也不會這般拼殺,親自來九林山,他們也不會在這裡。

  此生執刀劍,便將生死看輕。

  「對了,唐少宗主剛才那一劍當真厲害,我全力應對都避不開,可是已經掌握此劍法意境?」

  張遠再開口,已經換了話題。

  這話倒是讓唐其廖眼中透出幾分晶亮。

  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修行天賦。

  「雲松劍意,以松無定,雲無痕為根基。」

  「此劍招在分毫之間變幻,百變根基不動,劍鋒只在方寸。」

  唐其廖的聲音清朗幾分。

  張遠點頭:「怪不得,原來是虛實變幻,終究還是以實為根基,我想岔了。」

  「我們修軍伍戰法,對於虛實之間的變化確實輕視許多。」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握住插在自己肩窩的長劍劍鋒,緩緩往外拔。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是心頭顫動。

  長劍之上鮮血不斷灑落,直到整個劍鋒拔出身軀,鮮血順著傷口再次湧出。

  張遠面色慘白,卻好似無事一般,將長劍遞給唐其廖。

  「少宗主,我看你剛才那劍招其實未使盡,這一招若是變招,是攻還是守?」

  唐其廖接過劍。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人都心臟突突跳。

  張遠的短刀釘在唐其廖的心脈上,稍微動作大些都可能心脈斷裂。

  這兩人真的不想活了?

  「你說的不錯,松風迎客之後本該是接掃榻積雪,退劍泄力。」

  「不過今日觀你之刀,我有了不一樣的感悟。」

  「劍道,本是殺人技,爭鬥之間,生死遊走,退那一劍,便已經輸了。」

  唐其廖將長劍往前探,劍鋒定定刺出。

  「松風迎客,風雪送客。」

  「我雲松劍門的劍招若是變三成為殺招,戰力至少提升三倍!」

  他面上露出幾分潮紅,雙目之中透出遺憾之色。

  他的嘴角,有鮮血溢出。

  「少宗主!」

  四位洞明境想上前,卻被唐其廖抬手止住。

  「生死罷了,沒什麼大不了。」

  「有張兄這等英才相伴同死,我唐其廖也不虧。」

  看向張遠,唐其廖面上露出笑意。

  張遠展現出的武道天賦,讓他多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

  張遠笑一聲,手掌握著短刀刀柄緊了緊。

  「嗚——」

  「嗚——」

  遠處,號角聲響起。

  鎮撫司大軍,到九林山了!

  此時,不過起更。

  比張遠他們料想的早了大半夜。

  而且,號角聲起,分明是要趁夜強攻九林山!

  透過破碎的庫房門庭,所有人能看遠處山林輪廓。

  「嘭——」

  一道撐天的血色光柱升起,好似熾烈朝陽!

  開陽境!

  「廬陽府,蘇啟雄,今日剿滅九林劍派,負隅頑抗者,殺。」

  聲音如雷霆,震動十里,百里可聞。

  這聲音傳到庫房,依然清晰,好似在耳畔。

  唐其廖面色再凝重幾分。

  前方的趙雲成等九林劍派之人則是神色透出慌亂。

  「我九林劍派經營山門百年,門中弟子千餘,我大哥修為不比蘇啟雄差多少,哼,九林劍派沒那麼快敗。」

  趙雲成看向唐其廖方向,低聲道:「這裡的財富帶去雲松劍門,還有我大哥手上的天陽果,雲松劍門有機會出一位超越開陽的強者。」

  這才是九林劍派的真正籌碼。

  一位超越開陽境的強者,真的能讓雲松劍門有機會成為鄭陽郡第一劍宗。

  雲松劍門不在廬陽府治下,他們也不是沒有官府背景。

  廬陽府要剿滅雲松劍門,要繞的就遠了。

  唐其廖咧嘴,嘴角鮮血滴落。

  「嗡——」

  遠處,轟鳴之聲響徹。

  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響起

  「詔令——」

  「廬陽府府學何木文敬告。」

  「仙秦天地,莫非王土。」

  「九林之地,封禁十里。」

  「風,來——」

  儒道手段,借仙秦氣運,號令天地風雲!

  十里之地,風雲激盪!

  呼嘯的狂風,好似要將山林樹木吹倒。

  「風!」

  「風——」

  「大風——」

  長喝之聲響起,血色的氣血光柱照徹,弓弩攢射之聲便是在庫房之中都能聽到。

  借天地之力,儒道加持,引大風助弓弩齊射。

  巡衛營弓箭覆蓋,十輪連射!

  這等加持天地力量的弩箭,可破三丈城樓!

  十輪射箭之後,一聲長嘯,血色煙柱直上九林山之巔。

  從開始鎮撫司大軍強攻到衝上九林山,總共不過三百息!

  一家江湖大宗門的山門,阻不住鎮撫司大軍三百息!

  「轟——」

  炸裂之聲再次響起。

  「趙繼陽,連本點司一刀都接不住也敢反叛?」

  九絕劍客,九林劍派最強者,有機會踏入開陽境的劍道強者趙繼陽,竟然接不住廬陽府鎮撫司武威司點司蘇啟雄的一刀!

  九林山上血色煙柱震盪,礦場前方,也有道道血色雲煙奔踏而來。

  鎮撫司援軍到來。

  趙雲成等人慌亂往外退,又不敢去阻擊鎮撫司援軍。

  張遠看向身邊的唐其廖。

  那四位雲松劍門的洞明境強者相視一眼,神色中透出絕望。

  「韓長老,你們走吧。」

  「讓我爹守住雲松劍門基業,別想其他的了。」

  唐其廖輕嘆,聲音多幾分微弱。

  他看著張遠,低低出聲:「張遠,你活著吧,能走多遠走多遠。」

  「你要是死了,你家小娘要守寡的。」

  「仙秦很大,很大,你去看看。」

  「也替我,看看……」

  他說著,伸出手,將張遠握著刀柄的手掌握住,然後緩緩抽離。

  鮮血順著刀鋒飆濺。

  若是此刀不離,以特殊手法處理傷口,他能活著。

  刀鋒此時離體時候,他便不能活了。

  那四位雲松劍門洞明境強者手中劍抬起,身上殺意凝聚。

  刀鋒抽離,唐其廖死,他們會全力拼殺,能殺多少皂衣衛就殺多少皂衣衛,為自家少宗主陪葬。

  「你真的不想活?」張遠手掌頓住,忽然出聲。

  他的話讓唐其廖雙目中透出一絲暗淡光暈。

  唐其廖搖搖頭,輕聲低語:「誰不想活?可惜,這都是命……」

  他話還未說完,便看張遠鬆開手中刀柄,從衣甲中間夾層掏出一個小玉瓶。

  「特奶奶的,這一顆養玉丹據說價值十萬兩紋銀,你記得欠我十萬紋銀,還有,一條命。」

  張遠將丹塞進唐其廖的嘴裡,一把拍入喉頭,然後轉頭看向那四位雲松劍門洞明境。

  「還不帶他走?」

  「真要一塊去我廬陽府司獄裡吃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