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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上古大能攔路,八兵坐標驚現!

  張遠說完這句話,目光落在祭壇前方那片更深的荒原上。

  那片荒原的深處,傳來一道氣息。

  那道氣息與祖域中其他存在的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屬於某個紀元特有的韻味,像是從時間長河的最上游傳來的迴響。

  那道氣息在靠近,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在張遠的神魂感知中引起一陣細微的震盪。

  遠處的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低呼。

  「那是……那是一位上古大能!我在古籍上見過他的畫像!那不是傳說中的人物嗎?」

  「他沒有死?他在這裡活了這麼久?」

  「不對……他怎麼朝這邊來了?」

  那道氣息在祭壇前方的荒原上停下,距離祭壇約數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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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穿著一件古樸的長袍,面容蒼老,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有兩顆星辰在其中運轉。

  他站在那裡,目光沒有看張遠,而是看著張遠身後的那柄長槍。

  「第七柄。」他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終於等到了。」

  張遠沒有說話,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那上古大能的目光從長槍上移開,落在張遠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後開口。

  「你是兵主的傳人?」

  「我認得你身上的氣息。」

  「你收服了六柄封印之兵,現在又收了第七柄。你還想要剩下的嗎?」

  張遠沒有回答。

  那道身影忽然笑了,笑聲沙啞,像是某種金屬在摩擦。

  「你以為我是來搶的?不。我是來幫你一把的。兵主當年欠我一個承諾,他死了,我只能找他的傳人要。」

  他向前走了一步。

  張遠身後的隊伍中,鐵屠握緊了黑刃,羿秋拉開了弓弦,東境的修士們全部激活了血脈之力。

  那上古大能沒有看他們,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張遠身上,聲音不高。

  「你身後那柄刀,還差一柄才能完整。我可以告訴你第八柄在哪裡。」

  張遠沉默了片刻。

  「條件呢?」

  那上古大能忽然笑了。

  「先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夠不夠資格拿這第七柄。」

  他抬手,一指按向張遠的方向。

  那一指沒有任何花哨,只是指尖向前一點,但空間中那股力量卻讓張遠身後的隊伍中有人瞬間跪倒在地,口鼻中滲出血跡。

  張遠沒有後退,握刀迎上。

  就在刀鋒與那一指即將接觸的瞬間,一道身影從張遠側後方衝出,一劍刺向張遠的後心。

  那一劍的時機極其精準,正是張遠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那上古大能身上、背後防線最空虛的一瞬。

  張遠沒有回頭,但他的感知已經捕捉到了那柄劍的軌跡。

  他側身,避開了那一劍,劍鋒從他身側擦過,在他衣袍上劃開一道口子。

  然後他反手一刀,將那道身影逼退。

  那道身影退開數丈,站在祭壇邊緣。

  那是一個披著暗灰色斗篷的人,兜帽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目光冰冷,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

  張遠認出了他。

  這個人,是之前在祖域之門開啟時,那艘黑色古船上的一名強者。

  他跟著那艘船進入了祖域。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殺我的?」張遠問。

  那人沒有回答。

  他握著劍,退到那上古大能身邊,與那尊存在並肩而立。

  那上古大能看著張遠,緩緩點頭。

  「我給了他一個承諾。你死,第八柄和第九柄的坐標,歸他。」

  張遠握緊手中的長刀,目光在那上古大能和那斗篷強者之間掃過。

  他沒有再問。

  身後,鐵屠已經握刀站到了他身側。

  羿秋的箭尖鎖定了那道斗篷身影。

  東境的血脈修士們全部向前踏出一步。

  那上古大能笑了,笑聲沙啞,聲音不大,卻讓整片荒原的空氣都凝滯了。

  「兵主的傳人,加上他身後的這堆人。」他說。

  「有膽量。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夠不夠資格在這片祖域中活下去。」

  張遠抬起手。

  身後的所有人同時停住了動作。

  鐵屠的刀停在半空,羿秋的箭尖凝在弦上,東境修士們的血脈之力已經催到極致,卻沒有一個人向前邁出半步。

  他們看到了張遠的手勢。

  那是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只是把手抬起來,手心朝後,五指微微張開,像是在說:別動。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的瞬間,他體內的七色循環在同一時刻轟然運轉。

  四枚道果同時亮起,混沌源核猛地膨脹開來,灰金色的光芒如同洪流般湧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近乎實質的光膜。

  那層光膜出現的瞬間,方圓百里的地面同時下陷了一層,像是天地本身都在為這股力量的釋放而讓位。

  他握刀的那隻手沒有動,刀還斜垂在身側。

  他空出的右手向前一伸,五指張開,向著那尊上古大能虛虛一按。

  那一按沒有刀光,沒有巨響,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只是掌心的力量在那一瞬間全部釋放,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轟向對方。

  那上古大能的身形在那一掌落下的瞬間,消失了。

  不是閃避,不是遁走,是被擊退。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投石機射出的石子,從祭壇前方倒飛出去,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氣浪,氣浪的邊緣甚至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縫。

  他倒飛了萬丈,撞碎了沿途三座石峰,最後嵌進一座山體的岩壁中,整座山體在他嵌入的位置向內塌陷了一大片。

  碎石嘩啦啦地滾落下來,將他的半截身體埋住。

  祭壇前,死一般的寂靜。

  鐵屠握著刀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放下來,但他忘了放下。

  羿秋的箭還凝在弦上,但他沒有鬆手。

  白髮老嫗的拐杖落在地上,她沒有彎腰去撿。

  那些九黎的修士們站在原地,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所有人都在看著張遠,看著那道站在祭壇前方的身影。

  他收回了那隻右手。

  然後他低頭,看向那個披著暗灰色斗篷的強者。

  那人已經拔出了劍,劍尖對準張遠,但他的身體在發抖。

  張遠沒有看他,抬腳,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沒有踩向虛空,而是踩向那人的方向。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