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203章 十萬修士齊出征,祖域之門終開啟

  張遠望著那一片人群。

  那些來自各個角落、各個勢力、各個族群的臉龐,在晨光中顯得安靜、堅定。

  他沒有作聲,只是站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將那枚骨質印章握在手中,辨認著其中那道坐標的方向。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他踏出了第一步。

  沒有鼓聲,沒有號角,沒有任何出征的儀式。

  就是一個人邁出了一步。

  然後第二步。

  然後第三步,而後他騰空而起,向著北方破空飛遁。

  在他身後,數以萬計的身影同時升空。

  「呼——」

  那片身影遮蔽了天空。

  整片沙漠在那一片身影掠過時,投下了一片移動的陰影,覆蓋了大地一瞬,然後移開。

  地面上那些無法飛行的人仰頭望著那片遮蔽了天空的身影,沒有人歡呼,沒有人吶喊,只有一片沉重的呼吸聲和風聲。

  戰魁城外的沙漠上,那支隊伍的末尾已經升空,前方已經消失在天際線的雲層中。

  那數以萬計修士破空的呼嘯聲,在九黎洲的天空中持續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漸漸消散在北方。

  ————————————————

  祖域之門坐落在一片黑色的荒原上。

  方圓數萬里寸草不生。

  大地龜裂成無數深淺不一的裂口,裂口中沒有水,沒有岩漿,只有一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像是通向了地底某個沒有盡頭的虛空。

  天空是暗紅色的。

  雲層低壓得幾乎貼著地面翻湧,將天光遮蔽了大半。

  空氣沉重,呼吸時能感覺到一股乾燥的鐵鏽味,從大地深處滲出來,混著某種極古老的、不知道是什麼年代遺留下來的腐朽氣息。

  大地盡頭,一道巨大的石門輪廓從地面下方斜斜地露出。

  像是被埋在大地深處無數歲月後因地殼變動被掀開了一角。

  那道門的高度難以估量。

  露出的部分已經刺入暗紅色的雲層,上半截埋在雲層深處,看不到頂端。

  石門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灰色的沉積物,厚薄不均。

  有些地方鼓包隆起,有些地方剝落了大片,露出下方青黑色的石面。

  沉積物的縫隙中,隱約可見古老紋路的一鱗半爪,像是某種被封印了大半個紀元的大門。

  張遠落地時,靴底踩在龜裂的黑色岩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身後的大隊伍也陸續落了下來,在黑色荒原上鋪展開來。

  戰魁城的人,赤焰港的人,東境的血脈修士,那些在鑄兵儀式後沒有離去的人。

  幾萬人站在這片荒原上,隊伍鋪出去很遠,但在那扇巨門面前,依然顯得渺小。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道石門。

  只看了一眼,就感到神魂深處傳來一種微不可察的牽引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扇門內部輕輕撥動了一下他們的心神。

  那不是法則的壓制,不是力量的威嚇,是一種更古老的東西。

  共鳴。

  封印之兵在共鳴,帝兵在共鳴,那些在漫長歲月中沾染過兵主氣息的兵器,都在發出微弱的、只有持有者才能感知到的震顫。

  張遠體內,那柄凝聚了六柄封印之兵力量的長刀,震動得最為明顯。

  從刀柄到刀尖,每一寸都在高頻顫動,與那扇門深處的某股同源之力相互呼應。

  像是失散了漫長歲月的兄弟,在黑暗中感知到了彼此的氣息。

  他沒有壓制那柄刀的震動,讓它自由地共鳴著。

  因為他也要確認。

  那扇門後面,到底是什麼。

  祖域之門沉寂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轟——」

  整片黑色荒原,在那一瞬間震動起來。

  那些龜裂的裂口中滾落無數碎石,嘩啦啦地墜入裂口深處,撞擊聲在黑暗中迴蕩了很長時間才漸漸消失。

  那聲音從那扇門內部傳出來。

  悠長,沉重。

  像是一頭沉睡了大半個紀元的巨獸終於甦醒,在伸展筋骨,在從漫長的沉睡中找回自己的身體。

  聲音傳到人身上時,不光是耳朵在聽,連骨骼都在跟著共振,胸腔內部有一種嗡嗡的麻意。

  隊伍中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沒有人嘲笑他,因為所有人都在做同樣的事。

  穩住自己的呼吸,穩住自己的心跳,讓自己在那道轟鳴聲中保持站立。

  「這門……到底有多久沒開過了?」

  「久到沒有人記得了。」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遠方天際線上,出現了一道灰色的光芒。

  速度極快,帶著一股鋒銳到足以割裂虛空的凜冽氣息,從極西方的天邊一路切過來,將暗紅色的雲層撕開一道筆直的豁口。

  那道豁口的邊緣整齊光滑,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刀刃划過。

  過了很久,兩側的雲層才開始緩慢地合攏。

  那光芒中,懸浮著一柄灰白色的雙刃戰刀。

  刀身寬厚,比尋常長刀寬出兩倍。

  刀刃呈鋸齒狀,每一枚鋸齒的邊緣都打磨得極其鋒利,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刀背邊緣鑲嵌著一排細密的暗金色骨片,骨片上刻滿了古老的封印紋路。

  其中大半已經碎裂脫落,露出下方暗青色的金屬本體。

  它的氣息毫無遮掩地釋放出來。

  所過之處,地面上那些龜裂的岩石,被那股鋒銳之意壓得不斷碎裂,發出劈啪劈啪的聲響。

  天空中那道被切開的雲層豁口,邊緣處殘留著那股刀意,久久不散。

  有人驚呼出聲:「那是天痕戰刀!它不是在極西裂空域被封印著嗎?什麼時候脫困的?」

  旁邊有人顫著聲音接話:「封印那東西的陣法還在,它不可能自己掙脫。除非……」

  「除非有人放它出來的。」

  「誰放得了那種東西?」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那柄刀被封印在極西裂空域,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了。

  歷代都有強者去查看過封印是否牢固,每一次回報都是「封印完好」。

  但現在它出現在這裡了。

  那雙刃戰刀飛到祖域之門前懸停住。

  刀身微微傾斜,刀刃上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黑影,像是一個瘦長的輪廓站在刀身上。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著,只有一個人形的輪廓,邊緣在空氣中微微扭曲。

  那道黑影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

  沒有敵意,沒有審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轉向前方那扇巨大的石門。

  沒有出手,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等。

  「它在等門開。」

  「廢話。」

  「不是,我是說……它也在等。跟我們一樣。它也在等那扇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