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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2章 火山口前現真相,炎鞭竟是封印匙

  張遠沒有回答。

  他將那張簡圖看了幾遍。

  將所有線條和標註的位置全部記入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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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伸出手指,在岩石表面緩緩划過。

  那道刻痕被他抹平了。

  沙塵重新覆蓋上去。

  像是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站起身來,望向死火山的方向。

  那裡就是火焰祭壇的位置。

  炎鞭就在那裡。

  青銅短刀也在那裡。

  他邁步向前走去。

  ……

  清晨的陽光將死火山的輪廓映照出來。

  暗紅色。

  像是一塊巨鐵蹲伏在沙漠的中心。

  百里之外,一座風蝕岩山的陰影中,三道灰袍身影並肩而立。

  三老閣的人。

  他們在張遠進入沙漠後,就一直保持著這個距離。

  不遠不近,剛好能看到祭壇方向的動靜,又不會被捲入戰鬥的餘波中。

  為首的那名老者望著火山口方向,目光凝重。

  「他到了。」

  「那柄短刀也在裡面。」旁邊的灰袍左使說,「這一戰,恐怕比第四封印之地那一戰還要激烈。」

  灰袍領首沒有說話。

  他知道,到了這一步,任何判斷都是多餘的。

  那個人能不能收服炎鞭,很快就會見分曉。

  張遠開始攀登火山口。

  坡道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火山灰和風化的碎石。

  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一步都會帶起一小片灰燼,順著坡道向下滑落。

  火山口內部傳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不大,但頻率極低。

  像是一頭巨獸在地下深處翻身,震動著整個火山口的岩壁,細小碎石在嗡鳴聲中順著岩壁刷刷滾落。

  鐵屠跟在後面。

  玄無道伸手觸碰了一下正在逸散的霧氣。

  他的手指剛一接觸就猛地收了回來,指尖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陽極生陰。」他看著自己的指尖說,「炎鞭是以地心之火鍛造的至陽封印之兵。」

  「在漫長歲月中,被寂滅本源從內部侵蝕到一定程度後,至陽中生出了至陰。」

  「那股至陰的力量順著火山通道向下滲透,與地底的寂滅本源匯合後,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青銅短刀要喚醒的,不止是炎鞭本身。而是這股陰陽對沖後產生的巨大能量。」

  他的話音剛落,火山口內部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在內部被拖拽了一下,整個火山口的岩壁都隨之震動了一瞬。

  灰白色的霧氣,從火山口內部猛地湧出一大股,翻卷著升上天空,在空中形成了一團灰白色的雲團,然後緩緩消散。

  祭壇內部,青銅短刀的刀身上,灰白色光芒正在有節奏地閃爍。

  刀身周圍的地面上,蔓延著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以短刀為圓心向四周延伸,將整座祭壇的地面切割成了一片蛛網狀的裂面。

  短刀上方,一條赤紅色的長鞭懸浮著。

  炎鞭表面的封印紋路,正在以極快的頻率明滅。

  每當短刀上的灰白色光芒閃爍一次,炎鞭上的封印紋路就會有十幾道同時熄滅。

  然後,又在炎鞭自身的力量驅動下,重新亮起。

  但重新亮起的紋路數量越來越少,越來越暗,像是層層防禦被一層層剝離,擋在它面前的屏障正在被一道接一道地瓦解。

  短刀在喚醒它。

  不是用暴力衝擊封印,是用寂滅本源滲透封印紋路的縫隙,從內部瓦解封印的結構。

  每一次灰白色光芒閃爍,就有一層封印紋路被侵蝕、剝落、消散。

  炎鞭在抵抗,赤紅色的光芒在封印紋路熄滅後會自行嘗試重新點亮,但每次點亮的速度都在變慢。

  它的力量在持續消耗中逐漸減弱。

  短刀的刀身微微震動,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它在加速。

  張遠站在火山口邊緣,向下望去。

  火山口內部的景象呈現在他眼前。

  一座暗紅色的祭壇,建在火山口底部的平坦岩層上。

  以暗紅色的岩石砌成,呈圓形,直徑約二十丈。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柄赤紅色的長鞭,鞭身約有九尺長。

  通體由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紅色物質鍛造而成。

  鞭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

  那些紋路此刻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明滅不定。

  祭壇上空,一團灰白色的霧氣盤旋著。

  青銅短刀就懸浮在那團霧氣下方,刀身上灰白色的光芒正在一明一暗地閃爍,與炎鞭上封印紋路的明滅形成了某種針鋒相對的節奏。

  在張遠的感知中,整座祭壇的能量平衡正在被打破。

  炎鞭的兵靈已經甦醒了大半,正在全力抵抗青銅短刀的侵蝕。

  封印紋路在雙方的對抗中一道接一道地碎裂,碎紋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後就會化為灰燼。

  封印紋路的碎裂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隨時都可能徹底崩解。

  他邁步向火山口內走去。

  火山口外,鐵屠站在邊緣的一塊岩石上。

  他握著黑刃的刀柄,目光緊盯著火山口內部的動向。

  他的手沒有鬆開刀柄,那裡面的戰鬥很快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他能做的,是站在那裡,做完大人走出來之前他該做的事。

  風從火山口內部湧出,帶著灰白色霧氣和灼熱的氣流。

  他在風中央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不是炎鞭的火焰氣息,也不是青銅短刀的寂滅氣息,而是一種正在形成的新的力量。

  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激烈碰撞後被強行壓縮在一起釋放出的那種不穩定的能量餘波。

  他握緊刀柄,沒有說話。

  裡面還在打。

  還沒有結束。

  那就行了。

  張遠沿著火山口內壁的坡道向下走去。

  灰白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翻湧。

  那些霧氣像是有生命一樣,想要附著到他的衣袍上。

  但他周身那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芒,將它們全部隔絕在了數寸之外。

  霧氣在接觸到那層光芒時就消散了。

  像雪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祭壇上空,懸浮的青銅短刀感知到了他的到來。

  刀身緩緩轉動。

  刀尖對準了張遠的方向。

  刀身上浮現出灰白色的星圖騰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般在刀身上緩緩蠕動。

  隨著蠕動,一圈圈灰白色的漣漪從刀身上擴散開來。

  漣漪觸及到的祭壇邊緣岩石,表面立刻被侵蝕出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

  粉末在空氣中飄散,像是岩石在無聲地腐爛。

  張遠在那一刻看清了青銅短刀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