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和血鋒,也同時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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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憨厚地笑了一聲。
「炎翎姐這火焰比我的盾骨厲害多了。」
血鋒用指腹抹過腰間骨刀的刀身。
刀刃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輕鳴,像是在附和。
荒岩最後一個走上前。
他胸口的舊傷裂口已經完全癒合。
新生的骨骼,在皮膚下隱隱透出暗金光澤。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單膝跪地。
向張遠行了一個最鄭重的軍禮。
張遠將碎淵戰錘收回腰間。
「帝兵的淬鍊已經完成。但兵骨只是基礎。」
「意志淬鍊總綱的真正核心,是以意志驅動兵骨,以兵骨統御全身力量。」
「你們現在擁有了兵骨,但還沒有真正掌握兵骨的力量。」
「接下來七日,鐵屠陪你們對練。」
「實戰中把兵骨的力量全部激活。」
「七日後我來驗收。」
「能接鐵屠百刀不倒,算合格。」
鐵屠扛著黑刃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五位大人,老子可不會手下留情。」
……
七日後,戰魁城演武場。
鐵屠的黑刃從戰魁頭頂劈落。
「轟——」
這一刀蘊含的煞氣與刀意融合得毫無破綻。
戰魁抬頭看著這壓頂的一刀,沒有後退。
脊骨兵骨在體內發出一聲低沉的錚鳴。
錚——
一步踏出,他以脊骨為軸,整個人如同一柄戰斧般迎向刀鋒。
右臂揮出,手刀與黑刃正面碰撞。
帝境巔峰的刀罡,被他的手刀從中劈開。
鐵屠的黑刃第一次在正面碰撞中被震退。
鐵屠後退三步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了一眼刀身上那道新的灰白痕印。
「娘的,七天前連老子的刀都接不住。」
「現在能正面劈退老子了。」
鐵山從側面走出,胸口的盾骨泛著暗金光澤。
鐵屠二話不說一刀橫斬。
刀光撞上盾骨,鐵山紋絲未動。
腳下的地面卻寸寸龜裂。
他連劈三刀,鐵山一步未退。
所有衝擊力都被盾骨分散到了腳下。
血鋒從另一側走來。
每走一步胸腔內便傳出極細微的金鐵交鳴聲。
鐵屠一刀斜斬。
血鋒側身避開刀鋒,以肋骨兵骨驅動手臂。
一記手刀反斬鐵屠手腕。
速度比淬骨前快了至少三成。
鐵屠收刀格擋時虎口被震得發麻。
炎翎抬起右手,暗金火焰在掌心無聲燃起。
鐵屠本能地後退一步。
炎翎五指一收,火焰熄滅。
演武場上只留下一道極淡的焦痕。
荒岩硬接鐵屠五刀。
每一刀都精準劈在他胸口舊傷處。
新生的兵骨在承受衝擊時發出極細微的錚鳴。
五刀之後依舊站得筆直。
演武場外圍,近百名新老追隨者圍成了一個大圈。
有剛從外城趕來的聖境體修。
有在戰魁城守了數月的老卒。
也有像蒼骨這樣,剛加入不久的前散修。
所有人都看到了鐵屠的黑刃,被戰魁正面劈退的那一幕。
也看到了鐵山硬扛鐵屠三刀紋絲不動。
血鋒的手刀,震得鐵屠虎口發麻。
炎翎的暗金火焰,讓鐵屠本能後退。
荒岩硬接五刀不倒。
枯骨獨臂環胸,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七天前他們連鐵屠一刀都接不住。」
「現在能正面壓制鐵屠了。」
「這就是鍛骨為兵的真正力量。」
金奎眉心的豎瞳緩緩閉合。
不遠處,有人皺眉,低聲開口。
「不是力量提升了多少倍。」
「是力量的運用方式變了。」
「以前他們是各自為戰。」
「現在有了兵骨,意志驅動兵骨、兵骨統御全身。」
「整個人變成了一體。」
「這種變化不是修為的提升,是戰鬥方式的質變。」
「如果說之前他們是握著兵器的戰士。」
「現在他們自己就是兵器。」
演武場中央位置,蒼青握緊碎骨鐮,低聲道。
「我們什麼時候也能接受淬鍊?」
他的目中,閃過期待。
玄無道負手立於演武場邊緣。
灰衣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場上五人輪番與鐵屠對練。
良久,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五個人,七天時間,從接不住一刀到能正面壓制鐵屠。
這等進步速度,放在萬兵之洲,也足以讓那些自詡天才的年輕一輩羞愧至死。
兵主正法的強大之處,不在於提升修為的速度。
而在於它從根本上,改變了力量的本質。
把肉身變成了兵器,把意志變成了驅動兵器運轉的燃料。
張遠站在演武場最高處,目光從五人身上逐一掃過。
鐵屠收回黑刃扛回肩上。
「五位大人全部合格。」
「老子打了七天,黑刃上多了十幾道印子。」
張遠點了下頭。
「備戰。」
他轉身朝密殿走去。
「接下來要對付的不是帝境巔峰,是封印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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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魁城。
密殿。
蒼骨獨臂按在胸口,單膝跪地。
他小心的探手,將那枚從蒼骨殿暗格中取出的,封印殘片拓印品雙手呈上。
拓印品只有巴掌大小,暗金色澤。
表面,刻滿了極其細密的封印殘紋。
與碎骨淵禁制光幕上的符文,如出一轍,卻更加古老。
「屬下將封印殘紋鍛造法,分給了另外四人,約定在骨鳴谷會合。」
「他們已進入谷中,按時間推算應該找到了陣眼核心。」
蒼骨抬起頭。
「骨鳴谷殘留的寂滅禁制,對身上沒有封印之兵氣息的人完全無效,他們五人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但屬下昨日感應到,不止他們五個,還有另一撥人也在往骨鳴谷方向趕,人數更多,至少二十人以上。」
「誰?」張遠聲音平靜。
「骨淵域三長老,段橫。」
「他花大價錢從黑市買了一套封印殘紋破解法,專門針對鍛鋒戰祖留下的陣眼禁制。帶了骨淵域殘存的精銳,至少六個帝境巔峰。」
鐵屠扛著黑刃蹲在殿門口,聞言眉頭一皺。
「骨淵域不是派了使節來求和嗎?那三個長老各派了一撥人,禮單還在戰魁桌上壓著呢。」
「明面上求和,暗地裡搶拓印品。」蒼骨冷笑一聲,「段橫此人向來兩面三刀。」
「骨淵域主死在荒原上,骨淵域群龍無首,他若再不出手,等戰魁城收服了赤血域主,下一個就輪到他。」
「他寧可在骨鳴谷賭一把,也不願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