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96章 四兵噬主,五兵燎原

  深谷底部,凝結出密密麻麻的灰白冰晶。

  每一根冰晶都形如倒插的利劍,指向天穹。

  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劍冢,是寂滅劍意侵蝕大地後留下的永恆烙印。

  而在冰崖遠端,一個披著獸皮的盲眼老者拄杖而立。

  他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重劍的寂滅劍罡掀起的衝擊波,將凍土苔原上的冰層掀飛了數丈,但他紋絲不動。

  杖頭繫著一串骨鈴,骨鈴無風自響,發出極細微的碰撞聲。

  盲眼老者空洞的眼眶,望向重劍的方向。

  他沒有眼睛,但他的感知比任何肉眼都更清晰。

  他「看到」重劍劍靈深處,那些正在斷裂的鎖鏈。

  「看到」鎖鏈捆綁的九黎戰祖虛影,正緩緩睜開怨毒的眼睛。

  「看到」劍身內部,寂滅本源中浮現出的九黎星圖。

  「四兵噬主,五兵燎原。」他喃喃低語,聲音沙啞而蒼涼,如同從萬古之前傳來的嘆息。

  「兵主傳人,你的時間不多了。宿敵殘魂正在甦醒,他每吞噬一條命,鎖鏈就斷一根。」

  「等九十九根鎖鏈全部斷裂,宿敵殘魂便會重組。」

  「到那時,神魔大戰將在這片絕域上重演。」

  他頓了頓,將盲眼轉向南方,戰魁城的方向。

  「而你,是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人。」

  「但願你能在宿敵殘魂徹底甦醒之前,集齊九大戰祖的意志淬鍊總綱。否則,九黎將永遠沉淪。」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化為沙塵。

  凍土苔原的寒風吹過,沙塵消散在重劍殘留的灰白劍罡中,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重劍吞噬完畢。

  劍尖猛然轉向戰魁城方向,灰白劍罡沖霄而起,在天幕上劃出一道長達千里的裂痕。

  裂痕邊緣的寂滅劍意凝而不散,如同一條橫貫天際的灰白傷疤。

  這道裂痕是宣戰。

  它已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二十名帝境巔峰強者的寂滅本源全部融入劍身。

  此刻的它,比剛從祭壇脫困時強了不止一倍。

  劍靈深處,九十九根鎖鏈已斷了二十根,每斷一根,它的力量便解封一分。

  它正式向張遠宣戰。

  而在更北方的凍土苔原深處,那柄從隕星祭壇脫困的青銅短刀,正悄無聲息地撕裂空間,朝極南之地的焚心沙漠飛去。

  它沒有像重劍那樣大張旗鼓地宣戰,也沒有像長槍那樣主動尋找兵主傳人。

  它只是沉默地趕路,刀身上的灰霧星圖在飛行中緩緩旋轉。

  星圖上,極南之地那道光點越來越亮。

  ————————————————

  碎淵戰錘,懸在張遠腰間。

  暗金符文,緩緩流轉。

  他踏入戰魁城時,城門兩側的體修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有人扛著黑曜石料,從城牆上探出頭。

  有人放下鐵錘站直了身體。

  這些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敬畏中,夾雜著隱隱的期待。

  碎骨淵的消息,已傳遍全城。

  鍛鋒戰祖的本命帝兵認主。

  那個外來的道體,在數十柄帝兵殘骸的意志風暴中,一拳一拳砸穿了考驗。

  新投靠的散修們,站在街邊低聲議論。

  一個剛入城不到三天的帝境初期體修,拉著同伴的袖子:「那就是戰魁城的主人?」

  「他腰間那柄錘子就是碎淵戰錘?」

  同伴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一個在戰魁城守了數月的老卒冷哼了一聲。

  「大人在城外荒原上,一拳轟殺蠻牛王的時候,老子就在城頭上看著。」

  「那一拳連帝兵都沒用,蠻牛王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你們運氣好,剛來就能見到大人回城。」

  「老子當年在城牆上守了三個月,天天盼著大人出關。」

  張遠穿過外城,拐入城主府密殿。

  戰魁、鐵山、血鋒、炎翎、荒岩已等在殿中,見他進來,五人同時起身,右拳抵胸。

  張遠將碎淵戰錘從腰間取下,放在石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幾人身上,然後開口道:「脊骨已淬鍊至第三段。第四段需要帝兵級別的壓力才能突破。」

  戰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粗糙如岩的雙手,苦澀道:

  「末將試了數次都以失敗告終。」

  鐵山接口道:「末將胸骨也是如此,卡在第三段。」

  血鋒和炎翎各自說了進度,都在第三段到第四段之間,瓶頸相同。

  炎翎的圖騰紋路,在第三段開始出現排斥反應。

  火焰之力與兵骨淬鍊產生了衝突。

  荒岩的舊傷在胸骨,斷裂的骨骼已開始重塑。

  但重塑後的骨骼密度不夠,強度不到其他人的一半。

  「你們缺的不是意志。」張遠將碎淵戰錘從桌上提起,「是合適的淬鍊方式。」

  他走到密殿中央,將戰錘橫置於地面。

  「咚——」

  張遠催動兵骨循環,一股極細微,卻極其精準的震盪力從錘身釋放出來,呈環形向外擴散。

  震盪力掠過五人身體時,他們同時感覺到骨骼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震鬆了。

  不是疼痛,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傳來的酥麻感,像是有什麼沉積已久的東西正在鬆動。

  「鍛骨為兵的核心是從內部震盪,從骨骼深處瓦解雜質,再以意志重塑結構。」

  「這柄碎淵戰錘專為淬鍊兵骨而鍛造,釋放的高頻震盪力可以從內部幫你們突破瓶頸。」

  張遠雙目之中透出精光。

  「震盪力只是輔助,淬鍊的核心永遠是意志。」

  戰魁渾身一震,面上露出驚喜之色。

  從追隨張遠,他的修為和戰力已經提升極大。

  他沒想到,現在還能有更高的突破機會。

  他沒有猶豫,第一個盤膝坐下,脊骨兵意在震盪力的催動下節節蛻變。

  「嗡——」

  從第三節到第四節,從第四節到第六節,每一節脊椎的淬鍊,都伴隨著近乎撕裂的劇痛。

  當最後一段脊椎完成淬鍊時,一股凌厲而厚重的兵意從他脊骨中透體而出!

  「錚——」

  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從熔爐中夾出的戰斧胚料。

  鋒芒尚未開刃,但骨架已成。

  鐵山和血鋒緊隨其後。

  鐵山以震盪力衝擊胸骨,將塔盾淬鍊法融入兵骨鍛造。

  每一根肋骨在意志的敲打下,變得更加粗壯緻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