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52章 戰魁城主!別來無恙?

  來人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氣息赫然達到了帝境巔峰的極致。

  甚至比戰魁還要凝練半分。

  他身後跟著的數十人,最低也是聖境巔峰。

  更有七八位散發著帝境初、中期波動的強者。

  陣容之強,遠超此刻狀態不佳的戰魁城眾人。

  「戰魁城主!別來無恙?」

  陰鷙男子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覬覦。

  目光死死鎖定在張遠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聽聞你戰魁城領地內,竟有道體現世?此乃九黎大地不容之物!速速將此道體交予我玄金域處置,否則……」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他冷哼一聲,未盡之言全是威脅。

  他口中的玄金域,正是統御包括戰魁城在內這片廣袤荒原的龐然大物。

  域主乃是傳說中的九境存在。

  此人正是玄金域主座下三大戰將之一,金鱗。

  道體二字一出,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張遠那與九黎體修截然不同的、內蘊道韻、圓融自然的肉身氣息,在金鱗這等強者眼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燈。

  對他們而言,這既是異端,更是蘊含著超脫此界法則秘密的無上寶體。

  戰魁臉色劇變。

  鐵山握盾的手猛然收緊,骨節咔嚓作響。

  他們剛剛經歷了裂谷的震撼與認知的顛覆,深知張遠的恐怖,但更清楚玄金域的可怕。

  此刻被金鱗帶人堵截,形勢急轉直下。

  「金鱗戰將!」

  戰魁一步踏前,強提氣血。

  灰白短髮無風自動,帝境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試圖阻擋對方迫人的威壓。

  他聲音嘶啞卻堅定。

  「此乃我戰魁城貴客!非是爾等口中的道體異端!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貴客?笑話!」

  金鱗嗤笑一聲。

  他目光掃過張遠背後那柄造型古拙、氣息內斂卻讓他本能感到心悸的巨大戰斧,貪婪之色更濃。

  「戰魁,你戰魁城莫非要包庇道體,忤逆玄金域之令?給我拿下!」

  他身後數十高手齊聲應和。

  磅礴的氣血之力瞬間爆發,如同數十座火山同時噴發。

  各色煞氣光芒交織,形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朝著張遠和戰魁城眾人籠罩而下。

  數位帝境強者更是化作流光,直撲張遠。

  意圖擒賊先擒王。

  「保護大人!」

  鐵山狂吼。不顧傷勢,再次擎起塔盾,土黃色的光芒竭力綻放,如同一面孤牆擋在最前。

  血鋒骨刀出鞘,化作漫天悽厲刀影,試圖攔截側面之敵。

  炎翎雙臂圖騰再次點燃,赤紅火焰咆哮而出。

  戰魁更是鬚髮戟張,雙拳之上凝聚出凝練如實質的拳罡,迎向沖在最前的一名玄金域帝境中期強者。

  「轟!轟轟轟!」

  劇烈的碰撞瞬間爆發。

  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堅硬的赤土犁開深深的溝壑。

  碎石齏粉漫天飛揚。

  戰魁城四人拼死抵抗,瞬間陷入苦戰。

  鐵山的塔盾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撞擊都讓他腳下地面龜裂數尺。

  血鋒的刀影被數倍於己的攻勢壓制,刀芒在煞氣洪流中寸寸崩碎。

  炎翎的火焰被聯手撲滅,圖騰紋路黯淡了三分。

  戰魁雖擊退了眼前之敵,但也被震得氣血翻騰,舊傷牽動,嘴角溢出一絲暗紅。

  金鱗本人則好整以暇。

  陰冷的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牢牢鎖定張遠,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一步步踏空而來,帝境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重重壓向張遠。

  「道體小子,束手就擒,或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圍攻,和帝境巔峰強者的親自壓迫,張遠的神色卻平靜得可怕。

  他甚至沒有去看步步緊逼的金鱗。

  他目光只是淡淡掃過那些正瘋狂圍攻戰魁城四人、試圖突破防線撲向自己的玄金域高手。

  這些人的戰鬥方式……很粗糙。

  張遠在心中做出了評價。

  氣血堆積如山,煞氣鋪張如海,但力量凝練的程度,甚至不如他遇到的第一頭赤焰虎。

  他們把九成的力量浪費在聲勢上,只有一成真正用在了刀刃上。

  這就是沒有傳承、只靠資源堆出來的帝境。

  就在金鱗的手掌即將抓落的瞬間。

  就在數名聖境巔峰高手突破攔截、獰笑著撲到張遠近前的那一刻。

  各色兵刃煞氣即將及體。

  張遠動了。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單手反握住了背後裂天戰斧的斧柄。

  「錚!」

  一聲低沉到仿佛來自九幽深淵的嗡鳴,驟然響起。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轟鳴與喊殺。

  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死寂、仿佛能終結一切存在的本源氣息,如同沉睡萬古的凶魔睜開了眼眸,從裂天戰斧之上瀰漫開來。

  張遠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它在斧刃上流轉,像一層極薄的灰色冰霜。

  不是寒意,是比寒意更本質的東西。

  一切熱量的消失,一切運動的終止,一切生命的歸零。

  寂滅。

  他體內的蚩尤氣血,在這股氣息升起的瞬間,自動翻湧,形成一層熔爐般的屏障。

  這力量將寂滅之力牢牢鎖在斧刃上,不讓它侵蝕自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一瞬。

  張遠手腕微轉。

  他甚至沒有將戰斧完全取下,只是以握柄為軸心,手臂帶動斧身,在身側劃出了一道極簡、極快、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極限的弧線。

  裂天。

  寂滅拂。

  這不是他事先想好的招式。

  而是在握斧的那一瞬間,戰斧本身傳遞過來的意志碎片,與他的戰鬥本能融合後的產物。

  九烈戰祖的傳承信息中,有一小段殘存的記憶。

  當年兵主持此斧時,最常用的起手式,就是這樣一記看似隨意的拂斬。

  它不需要蓄力,不需要準備,只需要手腕一轉。

  力量來自對封印的精準控制,寂滅氣息在斧刃上凝聚成薄到極致的鋒緣。

  觸之即斬,斬之即滅。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

  沒有刺眼奪目的光華綻放。

  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將空間本身都無聲切開一道細線的軌跡。

  隨著斧刃的走勢一閃而逝。

  噗。

  噗。

  噗。

  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