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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男主他總想以身飼蠱【20】

  「聽白……」

  江鶴明看著眼前這一幕還有些發懵。

  他的目光從江聽白的臉上落到了江聽白的劍上,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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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要做什麼?」

  他剛才不過是和溫辭聊了幾句而已,江聽白怎麼還把自己的佩劍都給拔出來了?

  作為武林盟主,江鶴明方才自然也察覺到了江聽白的小動作,只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其一,這個人是江聽白。

  哪怕這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他相信江聽白不會害他,正如當初相信江逐雲那般。

  其二,他並沒有從江聽白身上感受到任何殺氣和惡意,也就沒有將他的這點小動作放在心上。

  可江鶴明沒想到,此刻他回頭看去,江聽白手中的劍竟然還沒有收起來。

  江聽白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也沒想到江鶴明會忽然回頭。

  以至於空氣都陷入了有些詭異的沉寂。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後,他淡定收起了手中的劍,朝著江鶴明露出一個十分無害的笑:

  「抱歉啊叔叔,剛才不小心手滑了,不過我沒有別的意思,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江鶴明嘴角微微一抽,倒也沒有戳穿他,只是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自然是不介意的,不過配劍這樣重要的東西還是得收好了才行。」

  江聽白一笑:「知道了。」

  江聽白手中的劍是在江鶴明猜到了溫辭的真實身份,看向溫辭的眼神變了的瞬間出鞘的。

  但他對江鶴明也的確沒有殺心。

  正如溫辭所說,江鶴明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哪怕他對這個叔叔沒什麼感情,也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

  江聽白盯著溫辭想了想,至少現在不會。

  畢竟他還需要江鶴明手裡的一樣東西。

  江鶴明死了,他可就拿不到了。

  不過江鶴明的反應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整個江湖都厭惡魔教中人,更不要說是魔教聖子。

  若是其他人知道溫辭魔教聖子的身份恐怕早就已經動手了。

  可江鶴明除了一開始看向溫辭的眼神防備和警惕以外,便也沒再做出別的事,更沒有展露出任何殺意。

  江鶴明見江聽白收起了手中的劍也不再說什麼。

  只是神色凝重的盯著溫辭,語氣嚴肅的開口道:

  「所以你今日帶著聽白回來又是為何?」

  江鶴明不清楚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既然溫辭將江聽白帶走養了二十年,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將人帶回來。

  幾乎是瞬間,江鶴明就想起了這段時間江湖中關於魔教捲土重來的事。

  但他們對於如今的魔教所知甚少。

  尤其是當年出了一個江逐雲,如今魔教的行蹤更是隱蔽。

  即便他們有心探查也探查不出什麼,更別說是安插探子進去了。

  而溫辭身為魔教聖子,如今突然帶著江聽白找上武林盟,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把江聽白送回來這麼簡單。

  溫辭是江逐雲的朋友。

  江鶴明相信溫辭不像傳言中那般嗜血成性殺人如麻。

  但魔教聖子的身份擺在這裡,溫辭來找他們絕對是和魔教脫不了關係。

  這樣想著,江鶴明語氣也溫和了下來,試圖從溫辭這裡探查到更多關於魔教的消息:

  「是和如今的魔教有關嗎?」

  溫辭微微點頭:「是,也不是。」

  江鶴明愣了一下,顯然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辭淡定開口:「其實我原本只是想將聽白送回來的。」

  「當年的一些事情讓我不得不帶著他離開避世隱居。」

  「我養了他這麼多年,如今他也長大了,我想著他在這世上還有一親人,便想著帶他來見見。」

  溫辭說著頓了頓:「至於魔教的事情,我們也是在來武林盟的路上才知道的。」

  「沒想到二十年過去,魔教竟然又捲土重來,如今我們便該趁著魔教還未成長起來將它徹底連根拔起,以免釀出更大的慘劇。」

  溫辭語氣嚴肅,倒是讓江鶴明沉默了片刻。

  江鶴明緩緩道:「沒想到阿辭竟然是這般想的。」

  溫辭忽然放鬆下來朝著他笑了笑:「不然呢?」

  「江盟主覺得我是魔教聖子,便和魔教其他人沒什麼區別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鶴明張嘴想要解釋,溫辭卻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淡淡道:

  「江逐雲身為魔教護法,不也與魔教中人不同嗎?」

  江鶴明沉默不語,溫辭請他坐下,將當初的事情簡單的說與他聽,不過隱去了自己蠱靈的身份。

  「啪!」

  江鶴明重重一拍桌,咬牙切齒道:

  「原來如此!那老不死的還真是喪心病狂!那時的你才多大?竟就被他們帶了回去,還成了他們作惡事的幌子!」

  江鶴明看向溫辭的眼神再次充滿了慈愛,甚至還多了些心疼。

  溫辭刻意隱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在江鶴明看來,如今的他這般年輕當年必然也不大,不然又怎麼會被江逐雲當成孩子來養呢?

  即便溫辭如今有三十,那當年也不過十來歲。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為了躲避魔教的追殺,只能夠帶著江聽白躲藏起來,又費多大的氣力才能夠將江聽白養大?

  江鶴明鼻尖發酸紅了眼眶,他握住溫辭的手,聲音顫抖著開口: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

  「放心,日後江叔叔護著你們,絕不會再讓你們受半點苦了。」

  江聽白面無表情的盯住江鶴明的手。

  江鶴明察覺到了江聽白的視線,雖然他為何這樣盯著自己,但還是默默將手收了回去。

  溫辭:「???」

  這輩分不對吧?他怎麼突然就矮了一輩了?

  「江盟主,我……」

  溫辭想說些什麼,江鶴明大手一揮,十分大氣的開口:

  「阿辭,你也別叫我什麼盟主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叫我一聲江叔叔就行。」

  溫辭委婉提醒:「我的意思是……我以前都是叫他大哥的。」

  他只是長相不會變,又不是真的小。

  若真的論起年齡來,江鶴明他們都得叫他一聲祖宗。

  還想讓他叫他叔叔,這是絕不可能的!

  江鶴明想了想覺得也是,哪怕江逐雲已經去世了但這輩分也不能亂。

  他依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溫辭,聲音放緩了不少:

  「好好好,那日後你便叫我一聲二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