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小幅度地歪了一下腦袋盯著慕安。
此刻的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那雙漂亮的眸子泛著一層淡淡的水霧,就用這樣又乖又軟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慕安,還下意識露出一點濕軟的舌尖舔舐唇角的血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慕安哪裡能夠經受得住這樣的考驗和誘惑?
不僅呼吸一滯,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唔……」
溫辭微微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下一秒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就被慕安全部堵了回去。
溫辭眸子中本來就泛著一層水霧,此刻被慕安這麼一欺負,淚珠也順著泛紅的眼尾滾落了下來,滴落到了慕安的指尖上。
他試圖抗議,但是在慕安的強勢攻略下,他只能夠發出一些破碎的嗚咽的聲音。
直到最後,他被欺負得沒了力氣。
而罪魁禍首就著這個姿勢抱住他,單手托住他的臀,另外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讓他只能靠在他的肩上。
慕安輕柔的吻去溫辭眼尾的淚,在他耳邊輕聲呢喃著:
「寶寶哭的好可憐啊……」
可惜這裡不是酒店也不是他家,不然他一定會讓溫辭連哭都哭不出來。
溫辭動了動鼻尖,不知是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還是在和慕安賭氣。
他眼眶紅紅的盯著慕安,抿著唇不說話,那模樣看著又委屈又可憐,頓時讓慕安心軟得不行。
就在他想說些什麼安撫溫辭的時候,溫辭腦袋一偏又埋進了他的脖頸間,「嗷」的一口咬了下去!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慕安,無奈又縱容的輕笑了一聲,抱著他走到了一旁的沙發坐下。
慕安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溫辭跨坐在自己的身上,這樣溫辭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而在溫辭吸食他的血液的時候,他也沒忍住抬手按在了溫辭的小腹上輕輕揉了揉。
慕安眼底滿是溫柔,唇角也揚起一抹弧度,看著他小半張側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老婆怎麼能這麼乖,連喝血的時候也好乖。
溫辭終於心滿意足的鬆開慕安。
意識也漸漸回籠,那雙迷離渙散的眸子逐漸變得清明了起來。
溫辭很輕的眨了一下眼,慕安只是眼含笑意的看著他,抬手抹去他唇角的一抹血色。
想到剛才自己失控的那些行為,溫辭略微尷尬的輕咳一聲,心虛的移開目光,不去看慕安的脖頸。
慕安看溫辭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已經徹底清醒了過來,不由得挑了挑眉,抬手按住他的唇瓣,用指尖去蹭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尖牙。
「唔嗚……慕……安……」
對於血族來說,尖牙是極為敏感的地方,幾乎和某些特殊地方一樣敏感。
可現在他卻被慕安的指尖玩弄尖牙。
溫辭眸中又泛起了水霧,眼神控訴的盯著慕安。
但剛才突然抱著人又啃又咬的是他,再加上他吸食了太多的血,以至於慕安這張俊美的臉上都失了幾分血色。
這讓溫辭有點心虛。
哪怕被慕安這麼玩弄,他也只是用一種控訴委屈的眼神盯著慕安,試圖以此讓他心軟,而並沒有直接將人推開。
不過這個辦法對慕安來說的確有用。
慕安只玩弄了一會就收回了手。
溫辭小臉上泛著紅暈,嘴巴微微張開著。
他胸腔起伏輕聲喘息,雖然視線因為淚光而迷離,但依舊能夠看見,隨著慕安的指尖離開的還有一條晶瑩的銀絲。
溫辭頓時又羞又惱,狠狠的瞪了慕安一眼。
「你又欺負我……」
慕安很輕的笑了一聲,這笑聲中透著些許蠱惑的意味。
溫辭捏了捏他的手,威脅道:「以後你再敢這麼玩弄我,我就把你的手指咬斷!」
慕安勾唇笑著開口:「阿辭要把我的手指咬斷吞下去嗎?」
溫辭:「(●—●)」
壞了。
他怎麼感覺這傢伙好像比他還變態,不然怎麼能夠說出這麼變態的話?
溫辭認真思索著,又聽見慕安慢悠悠的開口:
「如果阿辭真的想這麼做,我倒是很樂意配合,這樣一來阿辭身體裡就會一直留著我的東西了。」
溫辭:「……」
溫辭眼皮跳了跳,他感覺這傢伙在說些不正經的東西,但是他沒證據。
還以為慕安是變態,沒想到竟然是「變態」。
溫辭眼神複雜的看著慕安,語氣認真的開口:
「哥哥,你變壞了。」
慕安攬住溫辭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一帶,隨後將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聲音悶悶的開口:
「難道阿辭不喜歡嗎?」
「還是說阿辭喜歡以前的我不喜歡現在的我?」
溫辭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從慕安的這句話中聽出了一絲醋意。
他沉默了。
雖然這傢伙很愛吃醋,但應該不會吃自己的醋吧。
應該不至於……
溫辭心中安慰著自己,就著這個姿勢靠在慕安的懷裡溫存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將話題引回正題:
「對了慕安哥哥,你今天怎麼突然來找賀佳雪了?」
慕安眼神幽幽的盯著溫辭:「我收到了一份名單,那份名單對我來說很有用,但我不敢輕易用。」
「畢竟我在協會的人緣並不算太好,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給我這種東西。」
「我查了一下,正好就查到了賀佳雪身上,而且之前去我家找你的那些獵人裡面也有她一個,還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
「所以我想來見見她,不過自從我回到協會之後,就一直在程柏的監視之下。」
「林柯楊能夠帶著我離開協會來找賀佳雪,看來賀佳雪也是程柏的人。」
而且還是程柏和林柯楊都很信任的人。
不然林柯楊也不會那麼放心,讓他和賀佳雪獨處。
慕安想到這裡眼神暗了暗,就是不知道這個賀佳雪,在獵人協會和血族協會之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了。
他對賀佳雪了解的不多,但能夠讓程柏他們這麼信任,也絕對沒那麼簡單。
可是能夠在溫珏的手裡活下來,還和溫辭共處一室,那賀佳雪在血族協會那邊想必也是混得開的。
慕安語氣認真的詢問:「阿辭,你告訴我,賀佳雪是不是你們安插在獵人協會的臥底?」
程柏之前告訴他獵人協會也有不少血族的臥底,這話他是相信的。
畢竟雙方協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和平,往對方協會裡面安插臥底和眼線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只要沒有抓到,那他們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慕安以前找出來過一些,而那些臥底最後都是交給程柏去處理了。
他並不知道那些臥底的結局,也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臥底能夠成功取得程柏的信任。
慕安心中多少有些敬佩。
溫辭坐在慕安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腿,單手靠在他的肩上撐著腦袋。
聽慕安說完後他才開口道:「其實她不算是我們在獵人協會的眼線。」
慕安疑惑的看著他:「那她為什麼會幫你們做事?」
就算那份名單不是賀佳雪整理髮給他的。
可是能夠讓一個血族待在自己的書房裡面,關係還那麼親密,這根本不是一個獵人能做出來的事。
更別說賀佳雪還深得程柏信任,程柏實在是太能夠偽裝了。
程柏的那些學生幾乎都和之前的慕安一樣,完全信任他的話,並且仇視所有血族。
這些都是慕安對程柏失去信任後,以旁觀者的目光看清楚的。
溫辭:「因為我們能夠給她想要的東西,她才會幫我們做事,所以我們只是利益交換而已。」
慕安下意識的繼續追問:「她想要什麼?」
程柏對於信任自己的學生很好,不管是想要什麼幾乎都會給。
這也是為什麼慕安從一開始不願意懷疑程柏的原因,因為程柏這個老師實在是做得太好了。
不過他沒什麼欲望,自然也沒什麼想要的東西。
但他知道其他人的確從程柏這裡拿了不少東西。
慕安實在是有些好奇,還有什麼是程柏也給不出來的,讓賀佳雪只能夠和血族做交易。
溫辭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她想要純血血族的血。」
「原來是純血血族的血,難怪……什麼?純血血族?」
慕安若有所思,卻突然想起溫辭也是純血血族。
而溫辭現在又在賀佳雪這裡,還利用賀佳雪的身份給他發了那份名單。
難不成溫辭也是用自己的血和賀佳雪做了交易?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慕安整個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血給她了?什麼時候給的?給了多少?」
「阿辭,獵人協會這邊的事情我能夠處理好的,你不用和她做交易。」
慕安說著滿眼心疼的捧著溫辭的手仔細查看,小心翼翼的開口:「疼不疼啊?」
溫辭:「……給她的不是我的血,現在純血血族雖然很少但不是沒有,我倒也不至於把我的血給她。」
慕安聽見他這麼說才鬆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只要不是溫辭放的血,誰放的血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溫辭嘆了口氣:「慕安哥哥應該知道吧,現在的血族除了天生是血族以外,還有一部分是後天成為血族的。」
「天生血族的,要麼是血族和血族的後代,要麼是血族和人類的後代,血族和血族的後代血脈會更純,血族和人類生下的就是混血。」
「這樣的異類在人類社會很難容得下他們,畢竟他們沒辦法像其他血族一樣隱藏好自己血族的特徵。」
「所以大部分混血血族,都生活在血族的領域,而他們也是最容易失控成為墮落血族的血族。」
「所以混血血族在血族的領域生活都會被血族協會關注,但總有些混血血族想跑到人類社會去。」
「純血血族極為稀少,只有初代血族才能夠稱為純血血族,再加上血族的壽命本來就長,所以現在還活著的純血血族至少都活了上千年。」
溫辭看著慕安神色凝重的樣子,也停了下來詢問道:「怎麼了?」
慕安沉默片刻後,聲音很輕的開口:
「我一直以為,作為血族的敵人,我已經很了解血族了。」
「但現在看來我還不夠了解,阿辭,你說的這些很多東西我都不清楚,也是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
就像混血血族的存在,他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血族。
他只知道那些墮落血族是失去理智的瘋子,從來不知道那些血族體內還有一半人類的血液。
他只知道那些墮落血族在人類世界當中肆意屠殺人類,卻從來沒想過為什麼這種情況只發生在人類世界。
很多以前從未想過的東西,在此刻都變得越發清晰了起來。
可那些東西在腦海中越是清晰,慕安的心就越冷。
如果這些混血血族在血族領域當中都還好好的,那為什麼一進入人類社會就會變成墮落血族呢?
溫辭有些詫異的看了慕安一眼,但又很快瞭然。
慕安從小所接受到的關於血族的一切,全部都是程柏為他精心安排的。
程柏只會讓他接觸到血族的血腥和殘暴,不然他之前也不會對血族有那麼大的偏見。
於是溫辭放緩了語氣:「除了這兩種血族以外,還有一種後天成為血族的,就是靠純血血族的初擁。」
「不過現在已經很少有後天成為血族的了,因為大部分純血血族都待在自己的莊園或古堡當中。」
「他們也是排斥人類的,對於他們來說,睡一覺的時間就是幾十年上百年,人類社會發展的太快,他們也懶得放低自己去融入其中。」
「不過純血血族的血還有另外一個作用,那就是能夠讓那些混血血族變成真正的血族。」
慕安愣了一下:「如果那些混血血族變成真正的血族,那是不是就不會成為墮落血族了?」
溫辭搖頭:「還是有機率的,並不會完全杜絕這種可能,更何況有些血族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出於失控。」
「不過純血血族不會把自己的血浪費在那些混血血族身上。」
「他們平等的看不起除了純血血族以外的所有血族和人類。」
「哥哥,我告訴你這些,我想讓你對血族有更深的了解。」
「血族和人類一樣都有好有壞。」
慕安思索了片刻後,突然開口:「那賀佳雪想要純血血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