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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林默夜市遭遇「無敵」未成年!

  「林律師,韓律師,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們!今天晚上,我請客!咱們去吃頓好的,最好的!」

  徐佳在一旁用力點頭,淚水又涌了上來。

  韓清輕輕抽出被記者圍堵的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李大哥,心意我們領了。不過吃飯的事晚點再說,我們現在得先回律所處理些收尾工作。」

  兩人在法警的協助下,終於脫身,回到了清流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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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務所里安靜得可怕,與外面的喧囂仿佛兩個世界。

  剛才庭審的緊張與勝利的喜悅,在此刻都沉澱了下來,化作沉默。

  林默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案子結束了。」

  他先開了口。

  「我室友那邊,應該也把我們的律師事務所準備好了。」

  林默轉過身,看著正在整理卷宗的韓清。

  「韓律師,真的不考慮一下,跟我去新的律所嗎?」

  韓清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只是將卷宗碼放整齊,推入文件櫃。

  「我拒絕。」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林默聳聳肩,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喂,敘白,我,林默。」

  「律所的執照和手續,都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敘白沉穩的聲音。

  「一切就緒,隨時可以掛牌營業。你那邊怎麼樣?」

  「剛宣判,無罪。」

  林默靠在辦公桌上。

  「行,我跟韓清處理完收尾就過去。」

  掛斷電話,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李航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詢問吃飯的地點。

  林默看了看窗外。

  「李大哥,說好了你請客,地方我來挑。」

  他掛斷電話,看向韓清。

  「走吧,韓大律師,去吃飯。」

  半小時後,市中心最繁華的酒店門口,李航和徐佳正翹首以盼。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門口。

  林默推開車門。

  「李大哥,想請我們吃大餐,是想讓我們再胖三斤啊。」

  他衝著馬路對面的李航喊了一聲。

  「走,我知道個地方,比大餐有味道。」

  林默指了指身後的計程車表示上車。

  計程車在一條喧鬧的巷子口停下。

  刺鼻的孜然和辣椒混合著炭火的焦香,瞬間鑽進車裡。

  街道兩側,密密麻麻的攤位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這就是林默口中,比大餐更有味道的地方。

  四人找了個角落裡相對乾淨的摺疊桌坐下。

  塑料桌面上還帶著上一桌留下的油膩感。

  李航看著這環境,有些侷促,但更多的是放鬆。

  林默熟練地掃碼點餐,對手機屏幕劃拉著。

  「羊肉串二十,板筋十個,再來份小龍蝦蝦尾,一箱啤酒。」

  他抬頭看向李航和徐佳。

  「李大哥,嫂子,別客氣,今天誰搶著買單我跟誰急。」

  啤酒很快被老闆拎了過來,冰鎮的玻璃瓶上凝著水珠。

  林默起開四瓶,推到每個人面前。

  「先走一個,慶祝李大哥重獲自由。」

  「叮」的一聲,四個酒瓶碰在一起。

  李航一仰頭,半瓶啤酒下了肚,眼圈又紅了。

  「林律師,韓律師,這杯我敬你們,沒你們,我這輩子就毀了。」

  韓清只是淺淺地抿了一口,臉上帶著笑意。

  「案子結束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旁邊一桌,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少年正高聲喧譁,腳下踩著凳子,嘴裡叼著煙。

  一個黃毛少年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裡面的啤酒灑了出來。

  「怕個雞毛!殺人而已,多大點事?」

  他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種炫耀的狂妄。

  「法律都拿我沒辦法,檢察院起訴了又怎麼樣?法院直接給我駁回了!老子未成年,懂嗎?無敵的!」

  另一個綠毛少年哈哈大笑,一腳踹在桌腿上。

  「就是!那老東西還想告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下次再看見他,直接把他腿打斷!」

  這邊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李航夫婦臉上的喜悅僵住了。

  韓清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林默剝著小龍蝦的手停在半空,像是在聽什麼有趣的相聲。

  李航壓低了聲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和憤怒。

  「現在的小孩兒……都這樣了嗎?殺了人,還……還這麼囂張?」

  徐佳的臉色有些發白,下意識地往李航身邊靠了靠。

  韓清放下酒瓶,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未成年人保護法,在某些時候,確實成了他們的保護傘。」

  林默把剝好的蝦尾扔進嘴裡,慢悠悠地嚼著。

  「要是龍國的未來都交給這種貨色,我看也別等未來了,現在就可以直接埋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嘈雜的環境裡,卻異常清晰。

  鄰桌的喧囂瞬間停了。

  那個黃毛少年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

  「你他媽說誰呢?」

  另外幾個少年也跟著站了起來,手裡拎著沒喝完的啤酒瓶,一步步圍了過來。

  為首的黃毛走到桌前,用手指著林默的鼻子。

  「老東西,剛才的話,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想死是不是?信不信我今天就砍死你們幾個!」

  燒烤攤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頂著個油膩的肚子,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幾位小哥,消消氣,消消氣。」

  他對著幾個未成年連連作揖。

  「旁邊這幾位喝多了,不是故意的。要不這樣,你們這桌我免單了,就當給我個面子,大家和氣生財。」

  黃毛少年斜著眼打量老闆,又瞥了一眼林默,冷哼一聲。

  「我差你這點錢?」

  他頓了頓,似乎很享受老闆的卑微。

  「看在你這老東西還有點眼色的份上,今天不跟他們計較了。」

  說完,他帶著幾個同夥,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滿桌狼藉。

  林默幾人對此只有無奈。

  法律在某些時候,確實成了這群人無法無天的通行證,他們精準地踩在了漏洞上。

  經過這麼一鬧,李航夫婦臉上的喜氣蕩然無存,桌上的烤串和啤酒也變得索然無味。

  幾人草草吃完,結了帳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