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靜美完全被這副模樣的穆母給嚇到了,哪怕是疼的渾身都在顫抖,也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乖乖的帶著他們朝著後山走去。
宋念初和穆時安就跟在他們身後。
這會兒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幾人手裡只拿了一個手電筒,山上的路不好走,穆靜沒又受了傷,一路拖拖塌塌的。
可穆母卻沒有絲毫的心軟,甚至是生拉硬拽的拖著穆靜美往前走。
就這麼走了四五十分鐘,終於是到了目的地。
「他……就在這裡……」穆靜美示意了一眼面前的山洞。
「德義,去看看皓軒在不在裡面。」穆母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穆德義。
「好。」穆德義連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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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初也拿著手電筒跟了上去。
兩人一進山洞,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惹得宋念初都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皓軒?」宋念初一邊往裡走一邊喊道。
可並沒有聽到回應。
穆德義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大概走了五六分鐘,宋念初的手電筒終於是照到了一個瘦弱的身影。
「皓軒!」兩人飛快的上前。
穆皓軒整個人都被五花大綁的丟在地上,嘴巴里還塞著一團布。
他雙眸緊閉,已經陷入昏迷了。
「皓軒!」穆德義連忙把人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他嘴巴里的布。
「爸……」穆皓軒虛弱的喊了一聲。
「爸在這兒!」穆德義緊緊的把人攬進了懷裡。
「爸,皓軒的狀態看上去有點不太對,我們先帶他離開這裡。」宋念初提醒。
穆德義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抱著人匆匆忙忙的離開。
一直都在外面等著的穆母聽到腳步聲,緊張的看向出口。
不到片刻,穆德義就抱著皓軒匆忙的出來了。
「皓軒!」穆母一把丟開穆靜美,快步上前。
可穆皓軒整個人都已經昏迷了,壓根聽不到外界的任何動靜。
也是出來後,宋念初才發現,穆皓軒臉頰紅腫,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很明顯是被人扇耳光扇的。
而且手上和腳上都有深深的勒痕,可見穆靜美把他綁得有多緊。
甚至額頭和掌心都有被磨破的傷口,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從裡面爬出來,被山洞裡面的石頭劃破的。
穆母看到穆皓軒這副模樣,扭頭死死的瞪著穆靜美。
「我只是把他綁了起來,什麼都沒做……」穆靜美害怕的解釋。
「我們先下山!」宋念初開口。
穆母的思緒因為這句話稍稍拉了回來,什麼都沒說,重新走到了穆靜美的身邊,又把人提了起來。
下山要比上山快得多。
因為穆皓軒現在的衣服都在宋念初的家裡,因此穆德義抱著他回了宋家。
把孩子放到床上後,宋念初就去給他找乾淨的衣服了。
那個山洞裡面陰暗潮濕,穆皓軒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打濕了。
宋念初利落的脫掉了他身上的衣服,發現他的膝蓋上面也磨破的皮。
想來就跟她之前猜測的一樣,他被綁起來了,嘴巴裡面還塞了布,呼不了救,就想爬出山洞。
只是他的年紀始終是太小,力氣也太小,最終還是失敗了。
穆德義看著如此模樣穆皓軒,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宋念初給穆皓軒換了乾淨的衣服,又給他的傷口抹了一些藥,這才把人塞進被窩裡。
「摸著好像有點發燒,等天亮再看看,要是沒退下來,就再送去醫院。」宋念初看向穆時安。
「嗯。」穆時安點了點頭。
而被丟在地上的穆靜美,看著他們都如此關心穆皓軒,暗暗咬了咬牙。
但她現在受制於人,只能努力的隱藏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現在人也已經找到了,你們……是不是可以給我處理一下傷勢了?」穆靜美感覺自己都快要被疼暈過去了。
她的聲音又把其他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她身上。
穆母冷然的看著她。
「放心,這點傷要不了你的命。」
「可是我疼……」穆靜美也不敢大喊大叫,只紅著眼睛,儘可能的讓自己看上去可憐一點。
「你還知道疼?皓軒才多大,你把他打成這樣,還把他一個人丟在那麼陰濕黑暗的山洞裡,你就沒想過他會不會疼?會不會怕?」穆母咬牙切齒。
「他……現在不是沒事嗎……」穆靜美眼神有些飄忽。
「那你現在不也沒事嗎?」
「我……」穆靜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也知道如今不會有人再站到她這邊,只能換了個話頭。
「行,你們不願意給我處理傷勢,那就不處理,但現在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走?」穆母聽到這話,只覺得可笑的很,「你犯了這樣的錯誤,你覺得你還能離開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穆靜美有點慌了。
「以前是我對你太縱容,既然犯了錯,就應該要受到應有的處分,明天我就會把你交給組織,讓組織來定你的罪。」穆母回的毫不留情。
「你要把我交給組織?不可以,媽,你不能把我交出去,我會坐牢的,甚至還有可能……」穆靜美想起自己不僅私自逃跑,甚至還剪掉了楊大福的命根子。
如果她被交給組織,數罪併罰,她這條命都有可能交代進去。
「媽,我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只要你現在放我離開,我保證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穆靜美哭著爬到了穆母的腳邊,用那隻完好的手,死死的揪住穆母的褲腳。
穆母雙唇緊抿,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然後在她祈求的眼神,用力的扯回了自己的褲腳。
「晚了。」
「媽……」穆靜美還想要撲過去,穆母卻後退了一步。
「把她綁起來,丟到外面的院子裡,不要吵到皓軒休息。」穆母看向穆德義。
「……好。」穆德義上前,用之前穆靜美綁穆皓軒的那根繩子把她綁了起來。
按照穆母的話,將人丟到了院子裡。
「爸,我可是你的女兒,我也姓穆,你要是把我交給組織,到時候我犯的錯也會牽連到你們的,你們真的想一輩子都待在這個破漁村嗎?」穆靜美急切的抓住了穆德義,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