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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的確是她引誘了他

  沈南霧還是下意識想反駁,但最後沉默下來。

  她和傅初安接觸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半年多,她真的,了解他嗎?

  正如喬靖豪所說,男人骨子裡多多少少藏著劣根性。

  有人大大方方展示出來,有人強壓著,以此證明自己是個文明人。

  藏起來的部分不會消失,也許哪天就被勾出來了。

  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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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確引誘過傅初安,在他的臥室。

  在她的角度看來,自己那是挑釁和試探。

  但在傅初安看來,那的確算得上引誘。

  也許醉酒那天,在酒精控制下,他深處的劣根性和陰暗面跑了出來。

  覺得眼前這個人喜歡他,吻一下也沒啥。

  說不定,她是樂意的,高興的呢。

  而且,酒醒之後說忘了就行。

  中午傅初安的反應,不就證明了這點嗎。

  眼神平靜,波瀾不驚,語氣淡然,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自始至終,因為那個吻吃不好睡不好的人,都只有她一個而已。

  沈南霧盯著懷裡紅彤彤的草莓,嘴裡沒覺得香甜,味同嚼蠟。

  她扭頭看著車窗外,街邊的樹整齊筆直,井然有序。

  她的心情卻因為剛剛的對話,變得亂糟糟的。

  該責怪傅初安嗎?

  好像也沒這個立場。

  畢竟,是她先糾纏著他,還口出狂言,不管不顧。

  沒羞沒臊的話都說出口。

  說到底,的確是她引誘了他。

  ——

  晚上就喬靖豪和沈南霧在家吃飯。

  傅初安陪著喬振予和部隊的人聚餐。

  「哥,我先上樓了。」

  沈南霧打了個哈欠,「早上起得早,有點困。」

  「好。」

  她上樓,恰好看見李嬸從隔壁房間出來。

  她往裡邊看了眼,問道,「給四哥準備的客房?」

  「對。」

  李嬸指了指對面,「那個房間的熱水器壞了。」

  「……哦」

  沈南霧抿抿唇,沒再接話,推開臥室門進了房間。

  洗完澡之後,她包著頭髮來到陽台。

  兩個房間共用一個陽台,中間隔了一扇低矮的鐵門。

  沈南霧站在陽台,下意識往那邊看了眼。

  周圍安安靜靜的,臥室一片漆黑,傅初安應該還沒回來。

  她撇了撇嘴,轉身回了臥室。

  拿出吹風機吹乾頭髮後,她掀開被子躺下,玩了會手機之後困意襲來,她放下手機,慢慢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時,溫熱的觸感襲來,仿佛有一隻手緩慢在臉上流連。

  沈南霧擰眉,搖了搖頭。

  那隻手卻突然往下,划過下頜,脖頸,再繼續往下……

  她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借著外邊透進來的路燈光線,她看清了跪在床邊的人。

  「四哥?」

  她想要起身,肩膀卻被他摁住。

  她眉頭一皺,「你在這幹嘛?」

  「幹嘛?」

  昏暗的光線下,他眼神透著一絲掠奪和輕佻。

  這是沈南霧沒見過的眼神,起碼,沒在傅初安這見過。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傅初安說話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所到之處帶起火熱,讓人輕顫。

  沈南霧立馬按住他遊走的手,搖頭,「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他微微俯身,拉近彼此的距離。

  「你那天,不就是想要這樣嗎?」

  他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均勻鋪撒在臉上,沈南霧感覺臉上的溫度在不斷躥升。

  「不……我不是。」

  她搖著頭否認,「我只是一時頭腦發熱,代表不了什麼。」

  「何況……何況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既然如此,何必……來招惹我。」

  傅初安空出來的那隻手捏著她下頜,「不喜歡,但是可以玩玩啊。」

  他笑著道,「玩玩又沒事。」

  「不……唔……」

  話還沒出口,嘴唇已經被堵住。

  傅初安仿佛換了個人,不再穩重內斂,整個人侵略性極強。

  正如此刻,他不是輕輕描摹,而是直接撬開她的唇,鑽進來掃蕩。

  沈南霧雙眼瞪大,雙手一直拍打著他的肩,「不……不行……」

  身上的人卻像一枕山似的,任憑她怎麼推,都不挪動半分,即便如此,她還是用力揮舞著雙手。

  「砰」

  沈南霧猛地驚醒,一睜眼,四周漆黑一片,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伸手打開小檯燈,慢慢坐起身靠著床頭打量著四周。

  沒有傅初安,這個臥室只有她一個人。

  沈南霧皺眉,擰了擰眉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了春夢。

  對象還是傅初安。

  她拍了拍臉蛋,清醒了些。

  拿過手機一看,凌晨一點。

  剛準備關燈重新躺下,看見了地板上的碎玻璃片。

  她怔了會,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剛剛不小心推倒的。

  她開了燈,掀開被子下床。

  拉開陽台門拿了垃圾鏟,收拾好地面的碎玻璃和水漬,然後放在陽台。

  剛準備轉身時,卻發現隔壁房間開了燈。

  她呆愣了會,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的推拉門就被拉開。

  傅初安披著外套出來,和她對視了好一會。

  隨後掃了眼旁邊的垃圾鏟,「又做什麼噩夢了?」

  又……

  第一次給他打電話,他說夢都是相反的。

  第二次,電話還沒撥通,她就掛了,但他也猜到,是做了噩夢。

  而這次,他會誤會,也正常。

  不過他肯定想不到,這次不是噩夢,而是春夢。

  想到這,沈南霧乾咳一聲,視線挪開,「沒,只是……」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腦子仿佛轉不過彎,說話斷斷續續的。

  「四哥你怎麼還沒睡?」

  她索性轉移話題,「早點休息,熬夜對身體不好。」

  說完,卻發現傅初安眼神更深邃了。

  視線像X光一樣,仿佛能穿透身體看到她內心。

  「沒熬夜。」

  沈南霧剛準備進屋,他又接了這麼一句話。

  她側目,和他對視著。

  片刻後,她試探道,「是被這邊的動靜吵醒了?」

  大院隔音一般,傅初安又是時時刻刻保持警惕的人。

  她沒忘記,那次他醉酒,自己想要幫他解安全帶。

  一靠近,他就睜開眼扣住了她的手腕。

  傅初安的沉默,說明她說的是對的。

  「做噩夢了?」

  她正想著怎麼結束對話時,傅初安卻把話題引回來。

  沈南霧抿唇,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