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霧腦袋瞥向一邊,看著窗外。
「我都20了,談戀愛很正常。」
沈南徹笑了,忍不住和一旁傅初安說道,「現在小孩果然不一樣了。」
「我們20歲那會,只想著怎麼多吃點飯,訓練才不餓肚子呢。」
良久後,傅初安嗯了一聲。
沈南霧忍不住往他那邊看了眼。
這個位置,只能看見傅初安的側臉。
他摘了帽子,從這個角度看,側臉線條更加優越。
尤其是那高聳的鼻子,讓他看起來多了絲威嚴。
「一杯冰橙汁,兩杯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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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一家中餐館,坐下後沈南徹習慣性給沈南霧點她愛喝的橙汁。
沈南霧看向服務員,「橙汁要常溫的。」
沈南徹多看了她一眼,隨後繼續點菜。
「訓練怎麼樣?」
等菜上來的空隙,沈南徹問道,「教官不嚴厲吧?」
「還行,跟你一樣。」
沈南霧說道,「外表斯文,訓練起來不是人。」
沈南徹,「……」
沈南霧不經意間和傅初安對視上。
她眨了眨眼,開口道,「四哥覺得,我評價有誤?」
傅初安搖頭,「挺中肯的。」
沈南徹忍不住好奇道,「是誰?」
傅初安道,「陳蔚。」
「哦,他啊。」
沈南徹笑道,「那小子,是直了點。」
他說著看向沈南霧,「你們的教官都23,24的年紀,沒比你們大多少。」
「不懂憐香惜玉。」
沈南霧哦了一聲,不關心陳蔚是個什麼樣的性子。
只是,下午訓練時,她總算體會到了沈南徹口中的直是什麼樣。
班級訓練位置在樹蔭下,但她的位置剛好在兩棵樹中間。
毒辣辣的太陽直接對著她的臉曬。
小腹又隱隱作痛,沈南霧的臉一下變得慘白。
「報告!」
沈南霧從小被家裡寵著長大,不是隱忍的性子。
難受是會直接說出來的。
「我肚子疼,想休息會。」
陳蔚走過來,盯著她,「怎麼又是你?」
語氣帶著不悅和懷疑。
隔壁班有好幾個女生都用這個理由躲避訓練,他心裡留了個底。
「教官,她這個位置正對著太陽……」
「讓你說話了嗎!」
唐恬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呵斥,連忙閉嘴。
沈南霧捂著腹部,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
「我是真不舒服!」
陳蔚的態度讓沈南霧心裡冒出一層火。
她最受不了別人質疑她。
啪的一下摘了帽子,直直瞪著身邊高出她不少的人。
陳蔚盯著她,厲聲道,「你在沖誰撒氣!」
嗓音不小,周邊的班級也被吸引了注意,紛紛往這邊看。
「怎麼回事?」
在兩人對峙時,傅初安不知道從哪裡過來。
看著陳蔚,嗓音低沉,「說說。」
「她說身體不舒服。」
陳蔚避重就輕,沒過多贅述。
傅初安這才把視線落在沈南霧臉上。
巴掌大的小臉被曬得紅紅的,嘴唇卻慘白。
大大的眼睛裡全是不服,死死瞪著陳蔚。
「去那邊休息。」
傅初安指了下不遠處的一棵樹,「好了再入列。」
沈南霧憋著一口氣,走到大樹下坐著。
傅初安看向陳蔚,「女孩有特殊時期。」
剛準備轉身,他又道,「別真把人當新兵訓。」
每年新兵入伍,免不了會有幾個刺頭兵。
而他們這些老人,就喜歡刺頭。
顯然,沈南霧剛剛的態度,和刺頭兵無異。
馴服刺頭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要是不過來,陳蔚會拿部隊那一套來對付沈南霧。
陳蔚看了眼樹底下的沈南霧,隨後回了聲「收到!」
沈南霧捂著肚子,細長的眉毛扭成一團。
「喝點熱水。」
耳邊傳來腳步聲,一抬眼,是傅初安。
他俯身,手裡是裝著溫水的紙杯。
「謝謝四哥。」
沈南霧接過水,喝了一小口。
傅初安站在一邊,雙手放在腰間,眺望著遠處。
「下次好好說,這是軍訓,不是過家家。」
沈南霧下意識反駁,「是他先…… 」
話說到一半,傅初安的視線投落在她身上。
她感覺到視線,一抬眼,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知道了。」
她語氣懨懨地,「把我當刺頭了唄。」
一陣風過來,樹葉被吹得簌簌響。
沈南霧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舒服了些。
「四哥。」
傅初安低頭,看著她,「嗯。」
沈南霧好奇道,「你為什麼會來海大當總教官?」
她不認為是部隊調他來的。
傅初安:「覺得不合適?」
沈南霧認真想了會,「也不是不合適,就覺得大材小用。」
傅初安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了視線,重新看著遠處訓練的新生。
「躲清淨。」
簡單的三個字,讓沈南霧摸不著頭腦。
但感覺到傅初安不想多說,她也沒多問。
下午訓練結束後,唐恬挽著沈南霧往食堂走。
「我們教官真的好兇啊。」
她臉皺得跟苦瓜一樣,「我都懷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總被他抓到。」
「早上我下床時,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把我們當新兵訓啊。」
沈南霧聽著她倒苦水,偶爾附和一兩句。
「害, 早知道當初就不報這個專業了。」
唐恬思維發散,「估計混在男生堆里,把我們也當男生了。」
她們這個班,五十多號人,只有六個女生。
「我看藝術系的教官就挺好的,一個鍾休息一次。」
沈南霧走到烤肉的窗口排隊,「那你轉去藝術系?」
「那還是算了。」
唐恬搖搖頭,「沒那個天賦。」
她跟在沈南霧身後,突然問道,「南南,話說你當初為啥選這個專業?」
「賭一口氣。」
「啊?」
沈南霧往前走了幾步,「高中那會有個男生在班上說,女生都是理科不好,才選文。」
「我不服氣,特地選了理,每次排名都在他之上。」
「狠狠打臉,他也沒敢再說女生天生學不好理科。」
唐恬豎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傑,吾輩楷模。」
沈南霧眼神傲嬌,「那是。」
「哎,對了。」
唐恬說道,「藝術系的系花溫情剛來找你。」
「但你那會不在。」
「找我幹嘛?」
沈南霧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說要找你聊聊。」
唐恬問道,「你認識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