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五一，賀淮川連夜忙完項目，天微微亮時，他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總算是趕在假期前把工作處理完了。
他給歲歲打了個電話過去，這會兒她應該在齊家快上完課了，結果那邊卻顯示不在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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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眉頭一皺，立刻點開定位系統，看了下歲歲的位置，她這會兒居然在空中，而且移動速度極快。
這是怎麼回事？
小閨女飛了？
他立刻查了下監控，待看到帶走歲歲的人時，頓時臉都黑了。
這幫狗東西！
此時，飛機上。
歲歲好奇地趴在窗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的雲層，小嘴張得圓溜溜的，一臉驚奇。
她晃著小腳腳，扭頭問賀柏舟，「二伯，雲朵是什麼味道的呀？像棉花糖一樣嘛？」
聽著她天真的話語，賀柏舟被逗笑了，「是呀，你嘗嘗？」
歲歲張大嘴，「嗷嗚」一下，咂吧著小嘴，像是真的吃到了一樣，扭頭看向賀柏舟，一臉驚喜，「甜甜噠！」
說著她吸溜了下口水，好饞哦。
「真想拿袋子裝點雲朵棉花糖，讓爸爸也嘗嘗看呀。」
提起賀淮川，賀柏舟眼神閃爍了下，有些心虛。
他把歲歲帶走的時候，跟她說是她爸爸交代的，實際上根本不是。
他是想偷走歲歲。
但想到馬上全國都要放假了，他還要在外面上班，他就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他都這麼辛苦了，多看歲歲幾眼怎麼啦！
哼哼。
思及此，他捏了下歲歲的小臉蛋，笑得像個大灰狼，「歲歲，跟二伯出來玩開心嗎？」
歲歲點了點小腦袋，「開心呀，但是二伯，我想爸爸啦，咱們什麼時候回去呀？」
二伯說，要帶她坐飛機玩。
她還沒坐過飛機呢，就來了。
現在都已經坐過了，歲歲就覺得，她可以回家啦，她肚肚餓了。
「咕嚕」一聲，歲歲小臉爆紅，欲蓋彌彰地捂住小肚幾。
賀柏舟差點兒笑出聲來，叫來空姐，給她點了份意面。
歲歲吃了一口，小眉頭就皺了起來，很快就舒展開，繼續吃了下去。
只是吃的速度很慢。
賀柏舟問道：「怎麼了，不好吃嗎？」
歲歲誠實地點頭，「嗯，不好吃。」
「那再換個別的。」
「不用啦，可以吃噠。」歲歲張著嘴嗷嗚嗷嗚把意面吃完了，認真道，「不能浪費呀。」
比起她和媽媽以前吃的，這已經好多了。
只是家裡的飯太好吃了，把她的嘴都養刁了。
但歲歲是個乖寶寶，深知不能浪費的道理，還是乖乖全吃完了。
賀柏舟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都吃完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誇讚道：「真棒。」
歲歲仰著小臉沖他笑了下。
飛機開了三個多小時，才終於停了下來。
賀柏舟單手抱著她，上了一輛車。
歲歲看了一圈，疑惑道：「爸爸呢？」
而且這個機場怎麼跟他們一開始來的地方不一樣呀？
賀柏舟輕咳一聲，知道騙不過去了，說：「歲歲啊，二伯要來這裡拍戲，你陪二伯幾天好不好？」
歲歲小臉呆了下，努力消化著他說的話，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著他，有些懵。
賀柏舟趕忙道：「二伯一個人在這裡好害怕呀，乖寶可以保護二伯嗎？」
他淚眼汪汪的，扮著可憐。
歲歲見了，立馬就心軟了，使勁點了點小腦袋，「可以呀。」
二伯對她那麼好，二伯母還給她做好看的衣服，二哥三哥也對她好，她要替他們好好照顧二伯呀。
想到這裡，歲歲拍著小胸膛，一副很靠譜的樣子，「交給我吧！」
賀柏舟笑了，嘿嘿上鉤！
車子緩緩朝著大山駛去，歲歲還沒出過南城，沒見過山，一臉新奇地看著外面。
看到第一座山的時候，歲歲很興奮。
看到第二座山的時候，歲歲忍不住感慨山好高。
看到第三座山的時候，歲歲有些不安。
看到第四座山的時候，歲歲悄悄看了眼賀柏舟，小聲問他：「二伯，你是愛我的吧？」
「當然愛呀。」賀柏舟說。
看到第五座山的時候，歲歲有點想哭，她悄悄在電話手錶上點了下。
賀柏舟見了，「怎麼了？」
然後看到上面的號碼，愣了下，奇怪道：「歲歲，你打110幹嘛？」
歲歲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了，「二伯你別賣掉我，我乖乖聽話，我再也不挑食了，我什麼都吃的嗚嗚嗚嗚，你別賣掉我。」
小姑娘哭得小臉都濕了，賀柏舟嚇了一跳，趕忙說道：「我沒想賣你呀，二伯怎麼捨得賣你啊。」
「我要是賣了你，你爸爸你爺爺奶奶還不得打死我啊？」
歲歲不信，指著外面重重疊疊的大山說：「電視裡都說了，這就是要賣人。」
不管是幼兒園還是家裡，都播放了防拐視頻。
歲歲記著呢。
遇到這種大山，就是要賣掉小孩。
賣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再也見不到家人了。
想到這裡，歲歲哭得更傷心了。
賀柏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前面開車的司機也笑了。
「賀哥，您這小侄女可真好玩啊。」
誰說不是呢。
賀柏舟把歲歲抱到腿上放好，「二伯也在呢，你還不信二伯嘛。」
歲歲哭聲停了下，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小聲問他：「二伯，你是奶奶親生的嗎？」
電視裡說，有的壞蛋很有耐心，會先和你做「家人」，然後把你騙走。
她懷疑，二伯就有可能是混進來的「家人」，而且……
歲歲說：「奶奶也總說你不像她生的。」
賀柏舟嘴角抽了抽，頭冒黑線，深吸一口氣，說：「你奶奶那是嫌棄我！她也這麼說過你爸爸，還說過要把他趕出家門呢！」
聽到這話，歲歲若有所思，眼巴巴問道：「那能不能把我和爸爸賣到一起呀？」
她不想和爸爸分開。
賀柏舟臉都黑了。
和賀淮川一起就行，和他一起就不行了是吧。
她怎麼這麼雙標！
他和賀淮川比起來差哪裡了！
見他表情這麼難看，歲歲更害怕了，捂著嘴吧嗒嗒掉著眼淚。
賀柏舟奇怪道：「你捂嘴幹嘛？」
歲歲：「電視裡說，小孩吵，壞蛋覺得煩，會打小孩。」
她捂著嘴，不發出聲音就不會挨揍了。
賀柏舟：「？？？」
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上升為壞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