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齊楓瞪向了陸漫兮。
陸漫兮被這個眼神瞪的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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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騙我？」齊楓問她。
「啊？」
陸漫兮啊了一聲。
她蹲在齊楓面前，伸手去抓齊楓的手。
齊楓將陸漫兮的手拿開，「我問你話呢，為什麼要騙我？」
陸漫兮抿了抿嘴唇，「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嘛。」
齊楓聞言騰地一聲站了起來。
他吼道，「好好說，每次都是好好說，你自己說說你騙了我多少次了？」
這一吼，讓陸漫兮的臉色變了，含著眼淚。
這一吼，讓樓上的陳玲也嚇得不輕。
陳玲偷偷貓了出來，探出個頭偷聽著。
……
「我騙你什麼了？」陸漫兮的嘴撇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每次遇到事兒你都是這樣，能不能不要哭？」齊楓有些頭大，看著她。
陸漫兮擦了下眼淚，勉強克制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齊楓指著門外，「齊健的事情，你還想瞞我多久？是不是我不說，你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我？」
「陸漫兮，你自己說說，你騙了我多少次了？」
陸漫兮又低頭擦了下眼淚。
她知道了這件事。
也明白了齊楓為什麼會發火。
陸漫兮伸手去抓齊楓的手，「你別這樣，有什麼話我們坐下來慢慢說，我給你道歉行嗎？」
「道什麼歉？說什麼說？」齊楓質問。
他這完全就是在發火了。
三年來，頂著多少壓力。
緊繃的那根弦，也該斷掉了。
陸漫兮沙啞著聲音問，「那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我還能怎麼做？我也不想這樣，我當時要是告訴你，你會罷休嗎？」
「那你就打算瞞我一輩子？現在還不說？你還想瞞多久？」齊楓又吼了一聲。
陸漫兮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知的消息。
但這件事情，總要有個結論。
陸漫兮含著眼淚道，「我也知道我不該瞞著你，可我這樣做，又是為了誰？」
「為了我。」齊楓又吼了一聲。
「就是為了你。」齊楓這一吼，也徹底激起了陸漫兮的性子，她哭著喊道。
聞言，齊楓的手抬了起來，往陸漫兮的臉上甩去。
陸漫兮閉上眼睛，她也不躲。
巴掌打過去一半停了下來。
齊楓控制住了情緒，沒有落在陸漫兮臉上。
陸漫兮遲遲感覺不到痛，將眼睛睜開。
齊楓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我不想理你，你也別來惹我。」
他將陸漫兮鬆開，又坐了下來。
陸漫兮沒有走，眼神帶著幾分幽怨，含著眼淚看著齊楓。
陸漫兮也不說話了。
由於生氣，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著。
……
樓上。
陳玲拿著手機正發信息。
後宮群。
陳玲：「@葉子，葉子你趕緊回來，馬上打起來了。」
何落云：「？？？」
夏若初：「怎麼了？誰打起來了？」
沈初葉：「怎麼了？」
陳玲：「齊楓和陸姨，在樓下吵架呢，馬上都動手了。」
夏若初：「你去攔著呀。」
陳玲：「我不敢，怕齊楓打我。」
夏若初：「平時就你厲害，關鍵時刻派不上用場。」
陳玲：「他以前都是讓著我，現在他真的在發火，我怎麼敢去。」
沈初葉：「我回去吧，十幾分鐘就到了。」
何落云：「葉子你別激怒他，他這幾天壓力大，跟他好好說說，冷靜冷靜，我一會兒再給他打個電話。」
沈初葉：「知道了姐。」
……
樓下。
齊楓和陸漫兮彼此沉默。
齊楓靠在沙發靠背上。
陸漫兮站在齊楓面前。
齊楓在看天花板，陸漫兮在瞪著齊楓。
齊楓不想說話。
陸漫兮也在生氣。
可終究要有一個人低頭。
好一會兒，陸漫兮擦了一下眼淚，她重新蹲了下來，抓住了齊楓的手，「小楓，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們別吵了，我給你道歉，我錯了。」
陸漫兮哭著說。
齊楓沒有出聲。
陸漫兮強行擠出了一絲笑容，她起身坐在了齊楓身邊，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齊楓身上。
陸漫兮道，「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齊楓還是紋絲不動。
陸漫兮也知道，他這陣子確實壓力很大。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
而他自己，卻又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依靠。
齊源，也不可能站出來的。
說來，他今年也才二十出頭。
想到這裡，陸漫兮稍稍平靜下來，她將眼淚擦乾，露出一絲笑容，想要哄一下齊楓。
齊楓跟她說過，陸漫兮從來沒哄過他。
這一次，陸漫兮隨了他的願。
「好了，彆氣了，老公。」陸漫兮叫了一聲。
齊楓不理。
「哥哥，好哥哥。」陸漫兮又叫。
齊楓還是不理。
陸漫兮笑著貼在齊楓耳邊，輕聲呢喃，「爸爸！」
齊楓終於開口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陸漫兮搖搖頭，「你有什麼話別憋著，我不該騙你，你再原諒我一次。」
齊楓沒有再說什麼。
陸漫兮見狀，將頭輕輕地歪在了齊楓懷裡，又仰起來問道，「那你怎麼樣才肯開心？你要我怎麼做？」
「要不，我答應你，和葉子一起讓你玩一次？」
陸漫兮笑著說。
齊楓沒有理會。
陸漫兮垂下頭，也不再說話了。
她在齊楓懷裡靜靜地靠著，睜著眼睛，安靜下來。
……
兩人誰也沒有再出聲，就這樣保持著姿勢很久。
很久很久。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不一會兒，沈初葉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兩人。
看這個樣子，確實是剛剛吵了一場架。
「怎麼了？」沈初葉站在客廳里問。
陸漫兮抬起頭，看了沈初葉一眼。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齊楓，齊楓已經睡著了，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眠，想了很多事情。
陸漫兮見狀，輕輕地從齊楓懷裡出來。
沈初葉過去拿了一個毯子，蓋在了齊楓身上。
陸漫兮在餐桌旁坐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陳玲也從樓上下來了，剛剛把小閒哄睡了。
「怎麼了？」沈初葉走過來，開口說。
「陸姨，你惹他了？」陳玲也問。
陸漫兮低著頭不說話。
只是，眼淚一直掉著。
沈初葉急了，加大了幾分聲音，「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