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雨也有自己的媽媽,她還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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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出國來這裡之前,媽媽特地叮囑她照顧好自己。
她知道作為一個母親,有多麼的疼愛自己的孩子。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這個傻子。
應該說,是這位母親。
她一個人住在這裡,孤苦伶仃。
也許,她的孩子尚在國內。
她應該有一段很長的故事吧?
只是不知道這個故事,到底是什麼樣的。
從畫像上吳秋雨可以看出來,她一定很想念自己的女兒。
每天都在想她。
看樣子,她離開的時候,女兒才七八歲。
現在,過去了這麼多年,七八歲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
所以,她不知道女兒長成了什麼樣。
也就沒有給她畫臉了。
……
這一夜。
吳秋雨在小屋裡打著瞌睡。
天亮了。
傻子的燒還沒有退下。
但是,已經降到了三十八度。
比起四十度可也太好了。
她醒了,只是沒有動。
「阿姨。」吳秋雨坐在床邊,輕聲叫了一聲。
吳秋雨能看到她睜著眼睛。
但是背對著自己,沒有任何要說話的意思。
對於家裡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兒,她也沒有過問。
吳秋雨笑道,「我給你煮了一點粥,你能聽懂我的話嗎?你吃點飯,然後我帶你去看醫生。」
「昨天晚上,你燒的太厲害了。」
她仍舊不出聲。
吳秋雨將碗裡的粥放了下來。
「來,阿姨我扶你起來。」
她扶著傻子坐起。
對方沒有反抗。
傻子靠著床頭坐著。
這時,吳秋雨才看清楚她的臉。
這張臉,和她畫上的女孩很相似。
甚至,可以把她當做那幅畫的長大版。
她有一對大眼睛,清澈的很。
頭髮遮住了半張臉。
可能很久沒有洗頭,有點打卷了。
吳秋雨將碗端了起來,介紹道,「阿姨,我叫吳秋雨,你應該聽得懂中文吧?我是來培育基地學習的學生。」
「我呢,是江省大學的,我老家在明安。」
吳秋雨一邊介紹自己,一邊餵她吃飯。
她的嘴巴閉著。
但這時候,她看向了吳秋雨。
清澈的眼神,仔細的打量了吳秋雨幾下。
然後,她將眼神挪開。
傻子?
不對,她的眼神不像是傻子。
她只是,不願意開口說話。
她其實一點都不傻。
……
「阿姨,你得聽話,把粥喝了,要不然你身體扛不住。」
「而且你現在還發著燒呢,我等下得帶你去看病。」
「阿姨乖。」
吳秋雨極力的露出笑容。
也努力的讓自己溫柔下來。
她終於張開了嘴。
吳秋雨將粥送了進去。
她吃了幾口,低著頭不說話。
「阿姨,我媽媽跟你應該差不多年紀,她平時生病的時候,我也經常照顧她。」吳秋雨笑著說。
她的眼神躲閃。
頭依舊低著。
她的手不經意的撕扯著被子。
吳秋雨看得出來,她有些坐立不安。
粥其實沒有吃多少。
不過總比不吃強。
吳秋雨站了起來,將她扶下床,「阿姨,您跟我來吧,我帶你去基地看病,免費的哦。」
恰巧門外林愛過來接她了。
女人沒有反抗,卻也一直沒有說話。
……
「秋雨,她該不會是啞巴吧?」
林愛從車上下來,顯得有幾分好奇。
她仔細的打量著女人。
「這個阿姨還挺漂亮的,就是有點髒,要是打扮一下,絕對是個美人兒。」
「她為什麼一直住在這呀。」林愛滿臉疑惑。
吳秋雨搖搖頭,將門鎖上。
她扶著女人上了車,林愛開車往培育基地駛去。
基地很快就到了。
吳秋雨帶著她去了醫務室。
經過一番檢查,醫務室的學姐道,「她只是一般的細菌感染引起的高燒,我給她開點藥,吃幾天就好了。」
吳秋雨點點頭。
醫務室的學姐開了藥,吳秋雨帶著女人離開醫務室。
不過她並沒有送女人回家,而是帶到了她的宿舍里。
而一進宿舍。
宿舍里幾個看書的女人就捂住了鼻子。
「秋雨,你帶這人誰啊?好臭,臭死了。」
「是啊秋雨,你怎麼什麼人都往宿舍里領?」幾個女生不耐煩的說。
「你們懂什麼,人家已經夠可憐的,你們還這樣說。」吳秋雨反駁一句。
「我受不了了,我先出去了。」
「吳秋雨,你記得等下把宿舍消一下毒,我可不想生病。」幾個女生說著都走了出去。
吳秋雨沒有在乎。
她決定給女人洗個澡,剪剪頭髮,給她收拾乾淨。
她這樣太髒了,細菌滋生,不生病才怪。
吳秋雨在宿舍里忙碌了起來。
……
這個時候。
醫務室。
「楊文夢,不對勁啊,剛剛那個吳秋雨帶來的那個女人,血液檢測有問題。」
醫務室里,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拿著一張化驗結果。
名叫楊文夢的學姐看著電腦,疑惑的問,「什麼問題?剛剛不是已經出了結果了?你怎麼又出了一張?」
那男人道,「楊文夢你自己看,她這還是人嗎?」
楊文夢伸手接過檢測報告,當定睛看去,愕然道,「你的檢測儀器出問題了吧?這怎麼可能?」
「我也以為是儀器出問題了,所以抽了我自己的血檢測,是正常的。」
「儀器沒有問題。」那男人說。
「這不可能!」楊文夢驚訝極了。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血液樣本還有嗎?再檢測幾遍。」
「檢測了,依舊是這樣。」
「這……」楊文夢瞪大眼睛。
「要不,給在國內的老師打個電話?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楊文夢點了點頭。
「你那個,把血樣樣本保存好,我一會兒聯繫一下老師,問問他有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要我說,就是你的儀器出問題了,咋可能會有這樣的血液檢測結果?」楊文夢將信將疑。
「我的儀器不說是最先進的,但是也都不差,咱們學校用的就是這一種,不可能出錯的。」男人反駁。
「行,信你,我等會兒聯繫下老師,奇了怪了!」
楊文夢努了努嘴。
而後,給遠在國內的老師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