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齊楓。」蘇凌霄邁步朝宋天賀走了過去。
他含著眼淚。
一步一頓，「宋伯伯，您是我除了父親之外最尊敬的人，您的家裡也有這種病，可齊楓他已經在尋找治療的方法了。」
「他很快就會找到，他也一定，會救你的家人的。」
……
「凌霄，你別過來，站在那，否則的話，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見蘇凌霄走來，宋天賀立刻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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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蘇凌霄實力很強，如果近身的話自己會瞬間被制服。
蘇凌霄停了下來。
他著急的說，「宋伯伯，你怎麼這麼傻？當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或者說他們對你不再信任的時候，就會像殺我爸爸一樣殺了你。」
「我們和齊楓沒有仇恨，所有的仇恨，都是周景森一手造成的。」
「可周景森，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蘇凌霄試圖把宋天賀勸下來。
可宋天賀卻道，「凌霄，你被齊楓給利用了。」
「你想想齊健，想想齊康華，想想那個齊鈺，他們是什麼下場？」
「凌霄，齊楓連他的兄弟都敢殺，你以為，他會幫助你們蘇家嗎？」
「他只是，需要你，需要你幫他對付二十四族，你懂嗎？」
宋天賀在勸蘇凌霄。
「孩子，回來吧，跟著伯伯，我會帶你們走出去的。」
看著蘇凌霄，宋天賀不停地說。
這時的蘇凌霄已經很著急了。
他不相信周醒，不相信二爺。
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訴他，究竟是誰在利用他。
蘇凌霄雙目赤紅，「宋伯伯，別再天真了。你殺了齊楓，真以為他們會放過你？」
「齊楓是什麼人？他要是死了，齊源不會放過你，國家不會放過你。」
「老子就算現在收手，你覺得他齊楓放得了宋家嗎？從迎花被陸野殺死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註定了。」宋天賀吼了一聲。
「不一樣！」
「迎花只能夠代表她自己，她代表不了整個宋家。」
「是她要殺齊楓在先，陸野殺她情有可原。而你現在，正在把宋家，推向極端你懂嗎？」蘇凌霄的語氣很沖。
……
宋天賀呆滯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也知道，這件事情不管成功與否，只要他做了，他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如果齊楓死了，齊源以及那些更高層次的人會殺了他。
如果齊楓沒有死，齊楓更加不會放過他。
宋天賀別無選擇。
蘇凌霄也知道，於是又道，「宋家，從來不是什麼二十四族之一，你可以不承認，我也可以不承認蘇家是。」
「宋伯伯，如果齊楓真的在乎這些，他早就動手了。你知道，蘇南芷嗎？」
宋天賀抬起頭，看向蘇凌霄。
他站在天台邊緣，如果再後退兩步就要掉下去。
蘇凌霄含著眼淚，「蘇南芷，她是我們二十四族的吧？可你知道嗎？她在齊家的地位你想像不到。」
「齊楓把她當成了寶，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她是唯一一個，跳出二十四族的女人。」
「如果齊楓在乎這些，蘇南芷在齊家，不會有今天，即便她長得漂亮，可這個世界上，從不缺漂亮的女孩兒。」
宋天賀沒有說話。
也許他在思考凌霄的話。
也許，他也很無奈。
宋天賀失聲了，他說，「凌霄你知道嗎？我比任何人都想跳出來，可我們跳的出來嗎？」
「我要是不這麼做，二爺不會放過我們宋家。可我若是做了，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是死路一條。」
「凌霄，你讓伯伯怎麼選？我死了無所謂，可我身後，還有一大家子人呢。」
「不，你有的選。」蘇凌霄說。
「齊楓。」
「伯伯，齊楓會幫你，你和他沒有仇恨。」蘇凌霄道。
「晚了，從那天晚上對他動手，我和他，已經有仇恨了。」宋天賀搖頭哭著說。
「你是被逼的，只要你現在收手，告訴我啟天他們在哪，齊楓不會為難你，更不會為難宋家。」
蘇凌霄還在極力的勸著。
宋天賀道，「可我，不相信他，我無法去相信任何人，凌霄你知道嗎？這一切，並非我所願。」
「你可以相信我，宋伯伯，信我這一次，反正你已經做了事情，不管哪條路都是死。」
「既然前兩條路全是死路，為何，不走我給你的第三路呢？就當做，死馬當作活馬醫。」蘇凌霄的聲音很輕。
他伸出手。
「伯伯，第三條路，信我一次，我會幫助你，只要你肯告訴我啟天在哪，告訴我他的計劃……」
「就算這一條路失敗了，你死了，最起碼，宋家不會受到連累。」
……
聽著蘇凌霄的話，宋天賀徹底的沉默了下來。
他低下頭。
第三條路。
如果前兩條路都是死路，為何不嘗試踩出第三條路呢？
也許是對的。
畢竟，人生很多時候，選擇大於努力。
「宋伯伯，你還在猶豫什麼？前兩條路，不管你怎麼走都是死路。」
「如果你們殺了齊楓，你也得死。」
「如果你們殺不了齊楓，齊楓會殺你。」
「第三條路，我們走第三條，給我一次機會，也當做是給你自己一次機會。」
蘇凌霄豎起三根手指。
宋天賀抬起頭，輕聲道，「你說的這條路，有多少把握？如果我這個時候收手，你確定齊楓會放過我？」
蘇凌霄重重地點點頭，「我這段時間和他相處了一下，他不像我們想的那樣，他其實並不衝動。」
「在齊楓身邊，有兩個很重要的女人。」
「何落雲能夠讓他穩定情緒，夏若初可以讓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有她們兩個在，你不會有事的。」
「只要，伯伯你肯告訴我，啟天在哪，以及他的計劃！」
說到這裡，宋天賀也許真的動容了。
他也聽說過何落雲。
與其說是齊楓搞定了這個女人，倒不如說，是這個女人改變了齊楓。
宋天賀在猶豫。
「伯伯，再晚了就來不及了。」蘇凌霄急道。
呼！！
宋天賀深呼了一口氣，拳頭緩緩攥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喃喃道，「啟天，在城東區郊外，那裡有一個天然地下洞穴，他就躲在裡面。」
「今天晚上，他會戴上醫院裡工作人員的面具，前往東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