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原本在車上躺著睡覺來著。
夏若初和陳玲下了車，齊楓就醒了。
不過，他並不沒有回去，而是開車離開了齊家。
齊楓哪也沒去，直奔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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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棟別墅。
客廳的燈已經熄滅了，只有房間的燈隱約亮著。
院子裡停著一輛車，看樣子人在家。
齊楓的車駛了進來，他從車上下來，往別墅里走去。
齊楓輕車熟路的打開鎖死的門，直接上了樓。
來到樓上客廳，齊楓直奔房間。
咚咚咚~~！
「陸姨。」房間門外，齊楓敲了敲門叫了一聲。
「啊？」裡面傳來陸漫兮的一聲驚叫。
「開門，陸姨。」齊楓又喊道，他很著急。
「哎哎哎，你你……你等一下，我穿上衣服。」裡面的陸漫兮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
「你還脫衣服睡覺啊？」齊楓沒好氣的說。
「小王八犢子，你跟我說誰穿著衣服睡覺？」陸漫兮罵了一句。
「不是有睡衣嗎？」
「你等下。」陸漫兮就是不開門。
「快點……」
「催催催。」陸漫兮有些不耐煩了。
齊楓等了五分鐘左右。
終於，門開了。
陸漫兮穿著一件睡袍，睡袍並沒有扣子，用腰帶繫著。
大片雪白的風光露了出來。
陸漫兮臉蛋紅紅，她將門一打開齊楓就往裡面走。
齊楓探頭往裡面看，「這麼久，你在裡面幹嘛呢？」
「你給我出去。」陸漫兮去拉齊楓，不讓他進去。
「你在枕頭底下藏什麼了？你臉怎麼這麼紅？」齊楓開口問。
「我沒有藏。」陸漫兮將齊楓往外面拽。
「你明明就藏了，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是不是我爸聯繫你了？」齊楓將陸漫兮拉開，往房間裡走。
「姓齊的，你給我出來，別逼我發火。」陸漫兮就是不讓齊楓進去。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齊楓拽了出來。
嘭地一聲，陸漫兮把門給關上了。
她一連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
「你先去坐著，我去上個廁所。」陸漫兮將齊楓往沙發上推。
齊楓坐在了沙發上，陸漫兮跑進了衛生間。
「有病。」齊楓低聲說了一句。
……
齊楓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他往那一靠，兩隻腳搭在了桌子上。
不一會兒，陸漫兮從衛生間出來，走過去把茶壺拿了過來。
瞪了齊楓一眼，陸漫兮說道，「你不是去安南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齊楓道，「你管得著嗎？」
這話讓陸漫兮一愣，隨即罵道，「是是是，管不著，我也懶得管你，瞅你那德行。」
陸漫兮倒完茶，把茶壺往桌子上一放，「一天天的，你不霍霍我能死？」
陸漫兮走到了鏡子前，雙手去攏自己的長髮。
她嘴巴里咬著皮筋，用披肩把頭髮綁了起來。
「我說陸漫兮，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齊楓站了起來，看著陸漫兮氣不打一處來。
「齊楓，你再罵我……」陸漫兮氣的胸口上下起伏。
「我要不攔你，你是不是真的抽何落雲的骨髓了？」齊楓問道。
陸漫兮急了。
她說道，「齊楓，你說話憑點良心行嗎？當時情況這麼急，你讓我怎麼選？」
「是是是，都他媽是你們的理由，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對我藏著掖著？」
「操，不是我想到，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呢。」齊楓是憋著一肚子火呢，他是沒地發。
這股火也不可能發泄在何落雲頭上。
「那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是你的話你怎麼選？不用的話人沒了，會不會後悔？」
「再說了，當時這種情況，我哪裡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不管用不用，總得有一個選擇吧？」
陸漫兮也是氣急敗壞。
「何落雲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你把她的骨髓抽了，她以後病倒了怎麼辦？你想過這些嗎？」齊楓反問。
「齊楓，你是來吵架的是吧？那你告訴我你讓我怎麼去選？」陸漫兮覺得有些委屈。
選也不是，不選也不是。
齊楓道，「我不是在和你說這個，這麼大的事兒，你為什麼不通知我？」
「她在醫院裡躺了這麼久，你陸漫兮隻字不提，你不是有病是什麼？最起碼你得讓我見她最後一面吧？」
「可我簽了保密協議。」陸漫兮回道。
「我是個軍人……」
她有些急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黃文君都他媽騎到我臉上來了，還管什麼保密協議？」
「從始至終，我就沒有一個交代。老爺子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撂挑子了，整個齊家交到我手上，我走到這一步容易嗎？」齊楓吼道。
「我妹妹，從一開始就被他們影響，十年，陸漫兮，你告訴我人生有幾個十年？」
看著齊楓的脾氣瞬間上來了，陸漫兮隱約有些害怕。
這犢子她從小看著的，平時脾氣很好，一上來有可能動手打人的。
陸漫兮也知道，這對齊楓並不公平。
對齊婷並不公平。
陸漫兮上前兩步，去抓齊楓的手，「你先消消氣，陸姨不想跟你吵。」
「你讓我怎麼消？」齊楓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十年呀，死了十年，你告訴我十年前死的人又活了，而且又快死了，你讓我怎麼去接受？」
「她在我的生命里已經早就不在了，到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還在瞞著我？」齊楓兇狠的樣子把陸漫兮嚇住了。
「我也是剛知道，你信嗎？」
「老子信你才怪，你明明早就知道。」齊楓指著陸漫兮。
「你跟他們一起騙我，騙了我和小婷，不是一兩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尤其是你，陸漫兮，我真信了你的鬼話了。」
齊楓氣的站立不安。
他在客廳里四處找了找，最終找到了一個花瓶。
齊楓二話不說，直接將花瓶砸在了地上。
嘩啦。
花瓶碎了一地。
陸漫兮快哭了，「齊楓，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發再大的火有用嗎？」
「他們騙了我十年，我還不能發火了？」齊楓直勾勾的盯著陸漫兮。
「你也跟著他們一起騙我。」
「國與家之間，他們選擇了國，當初沈岩不也是這麼選擇的？」陸漫兮把沈岩搬了出來。
「那能一樣？沈岩最起碼在老婆需要她的時候，第一時間沖了出來。我呢？齊源來了嗎？蕭晴來了嗎？」
「十年呀陸姨，你知道我和小妹這十年怎麼過的？」
「老子差點死在齊健手上。」齊楓沖陸漫兮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