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錯了。」齊健依舊在哭。
周圍的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沈初葉站了起來。
她在呆滯。
齊楓不停地撫摸著齊健的頭,輕聲道,「小健,別恨哥。要恨,就恨我們不該生在齊家。」
「你要是不死,齊家就一天不會安寧,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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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想死。」齊健哭著回道。
「但是你必須得死,要不然,黃文君還會拿你來做文章,懂嗎?」齊楓說道。
「哥,求你了。」
「你要勇敢,要堅強,像個男人一樣去面對這一切,而不是跪在這裡,跟我求饒。」
「可是哥,我……我……」
齊健渾身抽搐。
齊楓讓他別說話。
「你聽我說。」
他道,「既然,你們選擇了不做兄弟,那這條路,沒有人會替你去走。黃文君也好,你也好,我也好,只有贏的人,才能活著。」
「我真的不想死。」
齊健鼻涕泡都出來了。
他怕了。
沒有人不怕。
其實齊楓也怕。
這條路,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無辜的。
包括爺爺!
齊楓深呼了一口氣,「像個男人一樣去死,你別讓你哥為難,別給齊家丟臉。」
「勇敢去面對,齊家的族譜上還能有你的名字,你別到頭來,連族譜都進不去。」
說著,齊楓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齊健,「給你一次做男人的機會,去吧!」
齊健雙目無神。
沈初葉的身體已經發抖了。
齊楓扔過去一把刀,示意道,「自己來,還是我來?」
「不要。」沈初葉搖了搖頭。
齊健呆住了。
他知道,這一關過不了了。
他必須死。
他求也求饒了,錯也認了。
齊楓要殺他。
看著地上這把刀,齊健擦了一把眼淚和鼻涕。
他喃喃地說,「哥,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活著的。是,我也一樣,如果我拿到齊家,我也會毀了你,不給自己留下威脅。」
「但是,要我死,你必須親自動手。」
「要死,我也要死在你手上,齊家的事,齊家人自己解決。」
齊健又將刀丟給了齊楓。
齊楓笑了,「有血性,這才像齊家人。」
說著,齊楓撿起了刀來。
「齊楓,你真的要親手殺他嗎?這是黃文君最想看到的事情,你們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興奮。」
沈初葉搖著頭,她不希望齊楓這樣。
這樣等同於在走別人給他安排好的路。
齊楓說道,「這條路,我不得不走。從二叔對我動手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就都註定了。」
齊楓再次蹲在了齊健面前。
「小健,別怪哥。」
噗嗤!!
齊健渾身一顫,鮮血溢出。
齊楓一手按住齊健的後腦勺,刀刺穿了他的身體。
看到眼前這一幕,沈初葉後退了幾步,一時癱軟在地上。
齊健抬起頭,他在沖齊楓笑。
「你贏了。」齊健說道。
齊健的身體靠在了齊楓懷裡。
他睜著眼睛,手臂緩緩垂了下去,停止了呼吸。
就這麼,死在了齊楓懷中。
……
「你沒救了,齊楓你沒救了。」
沈初葉接受不了這一切,沖齊楓吼道。
沒救了嗎?
齊楓也覺得自己沒救了。
安靜了。
耳畔都清淨了。
他終於可以再不用受制於人。
他終於,可以隨心所欲的去對付黃文君了。
齊家的事,馬上要畫上一個句號。
這一刻,齊楓仿佛看到了爺爺在對他指責。
又仿佛看到過世的二嬸在哭泣。
齊康華有一個好妻子。
可惜,去世的太早。
齊家就像是有一個魔咒,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齊楓的奶奶年紀輕輕就走了。
齊楓的媽媽也是。
二嬸也是。
就像是一個阻斷不了的魔咒。
現在,齊家人全部死絕了。
就剩齊楓一個了。
爸爸死了。
二叔死了。
二嬸死了。
媽媽死了。
現在,弟弟也死了。
還有一個堂姐,齊健的姐姐,直到現在齊楓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但她能夠猜到,這個女人,應該和沈初葉在一塊。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了。
慶幸的是,他身邊還有陪伴他的人。
……
「齊楓,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殺害兄弟的罵名。」
「齊楓,你手上沾了你兄弟的血。」
沈初葉一直在旁邊喊著。
但是,齊楓聽不到。
他在地上沒有動。
齊健還在他的懷裡靠著。
兄弟二人從小一起長大。
小時候不管怎麼說他們是無憂無慮的,那個時候,誰也沒有想過要爭奪齊家。
直到,長大之後。
所有的這一切,仿佛都無法去改變。
這時候。
一輛車從林子外駛了過來。
長相驚艷,成熟風韻的陸漫兮從車上下來,看到了林子裡發生的這一幕。
悲劇還在上演。
「你們都先回去吧,這件事情,誰也沒有看到,誰要是敢傳出去,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他。」
陸漫兮開口說了一聲。
沈岩示意一下,帶人離開。
沈初葉的人也走了。
整個林子裡,只剩下齊楓、陸漫兮、沈初葉三人。
陸漫兮走了過來,看著齊楓懷中的齊健。
「我親手殺了他。」齊楓淡淡地說道。
「你也走吧!」陸漫兮沖沈初葉道。
沈初葉後退兩步,轉過身上了車。
陸漫兮在齊楓身後蹲下。
她伸手將齊健的眼睛給合上。
陸漫兮見過太多死人,也解剖過很多,她早就司空見慣。
陸漫兮道,「把他交給我吧,你二叔的屍體已經找不到了,好歹給他留個全屍。」
說著,陸漫兮去扶齊健的屍體。
……
沈初葉並沒有回公司。
京城,一棟豪華的別墅里。
別墅里正平靜的坐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二十五歲左右,長得很漂亮,皮膚雪白,姿色驚艷。
她在京圈的名氣並不大。
相反,卻非常的低調。
女人在沙發上坐著,看上去很是平靜,實則內心早已經惶惶不安起來。
沈初葉回來了,臉色不太好。
當看到沈初葉,女人站了起來,開口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沒有救下來?」
沈初葉搖了搖頭,「齊楓親手把他給殺了,我沒能救得了他。」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我們早就知道的,齊健做的事,齊楓不可能留他,我沒有理由去反駁齊楓。」
沈初葉道。
「我知道。」女人抿了抿嘴唇。
「黃文君想要分裂齊氏,齊楓現在只有那一條路可以走,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人生的遺憾太多了。」
「這兩天處理好公司的事,我和你一起出國。」她又道。
「初葉,過兩天,我想回一趟齊家。」她道。
「去做什麼?」
「去收拾一下我的東西,那兒已經不是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