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齊戰微微一呆。
他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齊楓的身上。
爸……爸爸？
他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時間眼神定格下來。
從來沒有聽江離主動提起過他。
也多次詢問過媽媽。
可媽媽和舅舅，也從未說起過。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齊戰呆滯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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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退了兩步。
……
「媽，你說什麼？」齊戰轉頭看向江離，呢喃的問。
江離抿嘴一笑。
她走過去抓住了齊戰的手。
江離說，「小戰，他是你爸爸，齊楓！」
「齊楓？」
齊戰默念了一聲。
他腳下再次後退。
齊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他緊緊地抓著江離的手，看著江離。
此時此刻，齊戰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該說些什麼。
他甚至，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江離道，「小戰，去見見他吧。」
江離微微一笑。
「不！」齊戰一口回絕。
他搖搖頭，腳下後退。
「我不見他。」
「他，不配做我父親。」齊戰說。
「小戰……」江離聞言一陣著急，連忙去拉齊戰的手。
「他不配！」齊戰沖江離吼了一聲。
「我們走。」
齊戰說道。
他一把抓住了江離的手，邁步往遠處走去。
江離用力將齊戰拉住，「小戰，你爸有話和你說。」
「他不是我爸。」齊戰又吼道。
江離呆住了。
她滿臉眼淚的看著兒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齊戰指著齊楓，沖江離道，「他，我不認識，我不認他，他不配當我齊戰的父親，我齊戰只有兩個親人，就是你和舅舅。」
「可他真的是你爸爸。」江離哭著道。
「不可能！」齊戰又沖江離吼。
「我沒有父親。」
「我不需要父親。」
「媽，我只要你就夠了。」齊戰拉著江離要離開。
……
多少年了。
他和母親在國外相依為命，靠著舅舅生存下來。
從小，舅舅開始培養他加入刀鋒會。
然後，去過兇險的戰場，也殺過很多人。
媽媽每天晚上以淚洗面。
他不甘心。
「小戰，媽求你了……」江離拉著齊戰，不讓他走。
齊戰轉過身看著她，「媽，你為什麼這麼傻？他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不問，你為什麼還要認他？」
齊戰質問江離。
「當初，我和舅舅在新刀營，在我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誰他媽管過我？」齊戰吼道。
「還有，媽，你每天晚上躲在房間裡哭泣的時候，你告訴我，這個混蛋在哪？他在哪？」
齊戰繼續質問。
江離一直在哭。
她不想看到父子之間的感情變成現在這樣。
「小戰，他是有苦衷的。」江離哭著說道。
「藉口！」
「都是藉口。媽，他配不上你，更加不可能，成為我齊戰的父親，他還沒這個資格。」
「跟我走。」齊戰用力地拉著江離，往林中走去。
「小戰……」江離叫了一聲。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齊楓，被齊戰拉著遠去。
齊楓站在那一動不動。
江離跟著齊戰走了很遠很遠，她才掙脫了齊戰，停了下來，「小戰，你不可以這個樣子，你爸他……」
「你至少也要聽他把話說完。」
……
齊戰深呼了一口氣，他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想聽。
更不想看。
「我無所謂了媽，舅舅已經不在了，我只想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好好的，把刀鋒會做下去，不讓舅舅失望。」
齊戰說。
「可是……」江離可是了一聲。
「你還頂得住嗎？」就在這時，齊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聲音很是平淡。
齊戰和江離轉過身。
此刻，齊楓緩緩地邁步走來。
他在距離齊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看著齊戰，齊楓再次問，「你真的頂得住嗎？」
齊戰指著齊楓，開口道，「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我警告你，離我母親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齊戰無比憤怒的說。
齊楓沒有在意，而是道，「你頂不住了。」
「誰說我頂不住了？就算是死，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少在這裡跟我說風涼話。」
齊戰怒道。
「你要是實在是頂不住，就停下來歇會兒，就去，當一個懦夫。」齊楓說。
「操，你他媽說誰是懦夫？你有種再說一遍。」齊戰朝齊楓沖了過去。
江離連忙將兒子攔在中間，不讓他動手。
齊戰指著齊楓吼道，「別逼我動手，滾，滾的越遠越好。」
江離已經哭紅了眼睛。
她真的不希望這樣。
可這個兒子就是一個倔脾氣。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他平時話不多，但一點就炸。
齊楓沒有動，而是看著齊戰，繼續道，「我覺得你是懦夫，我沒有說錯。」
「草你媽……」
「啊啊啊！」齊戰吼了起來，瘋狂地想要衝向齊楓，沙包大的拳頭直接轟了過去。
砰！！
這一拳，狠狠地落在了齊楓的臉上。
「小戰，別……」江離尖叫道。
這一拳實打實的。
齊戰上去抓住了齊楓的衣領，吼道，「你他媽再說一句，誰是懦夫？」
齊楓看著他，一字一頓，「你！是！懦！夫！」
「我操……」
齊戰吼了一聲，膝蓋猛地撞向了齊楓的肚子。
然而就在這時，齊楓的左拳轟在了齊戰的膝蓋上，右拳直接落在了齊戰臉上。
這兩拳同時進行，速度很快。
齊戰被打的一個趔趄，怒罵道，「操……操……」
他再次揮拳轟來。
齊楓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齊戰的拳頭。
齊戰驚了一下，他在國外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自己單挑打不死的人。
但是這一瞬間的結束，突然讓齊戰意識到，這個人很強。
轟！！
齊楓抬起腳，直接踹在了齊戰的臉上。
這一腳將齊戰踹倒在了地上，也跟著陷入了狂暴的狀態。
「王八蛋，不要小看我……」
齊戰爬起來，嘶吼著朝齊楓衝來。
他試圖將齊楓擊倒。
然而下一瞬，齊楓的身體驟然而起，膝蓋，狠狠地撞在了齊戰的肚子上。
這一下，齊戰被撞飛出去，摔趴在了地上。
只是一下，齊戰瞬間失去了所有戰鬥力，捂著肚子弓著身子，張大嘴巴努力的呼吸著。
臉色，一片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