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銘與后土自南天門而出,一路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飛馳。
在即將抵達不周山時,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周銘,輕聲問道
「兄長。」
「我有一事不明。」
周銘與她並肩而行,臉上帶著平和的笑意。
「哦?有什麼不明白的,說來聽聽。」
后土黛眉微蹙,眼中帶著幾分困惑。
「我們既然想要天庭的氣運,也派了族人加入天庭。」
「為何不乾脆直接將天庭掌控在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為什麼……還要將這天庭之主的位置,讓給昊天和瑤池呢?」
「反而要和他們做什麼交易,分潤氣運,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在她看來,以巫族如今的實力,想要掌控天庭,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兄長是混元大羅金仙,她如今也證道混元混元大羅金仙。
既然想要天庭氣運,直接掌控天庭就是了。
為何要把天帝之位,讓給昊天和瑤池?
這在她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
周銘聽完,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了一句。
「后土妹妹,那我問你。」
「你願意去管理天庭嗎?」
后土聞言,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我不願意。」
「管理天庭,又費時又費力,太麻煩了。」
「有那個時間,我還不如多花點功夫在修行上,參悟大道。」
「你看。」周銘攤了攤手。
「連你都不願意去做這件事,你覺得,我們巫族之中,又有誰會願意去做?」
「帝江?祝融?還是共工?」
「讓他們坐在那凌霄寶殿裡,每天處理政務?」
「你覺得他們坐得住嗎?」
后土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祝融和共工被無數前來告狀的仙神包圍,兩人煩不勝煩,最後直接掀了桌子,在大殿裡打了起來。
她忍不住也笑了。
「他們怕是會把天庭給拆了。」
周銘慢悠悠地解釋道。
「這不就結了。」
「既然我們自己沒人願意去管,那還不如找兩個願意幹活的人來替我們管。」
「昊天和瑤池,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們是鴻鈞欽點的,名正言順,又急於證明自己,肯定會盡心盡力地去發展天庭。」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背後支持他們。」
「然後,我們坐享其成,等著分氣運就行了。」
「這樣既省心又省力,何樂而不為?」
說到這裡,周銘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原本我的打算,只是要他們三成氣運,作為我們巫族支持他們執掌天庭的代價。」
「卻沒想到,這昊天為了借我們巫族的招牌,竟然主動又送上了兩成氣運。」
「族人們只是去掛個名,平日裡什麼事都不用管。」
「就能白白拿到天庭未來五成的氣運。」
「你說,這種好事,我們為什麼不做?」
后土點了點頭,她已經完全理解了兄長的用意。
讓別人幹活,自己分錢。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兄長,既然那昊天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我們的支持,我們當時為何不多要一些氣運呢?」
「以我們當時的陣勢,兩位混元大羅金仙當面。」
「別說是五成,就算我們開口要七成,甚至是八成,他難道還敢不給?」
在后土看來,既然對方有求於己,自己又占據著絕對的實力優勢,那就應該將利益最大化。
周銘聞言,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后土。
「后土妹妹,你要記住一個道理。」
「過猶不及。」
「我巫族可以強勢,可以霸道,可以占據最多的好處。」
「但是,絕對不能做得太絕,不能不給別人留活路。」
「我們拿五成氣運,已經是極限了。」
他看著后土,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剩下的五成,我們必須留給昊天、瑤池,以及那些未來會加入天庭的洪荒生靈。」
「你想想看,如果我們今天真的拿走了天庭八成的氣運,昊天和瑤池會怎麼想?」
「他們表面上不敢反抗,但心裡呢?只會充滿怨恨和不甘。」
「他們會覺得,自己辛辛苦苦建立天庭,到頭來只是在為我巫族做嫁衣。」
「昊天若是心懷怨恨,你覺得他會真心實意地去發展天庭嗎?」
「一個發展不起來的天庭,就算我們占了十成氣運,又有什麼用?」
周銘看著后土若有所思的模樣,繼續解釋道。
「但現在不一樣。」
「我們只要了五成。」
「給了他一個他能夠接受,並且覺得還算公平的價碼。」
「這剩下的五成氣運,足夠讓他滿意。」
「你看他最後那感激涕零的樣子。」
「他現在只會覺得,我巫族雖然強勢,但並非不講道理。」
「他只會認為,我們巫族本可以將所有好處全部拿走。」
「卻還願意分給他一半,這是我巫族的『仁慈』。」
「他不僅不會記恨我們,反而會感激我們。」
「會更加賣力地去發展天庭,因為天庭發展得越好,他自己得到的好處也越多。」
「如此一來,我們才能得到一個源源不斷,而且越來越龐大的氣運來源。」
「恩威並施,才是真正的王道。」
「畢竟,我們巫族還沒有真正強大到,可以無視洪荒所有生靈的地步。」
「就算有朝一日,我們真的能無懼一切。」
「也不能做得太過,否則,遲早會自食惡果。」
一番話,說得后土茅塞頓開。
她看著周銘,心中充滿了敬佩。
「兄長,我明白了。」
后土由衷地感嘆道。
「兄長考慮得如此深遠,后土佩服。」
「有兄長在,是我巫族最大的幸事。」
周銘看著后土,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
「而且,給昊天留下足夠的好處,也是讓他能為我辦事。」
「畢竟我還需要他,來開啟下一次的量劫。」
后土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
「兄長,這……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開啟下一次量劫?」
周銘卻沒有再繼續解釋下去。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現在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不過,下一次量劫的開啟,必然和他脫不了干係。」
后土看著兄長遠去的背影,壓下了心中的所有好奇。
她知道,兄長既然這麼說,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反正,到時候,一切自會揭曉。
她快步跟了上去,與周銘並肩而行,朝著不周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