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鴻鈞並沒有直接回答周銘的問題，反而對著周銘反問道。
「道友可知，我的前身，也是混沌魔神。」
周銘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
「不止是你，羅喉、楊眉，都是混沌魔神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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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鴻鈞的虛影明顯地波動了一下。
這個周銘，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到底還知道多少事情！
鴻鈞再一次感覺，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他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
「道友果然知道的很多。」
「道友……到底是誰？」
「你若是混沌魔神，盤古不可能讓你成為他的後裔。」
「可你若不是混沌魔神，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開天闢地之初的隱秘？」
「我是誰？」
周銘輕笑了一下。
「我當然是父神後裔啊。」
「道友還是繼續說天道之事吧，我對你的來歷可不感興趣。」
周銘輕描淡寫地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鴻鈞看到周銘輕描淡寫地避開了他的問題，也不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
但他對周銘的警惕之心，在這一刻，已經提到了頂峰。
這個周銘，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必須要小心提防。
深吸了一口氣，鴻鈞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繼續說道。
「既然道友知道我是混沌魔神轉世，就應該明白。」
「盤古對於我們這些想要在洪荒世界轉生的混沌魔神殘魂，並不牴觸。」
「當然，前提是只剩下殘魂和真靈，在洪荒中轉生。」
「而命運魔神和因果魔神，也是如此來到的洪荒。」
鴻鈞的言語中，透著一股無奈。
「畢竟，當年我們這些從盤古手下逃走的混沌魔神，又有哪一個是完好無損的？」
「若是不轉生洪荒，藉助這方新天地的生機來恢復自身。」
「恐怕最終的結局，也只能是在無盡的混沌之中，慢慢消亡。」
「可是，和我們不同的是，命運和因果他們兩個來到洪荒之後，並沒有選擇去轉生成為先天生靈。」
「而是打起了天道的主意。」
「他們都想掌控天道，或者說是頂替天道，進而掌控整個洪荒。」
「然後，以洪荒為根基，一窺那至高無上的大道之境。」
聽到這裡，周銘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天道意識的誕生，絕對和命運魔神、因果魔神脫不了干係。
甚至可以說，如今的天道意志，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於是周銘問道。
「那最終，是哪位混沌魔神成功了？」
鴻鈞搖了搖頭。
「他們都沒成功。」
「若是他們之中有任意一位成功了，我當初也不敢去合道了。」
周銘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他們……都沒成功？怎麼會？」
「他們來到洪荒的時候，天道應該還沒有誕生完整的意志吧？」
「兩個頂尖的混沌魔神，聯手都鬥不過一個還沒甦醒的天道？」
「這也太丟混沌魔神的臉了吧！」
周銘忍不住吐槽道。
「混沌魔神就這麼沒用的嗎？」
「怪不得當年三千混沌魔神，被父神一個人就給殺穿了。」
聽到周銘這毫不掩飾的嘲諷，鴻鈞那張虛幻的臉龐，瞬間就黑了下去。
他想反駁，卻又無從反駁。
因為周銘說的，是事實。
他們三千混沌魔神，確實是被盤古一個人給殺穿了。
可那能怪他們弱嗎？
那是因為盤古太強了好吧！
而且大道也偏心得沒邊了！
混沌之中，總共就四大混沌至寶，盤古一個人就占了三件。
開天斧、造化玉碟、混沌青蓮。
這讓他們怎麼去打？
拿頭去打嗎？
鴻鈞強壓下心裡的憋屈，決定不理會周銘的嘲諷，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命運和因果之所以會失敗，並不是他們鬥不過天道。」
「而是因為，他們兩個人自己先鬥了個兩敗俱傷，最終，便宜了天道而已。」
周銘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
「那命運和因果這兩個傢伙，還真是倒霉蛋。」
狗咬狗，一嘴毛。
最後讓漁翁得了利。
這劇情，可太經典了。
周銘消化完這個驚天大瓜，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他直勾勾地盯著鴻鈞。
「那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天道誕生意識的來龍去脈，怎麼還敢去合道呢？」
「你就不怕被天道給吞了？」
明知道天道是個坑，還義無反顧地往裡跳。
這不是腦子有病麼？
鴻鈞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當時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覺得命運和因果這兩個傢伙的想法，不錯。」
他的話語裡，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野心。
「若是真有人能頂替天道，掌控整個洪荒，還真有可能以洪荒為根基，一窺那至高無上的大道之境。」
「所以，我便動心了。」
「我也想頂替天道，掌控洪荒。」
他這話一出，周銘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好傢夥！
真是好傢夥！
鴻鈞這傢伙的膽子，比他想的還要大！
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了，這簡直就是瘋了！
別人看到的是危險，是陷阱。
他看到的，居然是機會？
鴻鈞的坦白，讓周銘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野心，是真的大。
鴻鈞沒有理會周銘的表情，繼續說道。
「雖然天道因為吞噬了命運和因果的部分本源，從而誕生了獨立的意志。」
「但祂也並非是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
「否則，祂也不用費盡心機，引誘我去合道了。」
「我當時想的是，只要能夠找到祂的弱點，到時候，我便可以取而代之。」
「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鴻鈞的虛影雖然平淡，但話語裡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周銘看著自信滿滿的鴻鈞，臉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他現在終於弄明白了。
鴻鈞當初選擇合道，根本不是什麼為了洪荒眾生，也不是被天道逼迫。
他就是個賭徒。
一個看到了驚天機遇，然後壓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的瘋子！
結果嘛……
看他現在這副偷偷摸摸跑來找自己合作的樣子，就知道。
估計是他賭輸了，或者說有可能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