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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鴻鈞質問天道

  ......

  紫霄宮。

  鴻鈞端坐高台,面沉如水。

  他死死地盯著洪荒大地上那道正在虛空書寫的身影。

  「變數!」

  「人族……竟然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數!」

  鴻鈞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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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天道原本的軌跡,造字之人,另有其主,而且絕不是現在!

  這種動靜,這種異象,天道怎麼可能沒有反應?

  祂應該會立刻降下劫難,將這個變數,從洪荒之中抹去!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看著武都快要將那三千文字盡數書寫完畢。

  天道,還是沒有半點動靜!

  鴻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煩躁與疑惑,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冷冷開口。

  「天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此巨大的變數,你為何不將其消滅!」

  「上次地道出世你也是這樣,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不出手阻攔!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道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意志,降臨在紫霄宮內。

  「他是在巫族腹地之內創造的文字。」

  「吾若降下劫難,周銘必定會出手阻攔。」

  「既然最終結果都是無法消滅他,又何必去做那無用之功。」

  「上次地道出世,也是如此!」

  「從我們的算計被他識破的那一刻起,吾就知道,地道的出世,已經無法阻止。」

  「既然無法阻止,又何必白白耗費力量。」

  鴻鈞怒極反笑。

  「你就這麼放任下去?」

  「等到人道再被他們扶持出世,你的權柄將會被進一步削弱!」

  「到時候,天、地、人三道並立,你這個天道,還剩下什麼!」

  天道的意志,依舊古井無波。

  「吾明白。可是以吾如今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

  「你和吾,都無法真正踏足洪荒大地,畢竟,盤古的意志還未曾完全消散。」

  「所以,現在吾等,只能等。」

  「等?」鴻鈞幾乎要氣笑了,「等到什麼時候?」

  天道意志繼續說道。

  「等到盤古意志徹底消散的那一天。」

  「這一次盤古意志出手,吾就發現,祂的意志,比之上次已經衰弱了許多。」

  「即便這一次的量劫無法撞毀不周山,他的意志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削弱。」

  「過不了幾個量劫,自會煙消雲散。」

  「到那個時候,洪荒之內,再無掣肘,吾等自然有機會,對付巫族。」

  鴻鈞聽著這番話,心中的不安卻愈發強烈。

  他冷笑起來。

  「等到盤古意志完全消散,周銘和巫族會成長到何種地步,誰也無法預料!」

  「你就不怕,到時候的周銘和巫族,已經成長到連你也無法壓制的地步嗎!」

  「無妨。」

  天道的回答,充滿了絕對的自信,或者說,是絕對的冷漠。

  「不管他們實力變得多強,吾,終究是天道。」

  「洪荒世界的運轉,離不開吾。」

  「大不了,到時避其鋒芒。」

  「吾,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鴻鈞的心徹底涼了。

  天道意志話鋒一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現在要做的,是儘快合道。」

  「只有你與吾合一,天道才能進一步完善,吾才能掌握更多的洪荒權柄。」

  「到那時,吾等勝利的機率,才會更大。」

  鴻鈞沉默了。

  又來了!

  又是催他合道!

  鴻鈞垂下眼瞼,遮住了其中的寒芒。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我明白了。」

  「等我將此次量劫推動完畢,便會著手合道之事。」

  「畢竟,量劫也能加速盤古意志的消散。」

  「善。」

  天道的意志吐出一個字,隨後,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紫霄宮內,再度恢復了死寂。

  鴻鈞緩緩抬起頭,臉上再無之前的憤怒,只剩下一種徹骨的冰冷。

  天道的這番做法,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祂,在算計自己!

  鴻鈞心中冷哼。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究竟誰的算計,更勝一籌!」

  隨後,鴻鈞緩緩閉上了雙眼,不再言語。

  ……

  與此同時。

  洪荒大地之上。

  隨著武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下最後一筆,最後一個蘊含著文明薪火的文字,被徹底書寫完成!

  「嗡——!」

  那三千個蘊含著大道至理的文字,在虛空中熠熠生輝,最終化作一道道流光,深深烙印在了洪荒天地的規則之中。

  「轟!」

  天穹之上,一道粗壯無比,幾乎凝為實質的玄黃功德金光,從九天之上轟然降下。

  待到一切異象平息,功德盡斂。

  武站在原地,雖然面帶疲憊,但整個人的氣息,卻變得更加深邃浩瀚。

  「嗖!嗖!嗖!」

  數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正是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玄都。

  以及從后土部落中緊急趕來的后羿與夸父!

  幾人將武團團圍住,一個個都用看怪物的表情看著他。

  「武!」

  燧人氏的聲音都在顫抖,指著剛才異象消失的天空。

  「你……你剛才那是……」

  后羿他上下打量著武,確認他沒什麼事,才鬆了口氣。

  「武!你小子剛才那是在搞什麼名堂?」

  「動靜也太大了點吧!整個洪荒都被你驚動了!」

  夸父也是一臉凝重。

  「武,你到底做了什麼?竟然引來如此大的天地異象?」

  武看著眾人關切又驚疑的表情,他轉過身,望向身後那些被驚動,正遠遠觀望的人族族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部落。

  「我剛剛是在為人族創造文字。」

  他伸出手,一個金色的「人」字,在他的掌心浮現。

  「從此之後,我人族,就有了自己的文字。」

  「我們的智慧,我們的經驗,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文明,都可以被記載,被傳承!」

  「永不磨滅!」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人族部落。

  所有族人,在短暫的茫然之後,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文字!

  他們人族,有自己的文字了!

  燧人氏、有巢氏、緇衣氏、玄都幾人,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對人族意味著什麼!

  這是,文明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