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
盤古殿。
自仙妖大戰結束,周銘便一直關注著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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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感應到太清老子在人族遊歷後,周銘便知道時機已至。
於是便傳音給十二祖巫,告知他們自己需要外出一趟。
收到弟弟妹妹們的回應,周銘的身影便消失在盤古殿,徑直往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宮而去。
……
媧皇宮。
女媧端坐於雲床之上,她看向周銘,清冷的鳳目中帶著一絲警惕。
「道友今日怎麼有閒暇來我這裡了?」
這個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
周銘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緩步走入殿中。
「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找道友,自然是有事。」
「什麼事情。」
女媧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但心中卻已萬分警惕。
這個傢伙,每次出現都沒好事。
周銘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不急不緩地提醒道。
「道友可還記得找我借先天紅繡球時,答應我的事情。」
女媧鳳目一凝,心中警鈴大作。
「自然記得,要幫道友取回一件東西。」
「怎麼,現在時機到了?」
「不錯。」周銘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
「時機已至,還要煩請道友,和我一起去趟人族了。」
「可以。」女媧答應得乾脆利落,她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但她話鋒一轉,緊緊地盯著周銘。
「不過,道友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去取什麼了吧?」
「又到底是誰,奪了原本屬於我的機緣!」
周銘臉上的笑容不減,慢悠悠地道。
「道友需要取回的東西,是人族的氣運至寶,崆峒印。」
「至於是誰搶了道友的機緣,我想道友應該猜到了吧。」
「現在誰在人族,道友會不知道?」
「我不信我和道友說過此事之後,道友沒關注過其他幾人。」
女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果然是太清嗎?」
「不錯,就是太清。」
周銘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用一種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說道。
「怎麼,道友怕了嗎?」
「畢竟三清一體,你得罪了太清,就等於把元始和通天也給得罪了。」
「等他們三個都成了聖人,你可就是一下子得罪了三位聖人啊。」
「道友會害怕,也……很正常嘛。」
「道友不必用這種手段來激我!」
她怒視著周銘,胸口劇烈起伏。
「此事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去做!」
「就算是三清又如何!他們三人都成聖,我也不怕!」
「我等聖人不死不滅,萬劫不磨,他們又能奈我何!」
她的氣勢陡然攀升,聖人威壓讓整個媧皇宮都為之震顫。
「更何況!」
「此事本就是他太清不對!」
「人族是我所造,這洪荒眾生皆知!」
「他太清不與我商議,不問我一聲,就想直接將人族的氣運至寶崆峒印據為己有!」
「這分明是不將我這個聖人放在眼裡!」
「他都不怕得罪我,我又何必害怕得罪他呢?」
她身為聖人,自有聖人的驕傲!
太清此舉,無異於是在打她的臉!
「哈哈,道友好魄力。」
周銘撫掌而笑,她的反應非常滿意。
這番誇獎,卻讓女媧心中的警鈴大作。
她太熟悉周銘這個套路了。
每次這個傢伙夸完她,後面准沒好事。
果然,周銘悠悠開口。
「既如此,我就再告訴道友一個消息。」
女媧心頭猛地一跳,警惕心瞬間提到了頂點。
完了!
又來了!
又是這套說辭!
每次周銘說要告訴她什麼「消息」,都意味著一個更大的坑在等著她。
雖然心中百般戒備,但女媧還是開口了。
「不知是什麼消息,道友請說。」
周銘臉上的笑意變得意味深長。
「你可知,太清此次,為什麼要去人族?」
女媧皺起眉頭,疑惑道。
「他去人族,不就是為了那崆峒印嗎?」
「不不不。」
周銘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猜測。
「這只是順帶的,並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什麼?」
女媧的瞳孔驟然收縮。
謀奪人族氣運至寶,竟然還只是順帶的?
那他真正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這還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那他這次去人族幹什麼?總不可能是去……證道成聖吧?」
她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些可笑。
然而,周銘卻對著她,讚許地點了點頭。
「道友果真聰慧,竟然能猜到太清的目的。」
「他這次去人族,就是為了證道成聖。」
「轟!」
這個答案,如同一道混沌神雷,在女媧的腦海中炸響。
她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
「他去人族……真的是為了證道成聖?!」
「人族之中,竟然還有他的成聖機緣?!」
「這怎麼可能!」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人族是她造的!
她因此證道成聖,這是天經地義!
可現在,周銘居然告訴她,太清也要靠著人族證道成聖?
憑什麼太清也能借人族成聖?!
周銘面對她劇烈的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反問了一句。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道友你自己,不也是因為人族證道成聖的嗎?」
一句話,堵得女媧啞口無言。
是啊,她自己就是先例。
她能做到,為什麼別人就不能?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女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重新審視著周銘。
這個傢伙,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告訴自己這麼重要的情報。
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道友為何要告訴我此事?」
女媧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而警惕。
「你不會是……想要我去阻止太清證道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她渾身發冷。
阻止他人證道,這是不死不休的滔天大仇!
更何況,對方還是三清之首,盤古後裔!
周銘聞言,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你誤會我了」的表情。
「並非如此。」
「太清證道是天定之事,你無法阻止的。」
「更何況,鴻鈞也不會允許你阻止太清證道成聖的。」
女媧徹底糊塗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周銘的節奏。
每一個轉折,都讓她始料未及。
既然不能阻止,那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純粹就是為了告訴她,你的地盤被人占了,你的機緣被人分了,你好慘?
女媧的語氣里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既然道友也明白,太清證道之事無法阻止……」
「那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