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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心念一動。
蒼羽的眉心處，一道暗金色的印記毫無徵兆地亮起，散發出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芒。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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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無法用神念感知，超越了時間與空間，凌駕於萬道之上的恐怖意志，以蒼羽的身體為坐標，瞬間降臨！
這股意志，並非實體，卻比任何實質性的攻擊都要可怕。
它降臨的剎那，墨塵等十位混元無極強者同時身體一僵。
他們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法則，自己的一切，都在這股意志面前，被徹底凍結了。
他們就像是被琥珀凝固的蟲子，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一根由純粹的暗金色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從虛無中緩緩探出，遮蔽了整片混沌。
那根手指之上，沒有任何多餘的法則波動，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力」。
仿佛，它就是力量的化身，是道的終極體現。
墨塵瞳孔放大到了極致，他的神魂在瘋狂地尖嘯，咆哮。
這……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是混元無極！
絕對不是！
就算是十大道界的界主，就算是乾天道主親臨，也絕對施展不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這難道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那根暗金色的手指，已經對著他們，輕輕地點了下來。
那根暗金色的手指，就這麼輕飄飄地按了下來。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甚至沒有引起周圍混沌氣流的一絲波瀾。
它只是存在，然後降臨。
墨塵，以及他身後那九位不可一世的混元無極強者，臉上的驚恐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他們沒有被壓成齏粉，也沒有被法則之力撕碎。
在那根手指觸碰到他們的剎那，他們的身體，他們的真靈，他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一切痕跡，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字，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徹底地，從根源上被抹除。
仿佛他們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混沌虛空，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座封天鎖地的絕殺大陣，也隨著主人的湮滅，化作最原始的法則碎片，消散無蹤。
原地，只留下了十團拳頭大小，精純到了極點，散發著誘人光澤的本源光團。
那是十位混-元無極強者一身修為的最終精華。
蒼羽呆呆地懸浮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身後的秦絕，以及那數百名剛剛還在鬼門關前徘徊的聖人，也都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石化的雕塑。
死了？
就這麼……死了？
十位混元無極強者，其中還包括一位後期的大能，連帶著那座威力無窮的絕殺大陣。
就這麼被一根手指，輕輕一點，就沒了？
連一點反抗的浪花都沒能翻起來？
眾人只覺得自己的認知，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然後碾得粉碎。
之前面對墨塵等人時的恐懼和絕望，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對某種未知存在的，近乎本能的敬畏與崇拜。
「那……那是……前輩？」
秦絕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地看向蒼羽。
蒼羽此刻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震撼。
就在剛才，那股至高無上的力量降臨時，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成為了那股力量降臨的「通道」。
他離那股力量最近。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本質。
霸道，純粹，至高無上。
仿佛天地萬道，在它面前都要俯首稱臣。
直到這一刻，蒼羽才真正明白。
之前那張被他們奉為神物的符籙，根本不是前輩真正的力量。
那或許，只是前輩隨手製作出來的一個小玩意兒。
而剛才那一指，才是前輩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
自己和那位前輩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凡人與神明的差距了。
那是一粒塵埃，與整片無垠宇宙的差距！
「還愣著幹什麼！」
蒼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身後那群還在發呆的手下厲聲喝道。
「收繳戰利品！」
眾人如夢初醒，一個個雙眼放光，爭先恐後地沖了上去，將那十團懸浮在虛空中的本源光團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尤其是屬於墨塵的那一團，身為混元無極後期的本源，其蘊含的能量與法則感悟，比之前那三位初期加起來還要龐大。
所有人都激動得滿臉通紅。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了！
將所有戰利品都收好後，蒼羽看著士氣重新高漲，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敬畏的眾人，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混沌虛空，陷入了沉思。
這次的經歷，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們之前，太過順風順水，也太過小看天下英雄了。
以為有一張符籙在手，便可天下無敵。
事實證明，十大道界的底蘊，遠非那些偏遠大世界可比。
他們有準備，有手段，有專門克制符籙的陣法。
今天若不是前輩及時出手，他們這數百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交代在這裡。
「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蒼羽心中有了決斷。
他們這種掃蕩式的擴張，動靜太大，已經引起了真正大人物的注意。
繼續下去，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墨塵這種級別的隊伍了。
雖然前輩實力通天，但總不能每次都麻煩前輩親自出手。
想到這裡，蒼羽轉過身，對著眾人沉聲說道。
「所有人聽令，此次行動，到此為止！」
「立刻返回蒼靈界，任何人不得有誤！」
秦絕等人聞言，都沒有任何異議。
經歷了剛才的生死一瞬，他們那顆膨脹的心，也徹底冷靜了下來。
保住小命，回去好好消化這次的收穫，才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