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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的四人,神念死死鎖定著天玄界,只要裡面有任何異動,他們便會第一時間出手。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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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炷香。
就在焚天老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青冥道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裂縫中飛了出來。
他臉上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無盡的困惑與茫然。
「怎麼樣?流淵在不在裡面?」靈霄界主立刻問道。
「前輩,流淵……不在。」
「不僅流淵不在,天玄界內,所有聖人以上的修士,全都不見了!」
「什麼?!」
四位混元無極強者同時臉色一變。
「你確定?」焚天老祖一把抓住青冥道人的衣領,厲聲喝問。
「千、千真萬確!」
「晚輩將整個天玄界都探查了一遍,除了那些修為低下的凡人和一些不成氣候的小修士,再無一個聖境。」
「整個天玄界,就像被搬空了一樣!」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走,進去看看!」
靈霄界主不再猶豫,一馬當先,直接沖入天玄界。
其他三人緊隨其後。
當他們四人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天玄界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情況,和青冥道人說的一模一樣。
偌大的天玄界,高階修士,一個不剩。
他們來到天玄界的界主大殿,這裡早已人去樓空,連一絲有用的氣息都沒有留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焚天老祖疑惑不已。
「人都去哪了?難道這流淵知道我們要來,提前帶著人跑路了?」
「不可能。」璇鼎道人立刻否定。
「我們是臨時起意,他如何能提前知曉?」
白月仙子走到大殿中央的跨界法陣旁,伸手感受了一下,柳眉倒豎。
「法陣的能量核心,被人拆走了。」
眾人聞言,紛紛上前查看。
果然,原本應該安放著陣基的位置,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凹槽。
「看來,他們走得很匆忙。」靈霄界主看著空蕩蕩的凹槽,若有所思。
「這下,線索斷了。」焚天老祖煩躁地說道。
「不一定。」璇鼎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反而印證了我們之前的一個猜測。」
他看向眾人,緩緩說道。
「如果流淵背後,真的站著一位混元無極,甚至是更強的存在,那位大能,會放棄天玄界嗎?」
「肯定不會。」
「一個真正的大能,其道場必定是戒備森嚴,固若金湯。」
「怎麼會像現在這樣,人去樓空,連跨界法陣的陣基都被人拆走帶跑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是啊,這不符合常理。
「璇鼎道友的意思是……」靈霄界主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的意思是,流淵背後,根本沒人。」璇鼎道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就是走運,得到了一件威力強大的至寶,可能是某種一次性的消耗品,也可能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殺器。」
「他用這件寶物殺了玄天,然後又自知懷璧其罪,怕我等找上門來。」
「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帶著整個天玄界的高階修士,跑路了!」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離奇,但卻完美地解釋了眼前的一切。
「有道理。」焚天老祖點了點頭。
「怪不得他敢那麼囂張,原來是打著撈一票就跑的主意。」
「這麼說,我們白跑一趟了?」白月仙子語氣清冷。
靈霄界主沉吟片刻,說道。
「不管如何,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流淵,必須死,他手中的寶物,也必須弄到手。」
「可是,流光域之大,他若鐵了心要躲,我們去哪裡找?」璇鼎道人皺眉。
「我們不可能一直守在這裡等他回來,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或者,還回不回來。」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興師動眾而來,結果撲了個空,對手連影子都沒見到。
這讓他們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憋屈。
「先回去吧。」靈霄界主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殿,意興闌珊。
「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
「走吧,我們回去從長計議。」
......
天玄界外,混沌虛空靜默無聲。
凌霄界主、璇鼎道人、焚天老祖、白月仙子四人站在世界之外。
天玄界的跨界陣法陣基被流淵拆走帶離,他們無法通過陣法直接返回靈霄界。
「只能橫渡虛空回去了。」凌霄界主開口。
焚天老祖冷哼一聲,轉身邁步踏入混沌氣流,其餘三人跟上。
青冥道人跟在最後方,低著頭,不敢多言。
橫渡混沌虛空是一件極為耗費光陰的事情。
哪怕是混元無極境界,也需要用肉身硬生生跨越遙遠的距離。
耗費了大量時間,五人終於返回靈霄界。
界主大殿內,四人分賓主落座。
「流淵走得很果斷。」璇鼎道人出聲。
「他連陣基都拆走,說明他不打算再回天玄界,他放棄了自己經營多年的道場。」
「一個混元太極後期,捨得丟棄大本營,只為了在外圍搶奪氣運。」白月仙子開口。
「這說明他手裡的那件殺伐至寶,給予了他極大的底氣。」
「他認為靠搶奪得來的利益,遠超守著一個天玄界。」
「他沒有跨界陣法,靠肉身飛行,速度有限,他跑不遠。」凌霄界主分析。
「他既然嘗到了甜頭,就不會停手,他一定還在流光域的某個區域流竄。」
「流淵手持至寶,四處流竄,我們在明,他在暗。」
「流光域外圍世界眾多,我們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一個一個世界去搜。」
「我們需要誘餌。」璇鼎道人提議。
「既然他還在外圍,那他早晚會盯上我們麾下的附屬世界。」
焚天老冷聲道。
「那就讓下面的人守著,流淵一出現,我們就殺過去。」
「不妥。」白月仙子搖頭。
「流淵手裡的至寶能輕易斬殺玄天。」
「下面那些界主,遇到他連傳訊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殺,玄天就是一個例子。」
大殿內安靜下來,四人都在盤算得失。
「讓他們遇到流淵,不要反抗。」凌霄界主定下計策。
「傳令給我們麾下所有位於外圍的大世界界主。」
「遇到流淵帶人攻打,不要交手,不要廢話,直接啟動跨界法陣逃跑。」
「逃到我們這裡來。」
璇鼎道人點頭贊同。
「只有活著,才能把消息送出來。」
「只要他們第一時間傳訊,我們就能通過陣法,直接降臨到那個被襲擊的世界。」
「來個瓮中捉鱉。」
計策敲定,焚天、璇鼎、白月三人通過靈霄界的陣法,各自返回自己的道場,聯繫麾下的勢力。
一張針對流淵的大網,在流光域外圍鋪開,只等流淵自己撞進來。
有趣的是,他們從始至終,都認定在外圍作亂的只有流淵一人,以及流淵帶走的天玄界舊部。
他們根本不知道,有一股更為龐大的力量,正在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方式,成倍擴張。
......